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的屍體就躺在中院,血流了一地,在夕陽下泛著黑紅的光。沒人敢靠近,連最貪小便宜的閻埠貴都縮在屋裡,透過門縫偷偷看,算盤珠子撥得飛快,不知道在算甚麼陰賬。
陳凡把剔骨刀扔在一邊,刀身的血跡順著紋路流淌,像一條小蛇。他走到井邊,打了桶水,慢悠悠地洗手,彷彿剛才只是宰了一頭豬,而不是一個人。
“小凡……你真的殺了他……”陳建國拄著柺杖走出來,看著地上的屍體,腿肚子都在轉筋。黑泉確實讓他身體好了不少,甚至能下地走路了,但眼前這血腥的一幕,還是讓他心頭髮寒。
“殺了。”陳凡擦乾手,語氣平淡,“這種人,留著也是禍害。爹,你得習慣。”
習慣?習慣殺人?陳建國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他知道,現在說甚麼都沒用了,兒子已經徹底瘋了,或者說,徹底成了這亂世裡該有的樣子——狠,才能活。
夜幕降臨,四合院被死寂籠罩,連蟲鳴都消失了。偶爾有風吹過,捲起地上的血腥味,鑽進每個人的鼻子裡,讓人不寒而慄。
許大茂縮在家裡,背靠著門板,手裡攥著把菜刀,渾身發抖。傻柱的慘叫聲像魔咒一樣在他耳邊迴響,他知道,下一個就是他。陳凡那雙冰冷的眼睛,白天時在他窗戶紙上晃了好幾圈,那是在告訴他——跑不掉。
“東旭……張大媽……傻柱……”許大茂嘴裡唸唸有詞,臉上全是冷汗,“不關我的事啊……都是陳凡乾的……要找去找他……”
他想跑,可雙腿像灌了鉛,怎麼也邁不開步。他怕,怕一出門就撞見陳凡,怕那把剔骨刀落在自己脖子上。
後半夜,許大茂迷迷糊糊剛要睡著,突然聽到“吱呀”一聲——他家的窗戶被撬開了。
“誰?!”許大茂嚇得魂飛魄散,舉起菜刀就砍過去。
刀砍在空處,他只覺得後頸一麻,眼前一黑,就甚麼都不知道了。
陳凡拖著許大茂的屍體,像拖一袋垃圾,走到後院的枯井邊。這口井早就廢了,裡面堆滿了垃圾,臭氣熏天,是個藏屍的好地方。
他把許大茂扔下去,又搬了幾塊大石頭壓在上面,聽著石頭砸在屍體上的悶響,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上一世埋在亂葬崗,這一世給你找個‘家’。”陳凡對著井口低語,像是在跟屍體說話,“安心去吧,很快……就有人來陪你了。”
處理完許大茂,天快亮了。陳凡回屋睡了一覺,醒來時,院裡已經炸開了鍋。
傻柱的屍體被發現了,閻埠貴第一個嚷嚷著要報警,劉海中卻攔著,說家醜不可外揚,想私下處理。兩人吵得面紅耳赤,秦淮茹抱著孩子,縮在門口瑟瑟發抖,賈東旭躺在屋裡哼哼唧唧,沒人敢管。
陳凡走出屋,伸了個懶腰,彷彿沒看到院裡的亂象。
“三大爺,二大爺,吵甚麼呢?”他笑眯眯地問,眼神裡的戾氣卻讓兩人瞬間閉了嘴。
閻埠貴嚥了口唾沫,強笑道:“沒……沒甚麼,就是商量著……怎麼處理傻柱的後事。”
“後事?”陳凡嗤笑一聲,“一個殺人犯,有甚麼後事好處理的?直接拖出去扔亂葬崗就是了。”
“殺人犯?”劉海中愣了一下,“傻柱啥時候殺人了?”
“我說是就是。”陳凡的聲音陡然變冷,“他偷了隊裡的糧食,還想非禮秦淮茹,被我撞見,失手殺了。怎麼?你們有意見?”
他的目光掃過兩人,帶著赤裸裸的威脅。
閻埠貴和劉海中嚇得連連搖頭:“沒意見!沒意見!你說得對!”
“那就趕緊處理掉,別髒了院裡的地。”陳凡說完,轉身回了屋,留下兩人面面相覷,最後只能硬著頭皮,找了塊破席子,把傻柱的屍體捲起來,偷偷拖出去扔了。
這事就這麼不了了之。沒人敢報警,沒人敢聲張。陳凡的狠戾已經徹底震懾了所有人,在他們眼裡,陳凡說的話,就是規矩,哪怕那規矩是血淋淋的。
接下來的幾天,四合院安靜得可怕。閻埠貴和劉海中見了陳凡就繞道走,秦淮茹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賈東旭依舊躺在屋裡,只是哼哼聲越來越小,大概是疼得麻木了。
陳凡卻沒閒著。他用空間裡的黑泉和作物,和黑市上的一個“老大”搭上了線。那老大是個滿臉橫肉的光頭,據說手上有好幾條人命,起初根本沒把陳凡放在眼裡,直到陳凡當場用黑泉治好他手下一個被打斷腿的小弟,又拿出幾株長得比人還高的藥材,光頭才徹底服了,一口一個“凡哥”,對他唯命是從。
有了光頭的勢力,陳凡的“生意”做得更大了。空間裡的作物源源不斷地運出去,換成錢、票,還有各種各樣的“硬貨”——槍、炸藥、管制刀具,甚至還有幾本偽造的身份和介紹信。
他把這些東西藏在地窖裡,像囤積彈藥計程車兵,隨時準備著下一場“戰爭”。
陳建國看著地窖裡的東西,嚇得整夜睡不著覺:“小凡,你弄這些東西幹啥?這是要掉腦袋的!”
“掉腦袋?”陳凡笑了,拍了拍身邊的步槍,槍身冰冷,帶著金屬的腥氣,“有了這些,掉的就是別人的腦袋。爹,你記住,在這世道,道理是講給死人聽的,拳頭才是硬道理。”
他的眼神越來越冷,越來越像個真正的梟雄,或者說,惡鬼。
這天,光頭帶了個人來見陳凡,說是有“大生意”。
來的是個穿著軍裝的男人,肩上扛著一槓三星,眼神銳利,帶著軍人特有的幹練。他看到陳凡時,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傳說中的“凡哥”這麼年輕。
“陳兄弟,久仰。”男人伸出手,“我姓趙,在軍區後勤處任職。”
陳凡沒握手,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有事說事。”
趙軍官也不尷尬,收回手,開門見山:“我聽說陳兄弟有門路弄到好藥材?軍區裡有位老首長病重,急需一批野山參和雪蓮,只要能弄到,價錢不是問題,甚至……我可以給你弄到城裡戶口和正式工作。”
陳凡笑了。城裡戶口?正式工作?這些東西,在前世他或許會稀罕,但現在,對他來說屁都不是。
“藥材我有。”陳凡站起身,“但我不要錢,也不要戶口。”
“那你要甚麼?”趙軍官皺起眉。
“我要槍,要子彈,要手榴彈,越多越好。”陳凡的聲音沒有絲毫溫度,“還要軍區的通行證,能讓我在京城暢行無阻。”
趙軍官臉色變了:“陳兄弟,你要這些東西幹甚麼?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你別管我幹甚麼。”陳凡走到他面前,眼神裡的戾氣讓趙軍官下意識地後退一步,“你只需要告訴我,換不換。”
趙軍官看著陳凡冰冷的眼神,又想起老首長危在旦夕的樣子,咬了咬牙:“好!我換!但你必須保證,這些東西不會用來幹危害國家和人民的事!”
“放心。”陳凡笑了,笑得森然,“我只殺該殺的人。”
三天後,趙軍官如約而至,帶來了一箱子武器和一張燙金的通行證。陳凡也信守承諾,從空間裡拿出了幾支年份久遠的野山參和雪蓮——這些都是他用黑泉催熟的,藥效比天然生長的還要強。
趙軍官驗貨後,滿意地走了,臨走前看陳凡的眼神充滿了複雜,大概是在擔心自己養出了一頭無法控制的猛獸。
陳凡看著滿箱子的武器,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有了這些,他就能把這四合院,乃至整個京城,攪個天翻地覆了。
他把武器藏好,走出地窖,正好看到閻埠貴鬼鬼祟祟地從他門口經過,手裡拿著個小本本,不知道在記甚麼。
“三大爺,忙呢?”陳凡的聲音突然響起。
閻埠貴嚇得一哆嗦,小本本掉在地上,臉色慘白:“沒……沒忙……就是出來透透氣……”
陳凡彎腰撿起小本本,翻開一看,上面密密麻麻記著他每天的行蹤,還有他和光頭交易的時間地點,甚至連他地窖的位置都畫了個圈。
“你倒是挺上心。”陳凡笑了,眼神卻冷得像冰,“想報警抓我?”
“不……不是!我就是……就是隨便畫畫!”閻埠貴連連擺手,嚇得魂都飛了。
“隨便畫畫?”陳凡把小本本揣進懷裡,一步步逼近,“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陳凡!你不能殺我!”閻埠貴突然喊道,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我知道易中海的秘密!他把錢藏在房樑上!還有劉海中,他偷偷和寡婦勾搭!我都告訴你!你放過我!”
陳凡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這老小子,為了活命,還真是甚麼都敢說。
“早說不就完了?”陳凡拍了拍他的臉,“不過,知道了秘密,你覺得你還能活嗎?”
閻埠貴的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他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
“你……你……”
陳凡沒給他說完的機會,一把捂住他的嘴,將他拖進了屋。
很快,屋裡傳來一陣沉悶的響聲,然後歸於寂靜。
半個時辰後,陳凡走出屋,拍了拍手上的灰,彷彿只是碾死了一隻螞蟻。
他抬頭看向易中海和劉海中家的方向,眼神冰冷。
閻埠貴說了兩個秘密,那他就去“驗證”一下。
易中海家的門虛掩著,老頭大概是聽到了動靜,正趴在門縫上往外看,看到陳凡,嚇得趕緊縮回了頭。
陳凡推門而入,易中海嚇得連連後退:“陳凡!你……你闖進來幹甚麼?我要喊人了!”
“喊吧。”陳凡走到房梁下,抬頭看了看,“看看是你的聲音大,還是我的子彈快。”
他從腰間掏出一把手槍,指著易中海的腦袋。
易中海嚇得腿一軟,癱在地上,臉色慘白:“別……別開槍!有話好好說!”
“房樑上的錢,拿下來。”陳凡的聲音沒有絲毫溫度。
易中海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肯定是閻埠貴那老東西告的密!他咬著牙,顫顫巍巍地搬來梯子,爬上房梁,取下一個用油布包著的包裹。
陳凡開啟一看,裡面全是錢和票,還有幾塊銀元,數量不少,看來這老頭這些年沒少搜刮。
“還有嗎?”陳凡問道。
“沒……沒有了!就這些!”易中海哭喪著臉。
陳凡沒信,用槍指著他:“搜。”
易中海不敢反抗,只能任由陳凡在屋裡翻找,最後在炕洞裡又找出一個小布包,裡面是些金銀首飾。
“藏得挺深啊。”陳凡笑了,把東西全部揣進懷裡,“這些東西,就當是你這些年作威作福的利息了。”
他轉身就走,根本沒理會癱在地上的易中海。
走到門口,他像是想起了甚麼,回頭看了一眼:“對了,忘了告訴你,閻埠貴死了。你要是不想步他後塵,就老實點。”
易中海嚇得渾身一抖,看著陳凡離去的背影,眼裡充滿了絕望。
陳凡沒回屋,而是徑直走向劉海中家。
劉海中家的門緊閉著,陳凡直接一腳踹開。
屋裡,劉海中和一個穿著花襯衫的女人正抱在一起,嚇得尖叫起來。那女人陳凡認識,是隔壁院的寡婦,沒想到和劉海中勾搭上了。
“二大爺,挺會享受啊。”陳凡笑眯眯地說,眼神裡的戾氣卻讓兩人魂飛魄散。
“陳凡!你……你出去!”劉海中慌忙推開女人,想整理衣服。
“出去?”陳凡走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你說,我要是把這事捅到你單位去,你這‘領導’還能當多久?”
“不要!求求你不要!”劉海中徹底慌了,他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名聲和職位,“我給你錢!我給你票!你放過我!”
“錢和票就免了。”陳凡笑了,“我要你去做件事。”
“甚麼事?”劉海中顫聲問道。
“把易中海藏錢的事,捅到街道辦去。”陳凡的聲音冰冷,“就說他貪汙院裡的公款,中飽私囊。”
劉海中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陳凡的意思——借刀殺人,讓易中海身敗名裂。
他看著陳凡冰冷的眼神,不敢拒絕:“我……我去……”
“最好別耍花樣。”陳凡拍了拍他的臉,“不然,你和這寡婦的事,明天就會傳遍整個京城。”
說完,他轉身就走,留下嚇得瑟瑟發抖的兩人。
走出劉海中家,陳凡站在院裡,看著滿天的繁星,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笑意。
易中海,劉海中……
下一個,就是你們了。
這四合院的血,還沒流夠呢。
戾氣如同黑霧,在他周身瀰漫,連月光都被染成了冰冷的顏色。這座曾經充滿了家長裡短的四合院,正在他的手中,一步步變成真正的人間煉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