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729章 第12章 赴京

沈凡騎在老黃牛背上,晃晃悠悠往京城趕。老黃牛性子慢,走得比旺財散步還悠閒,沈凡倒不著急,正好趁機看看沿途的風景——田野裡的麥子泛著青,河邊的柳樹垂著綠,偶爾有幾隻麻雀落在牛背上,嘰嘰喳喳的,像在跟他搭話。

他這輩子(包括當貓時)從沒出過遠門,看甚麼都新鮮。路過小鎮,他會盯著捏糖人的攤子看半天,覺得那五顏六色的糖人比空間裡的草莓還誘人;走到河邊,他會停下來讓老黃牛喝水,自己則蹲在岸邊,看水裡的魚游來游去,手癢得想伸進去抓——這是當貓時留下的“捕魚本能”,幸好及時忍住,不然非得掉河裡不可。

第一天住店就鬧了笑話。店家給了他一間房,鋪著乾淨的被褥,他卻不習慣睡床,總覺得不如自己那硬邦邦的硬板床舒服。半夜翻來覆去睡不著,索性蹲在窗臺上,像只守夜的貓,盯著月亮發呆。店裡的夥計起夜看到,嚇得差點喊“鬧鬼”,等看清是他,哭笑不得:“客官,床在屋裡呢,蹲窗臺上幹啥?”

沈凡紅著臉跳下來,含糊道:“透氣,透氣。”

第二天路過一片杏林,熟透的杏子落了一地,黃澄澄的像撒了滿地金珠子。沈凡想起三花最愛吃林朵朵買的杏幹,忍不住跳下車,撿起幾個品相好的,用靈泉水洗了洗,剛要往嘴裡塞,突然竄出個小屁孩,叉著腰喊:“這是我家的杏!你憑啥吃?”

沈凡愣住了,像只偷東西被抓包的貓,慌忙把杏子遞過去:“對不起,我不知道……”

小屁孩卻不依不饒,抱著他的腿不放,非要他賠銀子。沈凡正尷尬,一個農婦跑過來,揪著小屁孩的耳朵罵:“沒規矩的東西!人家是路過的客人,你也敢訛?”她給沈凡道了歉,還塞了滿滿一布袋杏子,“別跟孩子一般見識,路上吃。”

沈凡接過布袋,心裡暖烘烘的。他把袋子裡的杏子倒出一半,塞進小屁孩懷裡:“給你,甜的。”小屁孩愣了愣,抓起一個啃起來,含糊道:“謝……謝謝哥哥。”

走了沒多遠,天突然變了臉,下起了瓢潑大雨。沈凡趕緊牽著老黃牛躲進路邊的破廟,廟裡已經躲了不少人,有行商的、趕路的,還有個賣唱的姑娘,抱著琵琶瑟瑟發抖。

沈凡把老黃牛拴在柱子上,自己找了個角落坐下,剛想拿出乾糧,就見那賣唱姑娘被兩個醉漢纏上了。“小娘子,唱個曲兒聽聽唄?”“陪哥哥們喝兩杯,少不了你的好處!”

姑娘嚇得臉色發白,抱著琵琶往後縮。沈凡心裡的“貓毛”瞬間豎了起來——他最看不慣欺負弱小,就像以前在小區,看到大黑狗欺負流浪貓,他總會衝上去哈氣。

他站起身,故意咳嗽了一聲,聲音不大,卻帶著股冷意:“光天化日,欺負一個姑娘,算甚麼本事?”

醉漢們轉過頭,見他是個文弱書生,不屑地笑了:“哪來的窮酸,也敢管爺爺的閒事?”

沈凡沒說話,只是慢慢走過去,擋在姑娘身前。他沒學過打架,但當貓時練出的敏捷還在,真要動手,未必會輸。就在這時,廟裡的其他路人也看不下去了,紛紛出聲:“人家姑娘不容易,別欺負她!”“再鬧我們報官了!”

醉漢們見眾怒難犯,罵罵咧咧地走了。姑娘對著沈凡福了福身,聲音哽咽:“多謝公子相救。”

沈凡擺擺手:“舉手之勞。”他把自己的乾糧分了一半給她,“先墊墊肚子吧。”

姑娘叫阿秀,是去京城尋親的,沒想到遇上大雨,還差點被欺負。她抱著琵琶,給沈凡唱了支曲子,琴聲悠揚,像山澗的流水,聽得沈凡忘了趕路的疲憊。

雨停後,大家結伴同行。阿秀的琵琶彈得好,路上總能引來不少人聽,偶爾有人打賞,她會分一半給沈凡:“若不是公子,我怕是早就走投無路了。”沈凡推辭不過,就用這些錢給大家買些茶水點心,像個操心的“貓媽媽”,總想著讓身邊的人都舒坦點。

這天路過一個驛站,沈凡突然想起周大人的信,便想去借筆墨寫封回信。驛站的驛丞見他穿著普通,本不想搭理,直到沈凡拿出周大人給的腰牌,驛丞的態度頓時變了,點頭哈腰地把他請進上房:“不知是周大人的貴客,失敬失敬!”

沈凡被他的態度轉變弄得渾身不自在,匆匆寫了封信,說自己在路上,不日便到京城,就趕緊離開了。他實在不習慣這種前倨後恭的嘴臉,還是村裡人的直來直去更合心意。

離開驛站沒多遠,就看到路邊圍著一群人,指指點點的。沈凡擠進去一看,只見地上躺著個老漢,臉色發青,嘴唇發紫,像是犯了急病,旁邊還倒著輛獨輪車,車上的草藥撒了一地。

“這不是張郎中嗎?”有人認出了老漢,“怕是趕路太急,犯了心口疼。”

“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可咋整?”

沈凡心裡一動,想起自己葫蘆裡的靈泉水。他擠到前面,對眾人說:“我這裡有瓶山泉水,或許能救急。”

眾人半信半疑,有人說:“這時候了,死馬當活馬醫吧!”

沈凡擰開葫蘆,小心地給張郎中灌了兩口靈泉水。沒過多久,張郎中的臉色居然緩和了些,嘴唇也有了血色,慢慢睜開了眼睛。

“水……水……”張郎中虛弱地說。

沈凡又給了他兩口,他才緩過神來,抓住沈凡的手:“多謝……多謝小友救命之恩,這水……”

“是山澗的活水,碰巧管用。”沈凡趕緊打斷他,怕露了餡。

張郎中是去京城送草藥的,他堅持要報答沈凡,沈凡卻指著地上的草藥說:“不如您給我講講這些草藥的用處吧,我正好想學學。”

張郎中樂了,忍著疼給沈凡講起草藥的藥性,甚麼草能治咳嗽,甚麼花能止血,講得頭頭是道。沈凡聽得認真,像只好學的小貓,時不時點頭記在心裡——他覺得這些知識說不定以後能用得上。

天黑時,他們在附近的村子借宿。張郎中拉著沈凡的手說:“小友,你是個好人。到了京城,若是有難處,就去東市的‘百草堂’找我,那是我師弟開的,報我的名字就行。”

沈凡謝過他,心裡又多了份底氣。

一路走走停停,沈凡的竹筐裡多了不少東西:阿秀給的繡帕(上面繡著朵杏花,針腳細密),張郎中送的草藥圖譜,還有沿途孩子們塞給他的野果子(雖然已經蔫了)。這些東西不值錢,卻像一顆顆暖珠,串起了這段旅程的溫情。

離京城越來越近,路上的行人也多了起來,有騎馬的官差,有坐轎的富商,還有揹著行囊的學子。沈凡騎著老黃牛,穿著粗布褂子,在人群裡顯得格格不入,卻沒人敢小看他——因為他身後跟著阿秀(抱著琵琶,氣質出眾),旁邊走著張郎中(雖帶病容,卻自有氣度),連老黃牛都被他們喂得油光水滑,透著股不一般的安穩。

沈凡摸了摸懷裡的《新農記》手稿,又看了看身邊的人,突然覺得,這段赴京的路,比他想象中熱鬧多了。

明天,應該就能看到京城的城牆了吧?

嗯,到了京城,先找個地方住下,然後去見見周大人,告訴他,這一路的見聞,比書裡寫的還精彩。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