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凡和柳文軒在院子裡種的玉米,成了全村的稀罕物。別家的玉米剛沒過膝蓋,他們家的已經躥到一人多高,綠油油的葉子像把把大扇子,風一吹“嘩啦啦”響,比旺財搖尾巴的聲音還熱鬧。
柳文軒每天都要圍著玉米地轉三圈,拿著尺子量株高,數葉片,把資料記在本子上,笑得像個得了糖的孩子。“沈兄,你看這玉米穗,比我見過的都飽滿!”他指著玉米杆上剛冒頭的穗子,眼裡閃著光,“等成熟了,我們脫粒下來,分給村裡人種,明年大家都能吃上飽飯!”
沈凡點點頭,心裡卻有點打鼓。這玉米是用靈泉水澆的,長得快,結的穗也大,可要是真分給村裡人,種不出同樣的效果,豈不是讓他們失望?他琢磨著,得想個辦法,既不暴露空間的秘密,又能讓玉米種在普通地裡也能有好收成。
他偷偷在空間裡試驗——把用靈泉水浸泡過的玉米種子,和普通種子一起種在沒澆靈泉水的地裡。結果發現,泡過靈泉水的種子,雖然長得不如空間裡快,卻比普通種子健壯得多,抗蟲害能力也強。
“有了!”沈凡像只找到藏食地點的貓,眼睛一亮。他可以提前用靈泉水浸泡種子,再交給村裡人,這樣既能提高產量,又不會引起懷疑。
他把這個想法告訴柳文軒,柳文軒立刻拍著大腿叫好:“沈兄,你這法子太好了!我們可以先在村裡試種,成功了再推廣出去!”
兩人說幹就幹。沈凡負責“泡種子”(偷偷用空間靈泉水),柳文軒負責記錄浸泡時間和種子變化,像兩個嚴謹的“科學家”。泡好的種子顆顆飽滿,透著股水潤的光澤,看著就比普通種子有活力。
村裡的人聽說他們要推廣新玉米種,半信半疑。“沈書生,這種子真能高產?”“別是看著好,結不出糧食吧?”沈凡也不辯解,只是笑著說:“大家先少種點試試,要是不行,損失也不大。”
最後,有幾戶膽大的人家試種了,其中就有小石頭家。小石頭的爹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在自家地裡種了半畝,每天都去看,比伺候祖宗還上心。
沈凡和柳文軒也沒閒著。他們每天都去各家的玉米地看看,柳文軒負責指導除草、施肥,沈凡則假裝“閒逛”,趁人不注意,往地裡澆點摻了靈泉水的井水——他還是不放心,想再幫一把。
玉米長勢果然沒讓人失望。試種的玉米雖然沒院子裡的長得快,卻比村裡其他玉米健壯不少,葉片綠油油的,沒遭一點蟲害。小石頭的爹每次見了沈凡,都笑得合不攏嘴:“沈書生,你這種子真是神了!我家那玉米,看著就比別人家長得好!”
沈凡心裡的石頭落了地,像只偷吃到魚乾的貓,悄悄鬆了口氣。
可平靜的日子沒過多久,風波就來了。
這天,沈凡和柳文軒正在院子裡給玉米施肥,突然聽到院門口傳來喧譁聲。出去一看,只見幾個穿著官服的人站在門口,為首的是個尖嘴猴腮的中年人,身後還跟著王二。
“你就是沈凡?”尖嘴猴腮的人斜著眼打量他,語氣不善。
“在下是,不知官爺找我何事?”沈凡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祥的預感。
“有人告你私藏良種,意圖不軌!”那人拿出一張紙,晃了晃,“王二說,你種的玉米長得異常,定是用了甚麼旁門左道的法子,甚至……可能是妖術!”
王二在一旁煽風點火:“官爺,您可別信他!這小子來路不明,種出來的東西也邪門得很,保不齊是想禍害咱們村!”
柳文軒氣得臉都白了:“你胡說!沈兄的玉米種是好東西,能讓大家多打糧食,怎麼會是妖術?”
“是不是妖術,搜一搜就知道了!”尖嘴猴腮的人一揮手,“給我搜!”
官差們立刻衝進院子,翻箱倒櫃,把屋裡弄得亂七八糟。沈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不怕搜,反正空間的秘密藏得嚴實,可看著他們把柳文軒的書扔在地上,把自己種的玉米揪下來扔得滿地都是,心疼得像被爪子撓過。
“住手!”沈凡忍不住喝了一聲,像只被惹急了的貓,渾身的毛都要豎起來,“你們憑甚麼亂搜?憑甚麼糟蹋糧食?”
“憑甚麼?就憑我是本縣的糧官!”尖嘴猴腮的人冷笑,“有人舉報,我自然要查。要是搜不出東西,我賠你就是!”
可他們翻了半天,除了幾本書、幾件舊衣服,還有院子裡的玉米地,甚麼“旁門左道”的東西都沒找到。尖嘴猴腮的人有點不甘心,又把目光投向院角的小菜地:“把這些菜都拔了,帶回衙門查驗!”
“不許動!”沈凡撲過去護住菜地,那是他和柳文軒一起種的,每顆菜都像他們的孩子,“這些菜是用來吃的,不是甚麼妖物!”
官差們想推開他,柳文軒卻擋在他前面:“官爺,這些菜只是長得好,絕非妖物。若您不信,可帶回查驗,但請別糟蹋了。”
就在這時,村長帶著幾個村民趕來了。“李糧官,這是怎麼了?”村長皺著眉問,“沈書生是個好人,他的玉米種幫了我們村不少忙,怎麼會是妖術呢?”
“就是!我家種了他的玉米,長得可好呢!”
“王二就是嫉妒,他自己的菜種不好,就見不得別人好!”
村民們七嘴八舌地幫沈凡說話,場面頓時熱鬧起來,像群護崽的老母雞。
李糧官見眾怒難犯,又沒搜出甚麼證據,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瞪了王二一眼,心裡暗罵這蠢貨報假案,卻只能硬著頭皮說:“既然沒搜出東西,那此事就先作罷。但若再有人舉報,休怪我不客氣!”說完,帶著官差灰溜溜地走了。
王二見勢不妙,想偷偷溜走,卻被小石頭的爹一把抓住:“你這小人,敢誣陷沈書生,看我不揍你!”村民們也圍上來,對著他指指點點,王二嚇得抱頭鼠竄,再也不敢來了。
風波過後,院子裡一片狼藉。柳文軒默默地收拾著地上的書,沈凡則蹲在菜地旁,看著被踩壞的青菜,眼圈有點紅。
“別難過,”柳文軒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至少他們沒發現甚麼,而且,村裡人都信你。”
沈凡抬起頭,看著圍在院門口關切的村民,心裡突然暖暖的。他想起當貓時,林朵朵被鄰居誤會,他衝上去對著鄰居哈氣,雖然沒甚麼用,卻也是在保護她。現在,這些村民也在保護他。
“謝謝你,柳兄。”他輕聲說。
“謝甚麼,我們是朋友啊。”柳文軒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走,我們把地重新種上,這次種點更耐活的,讓他們想踩都踩不壞!”
沈凡也笑了,像只雨過天晴後舒展身子的貓。
他知道,以後可能還會有麻煩,空間的秘密也總有暴露的風險。但只要有這些溫暖的人在,有柳文軒這樣的朋友在,不管是人是貓,他都有勇氣走下去。
明天,就種點土豆吧。柳文軒說土豆埋在土裡,不容易被糟蹋,還能填飽肚子。
嗯,就種土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