同時,她再次連續使用替身術,更換隱匿位置。
因為剛才擠出的毒血,會暴露自身位置。
好詭異的毒,我是甚麼時候中的?
我並沒有真的受到傷害啊?
居然連我強化過的嗅覺都沒聞到,無色無味,是透過空氣傳播的嗎?
要知道現在即便是一滴血,稀釋在一噸水裡,九條綾也能聞到其中的血腥味。
想到這裡,九條綾抓緊施展龜息技能。
作為一個刺客,九條綾可以將心跳壓制到最慢,達到平均每三分鐘才跳動一次。
同時還可以做到整整半小時不用呼吸。
當然,這是隱蔽狀態下、甚麼都不做的時候可以維持這麼久。
閉氣之後,那種奇怪的、牙齒很癢很想咬東西的感覺,果然沒有再發生。
這也證明了她的推測是正確的。
這毒確實是透過空氣傳播的。
不行,不能這麼耗下去了。
她不僅沒有聞到這詭異毒氣的味道,更關鍵的是,她還沒有聞到方白的氣味。
顯然,方白的隱蔽手段,不比她差。
得強行回到車裡發車!
他們要是敢跟上來,就在車裡解決他們!
拿定主意後的九條綾就要動用替身術,換位到離列車最近的一棵樹裡。
可就在這時,她才發現,她剛掏出來的列車,居然不見了。
不是,我列車呢?!
甚麼鬼,我列車哪去了?
好好一輛列車,就這麼在她眼皮底下沒了。
九條綾頓時內心一驚。
還有高手!
來的不僅有方白,還有其他人?
等等,不一定!
早就聽說霧霾城這片森林有一夥偷車賊,手段詭異,不會這麼倒黴被我碰上了吧?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九條綾不知所措。
不,沒有感覺到其他人的氣息,或者說,一個人的氣息都沒有。
靠,這到底是方白同夥,還是偷車賊啊!
九條綾一時間犯了難。
如果是方白同夥,那對方到現在都沒有出手。
能這麼光明正大、無聲無息的把她車順走,還沒被她發現,對方的本領絕對不差。
但是他卻只是順走了我的列車,並沒有和方白一起出手殺我。
說是偷車賊吧,那來的是不是有點太巧了?
怎麼剛好自己剛掏出列車,他們就趕來了。
九條綾思緒紛飛,無數可能在她腦海不斷湧現。
突然,她靈光一閃。
會不會是,兩夥人都有!?
既有追兵,也有偷車賊!
這下解釋的通了,方白要專心對付我,他沒時間偷車。
偷車賊則是恰好坐收漁翁之利。
該死,怎麼今天這麼倒黴!
沒有列車,如何跑路?
關鍵是,附近還有一個虎視眈眈、至今還未發現其蹤跡,隨時會取她生命的刺客,九條綾頓感一陣火大。
現在時間就是生命,她在這每多待一秒,危險便呈幾何倍增加。
畢竟她可沒有援兵。
主要是列車被偷,這相當於斷了她的後路。
這太陰損了!
如果對方真是方白同夥的話,九條綾突然懷疑,他們跟蹤她這麼久,是不是故意的。
為的就是她掏出列車這一刻。
......
方白和祁肖其實就待在距離九條綾不遠處一棵大樹後面。
祁肖已然換上了銀河作戰服,然後脖子上戴著可以增加精神力的夢魘項鍊。
智慧女神項鍊因為是孔又給他的,為了避嫌,所以沒戴。
方白也是換下了行動不方便的上靈會黑色長袍,穿著一身便衣。
同時,他們身邊環繞著一團雲蘊之氣。
就是這團雲蘊之氣,阻攔了九條綾的探查。
這不僅將他們身形隱藏起來,更是隔絕了聲音、氣味等一切資訊。
相當於把他們變成了透明人。
方白行動時,靠著這團雲蘊之氣,可以做到不留下任何資訊。
祁肖之所以能在九條綾眼皮底下用界鐲收走她的列車,靠的就是言靈·時間零加上方白這一手。
畢竟這可是方白三種隱蔽技能的組合。
他一共有九個技能,其中三個都是都是隱蔽類的。
可想而知,隱蔽對刺客來說有多重要。
而九條綾位置一直暴露,其實根本不是方白找到的。
是靠祁肖的洞悉命運找到的。
他的洞悉命運,就和開透視一樣。
九條綾藏在哪,都會被發現。
除非她有和方白一樣的隱匿技能,可惜她沒有。
祁肖在來之前,已然用言靈·時間零去過藍天街99號,屬於他的那棟小別墅裡。
確定汐見屁事沒有,他才跟方白一起追殺來九條綾的。
拜託孔又的事,人家確實說到做到了。
“你這探查技能挺厲害的,多虧你咱們才能遠遠跟著。”
方白收起剛才刺殺用的短刀,開口道。
“還行吧。列車到手了,咱們不快點把她解決,回去支援其他人麼。”
聽到祁肖的話,方白笑著搖搖頭。
“你才來不久,對這些通緝犯肯定沒我瞭解。”
“其他人不適合咱們去。咱們都是近身刺殺流,那個蜘蛛女,恢復能力超級強,孃的導彈都轟不死。靠近她肚子還會被搞大,嘎嘎噁心。你也不想這麼年輕就當爹吧?”
“還有那個變態藥妹,嘴裡撥出來的都是毒氣,還會把男人變成她的舔狗奴僕。雖然咱們能秒她,但你也不想萬一出現甚麼意外,變成她的舔狗,倒戈相向吧?”
“那個雙胞胎姐妹花倒是不錯的目標,咱們一人一隻剛剛好。可惜,今天不是很想欺負小孩兒。”
“盜火社的朱鎖,嗯......看起來呆萌人畜無害,其實是個愛財如命的瘋子,她那隻金貔貅可不好對付。”
“自由組織的金莎,看著矮矮一個,但其實是個高防戰士。之前對上東海總長,兩人肉搏過,總長對她的評價就一個字。”
方白對著祁肖挑了挑眉。
“猜猜看,那個字是啥。”
“矮?”
“硬!總長對她的評價是硬!”
方白搖搖頭。
“硬可不適合咱們刺客,咱們就得欺負軟的。”
“其實自由組織的孔又也不錯,賞金最高,而且拿下孔又的人,王還會獎勵一個八級寶箱開出的道具。但是我怕咱倆去了會給她送個雙殺。”
“講道理,這所有人裡,我最沒把握的就是孔又。”
方白噼裡啪啦說了一大堆,但他說的通緝犯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都是女性......
好像那些男性通緝犯,完全沒有進入他的考慮名單。
祁肖當然也就順著他來,畢竟他也不想這時候真的和自由組織的人對上。
畢竟之前在ta之城都認識了......
林禁言還幫他一起弄到了關鍵的八級鑰匙。
至於孔又,她壓根就不在這裡。
方白繼續自言自語道:
“關鍵是,當這些通緝犯如果發現自己真的逃不掉,決定拼死反撲的時候,可是很恐怖的。”
“現在你知道為甚麼我非要喊你一起來對付九條綾了吧。”
“總而言之,今天來的所有通緝犯裡,就她的危險程度最低,最好,也最適合我們拿捏。”
“弄走她的列車只是第一步,我們就慢慢折磨她,一點點摧毀她的心理防線。”
“小璣璣不是說她近期還從火影世界獲得了一隻通靈獸麼,你不想見識見識嗎,說不定還能搶過來咱們自己用哦。”
“咱們陪她慢慢玩,反正她列車沒了,想跑也沒法跑。”
“這樣還能營造一種我們殺她殺的很辛苦的錯覺,打工人嘛,不要太拼。”
方白笑著比劃一個手刀切空氣的動作:
“然後在關鍵時刻,一擊必殺!”
聽著說的起勁的方白,祁肖沒出聲的笑了笑。
“嗯?她突然連續換了好幾個位置,等下,你放的‘偽屍’好像被她解了。”
聽到祁肖這話,方白擺擺手。
“正常,‘偽屍’本來就是我的實驗毒之一,解了正常。”
偽屍,無色無味無形,透過空氣感染。
中此毒者,會覺得牙齒超級癢,想咬東西。
本來方白的初衷,是想做出一款能讓人變成喪屍一樣,去啃咬別人的毒藥。
但是這個毒感染髮作後,會率先咬自己,而不是去咬別人。
不算很成功,所以所以方白將其取名為“偽屍”。
“她的心跳沒有了,也不呼吸了。好像是知道你這毒的弱點了。”
祁肖接著說道。
方白點點頭,從隨身的儲物道具中又摸出一個小綠瓶。
“她跑哪去了,我再去給她下個厲害點的。不呼吸是吧,哼哼,我這剛好還有一款不呼吸也能中的毒!”
祁肖給方白指明瞭方向和九條綾具體藏匿的位置,方白靠著雲蘊之氣,再次摸了過去。
有著雲蘊之氣的包裹,加上方白本就詭譎的身法和超高的速度,九條綾完全探查不到他。
只有第六感的危機預知,才能幫助她躲過方白的攻擊。
當然,那也是因為方白沒有下死手的緣故。
他似乎很享受折磨九條綾的過程。
就在他再次出手的時候,突然覺得不對勁。
同樣也是刺客的直覺,使得他身形猛地後撤。
三枚手裡劍從不同方向射來,正中方白左肩、右肩和左肋骨。
傷口處傳來的麻木感,那是手裡劍塗了毒的象徵。
方白咧嘴一笑。
“桀桀桀,不愧是賞金有4100枚列車幣的準一級通緝犯,果然還是不能小覷呢。”
九條綾同時也現出身形。
她也不躲了,反正不管怎樣對方都能輕易找到自己,他們的探查手段,在自己隱匿手段之上。
“方白,我的毒可沒那麼容易解。”
“怎麼樣,是不是已經麻到說不了話了?”
她雖然現身,但是並未放鬆警惕。
“把列車還我,我給你解藥。”
“車,甚麼車?你在說甚麼胡話呢。”
方白看著九條綾,嘿嘿一笑。
“死到臨頭了還嘴硬,賤貨!”
嗖嗖嗖。
又是三發手裡劍射出,直指方白要害部位。
其速度之快,堪比狙擊槍射出的子彈。
又中了三發手裡劍的方白,不以為然,反而露出一副很是享受的表情。
他伸出像是蛇信子一樣的舌頭,舔了舔嘴唇。
“哦~麻麻的,真不錯。”
下一刻,他的身體崩解成一片白煙,隨風散去。
原本插在他身上的那六把手裡劍,也無力的掉到地上。
同時,方白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
“藏好咯,小九,我一會兒再來找你哦~桀桀桀~”
這個該死的傢伙,剛才好不容易憑藉著一絲“惡念”捕捉到他的位置,現在惡念又消失了。
任何想著傷害她、對她做出不好行為的人,都會發出惡念。
這種“惡念”她是能夠接收到的。
除了剛才她感受到一絲絲惡念外,在那之前,她完全沒有捕捉到任何對她的“惡念”。
這說明方白一直都是戲耍她的態度。
該死,這個噁心的舌頭分叉男!
真想把他舌頭的分叉開到底!
不,把他整個人都劈成兩半!
九條綾手一揮,地上六把手裡劍自動飛回她的手裡。
同時,在她身邊,又出現三個和她一模一樣的九條綾。
忍法·影分身!
四個九條綾,朝著不同方向飛奔逃匿。
刺客打架,一招不勝,即刻隱蔽。
但是她這次不再隱蔽了,而是選擇遁逃。
因為隱藏沒用。
而且對方明顯是在和她拖時間,完全就是在戲耍她!
列車不要了,往霧霾城方向趕,那裡肯定有野生列車。
到時候隨便搶一輛就好了,再跟他們糾纏下去真成傻逼了。
三個分身,無論哪一個都和她一模一樣。
或者說,那就是她,完全無法分辨。
方白沒想到這傢伙居然會連車都不要了直接逃,趕忙招呼祁肖跟上。
可是祁肖已經消失不見了。
跑路中的九條綾,渾身汗毛豎起。
一股強烈的危機湧上心頭,比之前更大的危機感驟然湧現。
她本能的釋放替身術,變更當前位置。
可是在她瞬移到安全位置之後,卻感覺脖子一涼。
她的喉嚨,不知何時被切開一道口子。
感受到溫熱的鮮血湧出,她趕忙捂住傷口,咬碎埋在牙窩裡的高階治療藥劑。
為了防止對方下毒,她同時還咬碎了一顆中級解毒藥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