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的左臂拆了石膏那天,天陰得厲害,像是憋著一場暴雨。他剛活動開僵硬的胳膊,一大爺易中海就揹著手進了門,身後跟著耷拉著腦袋的傻柱。
“陳凡,傷好利索了?”易中海臉上掛著慣常的“慈祥”,眼神卻在他胳膊上打轉,“正好,傻柱有話跟你說。”
傻柱抬起頭,臉上帶著不情願,甕聲甕氣地說:“前陣子……是我不對,不該跟你吵。”
陳凡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這倆貨唱的哪出?黃鼠狼給雞拜年?
“說完了?”他撣了撣身上的灰,語氣平淡,“說完可以走了,我還要幹活。”
易中海的臉色沉了沉,他沒想到陳凡這麼不給面子。他本想借著傻柱道歉的由頭,緩和一下關係,順便敲打陳凡幾句,讓他知道院裡誰是主事的,沒想到這小子油鹽不進。
“陳凡,話不能這麼說。”易中海擺出長輩的架子,“傻柱給你道歉,是看得起你。你一個晚輩,總得懂點規矩。”
“規矩?”陳凡眼神驟然變冷,掃過易中海和傻柱,“一大爺,您跟我提規矩?那我倒想問問,這院裡的規矩,是不是隻針對我們這些無權無勢的?傻柱平白無故要打我,您不說他;賈張氏汙衊槐花偷東西,您不罰她;三大爺算計鄰居,您不管他。現在他假惺惺道個歉,我就得受著?這就是您的規矩?”
一連串的質問,讓易中海的臉青一陣白一陣,半天說不出話來。傻柱更是氣得臉通紅,要不是易中海拉著,早就衝上去動手了。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易中海指著陳凡,氣得手都抖了。
“彼此彼此。”陳凡冷笑,“沒事就請回吧,我家小,容不下二位大佛。”
易中海狠狠瞪了他一眼,扯著傻柱就走,出門時還不忘撂下一句:“你等著!”
陳凡看著他們的背影,眼神冰冷。等著?他倒要看看,這些人能玩出甚麼花樣。
他轉身進了屋,把空間裡種的紅薯挖出來幾個,又摘了些剛長出來的青菜——他昨天在空間裡種了點小白菜,長得飛快,綠油油的很新鮮。
他打算把這些東西拿到黑市去換點錢和票。這個年代,票比錢還金貴,沒票啥也買不到。
剛走到院門口,就被二大爺劉海中攔住了。
“陳凡,去哪啊?”劉海中挺著肚子,官腔十足,“我正要找你呢,院裡該打掃衛生了,你年輕力壯的,就負責清掃中院吧。”
陳凡皺了皺眉,這劉海中是想拿捏他?以前原主就是被他當免費勞力使喚,甚麼髒活累活都推給他。
“沒空。”陳凡直接拒絕,側身想從他旁邊過去。
“哎,你怎麼回事?”劉海中攔住他,臉沉了下來,“這是院裡的集體活動,你想搞特殊?我告訴你,我是院裡的二大爺,我說了算!”
“你說了算?”陳凡像是聽到了甚麼笑話,“二大爺,你怕不是忘了,你這‘二大爺’就是個擺設,誰真把你當回事?讓你管院裡的事,是讓你為大家服務,不是讓你作威作福的。想找人幹活?自己去找傻柱,他不是愛表現嗎?”
“你……你敢頂撞我?”劉海中氣得吹鬍子瞪眼,“我要向街道辦反映你!說你不服從管理,破壞集體團結!”
“隨便。”陳凡根本不在乎,“你要是敢去,我就把你上次私吞院裡救濟糧的事也捅出去,讓街道辦查查你這個‘領導’是怎麼當的!”
劉海中的臉瞬間變得慘白,私吞救濟糧可是大事,要是被查出來,他這工作都得丟。他沒想到陳凡連這事都知道,嚇得趕緊讓開了路,看著陳凡的背影,眼裡又恨又怕。
陳凡沒理會他,徑直往黑市走去。他知道,跟這些人講道理沒用,只有比他們更狠,手裡有他們的把柄,才能讓他們不敢招惹。
黑市在一個廢棄的工廠裡,人來人往,氣氛緊張。陳凡找了個角落,把紅薯和青菜擺出來,很快就有人圍了過來。
“這紅薯看著真不錯,多少錢?”一個穿著幹部服的中年男人問道,眼神裡帶著貪婪。
“紅薯五毛錢一斤,青菜兩毛錢一把,要票。”陳凡報了價,這價格比市價高不少,但在黑市上不算離譜。
“你搶錢啊?”那男人瞪了他一眼,“別人的紅薯才三毛,還不要票!”
“我的紅薯跟別人的不一樣,甜得很。”陳凡拿起一個紅薯,掰開一半,露出黃瓤,“不信你嚐嚐。”
男人半信半疑地嚐了一口,眼睛瞬間亮了:“還真挺甜!行,給我來五斤紅薯,兩把青菜,錢和票都給你。”
很快,陳凡的東西就賣光了,換了不少錢和票,還有幾張工業券。他心裡一陣踏實,有了這些,就能給爹買點營養品,再給自己買點布料做件新衣裳。
剛走出黑市,就被幾個流裡流氣的青年攔住了。為首的是個刀疤臉,眼神兇狠,盯著陳凡:“小子,剛才賣東西賺了不少吧?識相的,把錢和票交出來,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陳凡眼神一沉,戾氣瞬間湧了上來。他最恨的就是這種搶劫的,前世他公司的倉庫就被搶過,損失慘重。
“滾。”陳凡吐出一個字,聲音冰冷。
“嘿,這小子還挺橫!”刀疤臉笑了,揮了揮手,“給我打!”
幾個青年圍了上來,拳頭揮向陳凡。陳凡前世練過幾年散打,對付這幾個小混混綽綽有餘。他側身躲過一拳,抬腳踹在一個青年的肚子上,那青年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刀疤臉沒想到陳凡還會功夫,愣了一下,隨即更狠了,從腰裡掏出一把摺疊刀,朝著陳凡刺了過來。
陳凡眼神一凜,側身躲過,抓住刀疤臉的手腕,用力一擰。只聽“咔嚓”一聲,刀疤臉的手腕被擰斷了,慘叫著鬆開了刀。陳凡撿起刀,反手抵在他的脖子上,眼神裡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還敢搶嗎?”
刀疤臉被他眼神裡的狠勁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說半個不字,連連求饒:“不敢了!不敢了!大哥饒命!”
“滾!”陳凡一腳把他踹開,“再讓我看到你們搶劫,就不是斷手這麼簡單了!”
幾個青年連滾帶爬地跑了,陳凡看著他們的背影,眼神冰冷。對付這種人,就得用最狠的手段,讓他們知道疼,才不敢再犯。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剛想走,就看到傻柱和許大茂站在不遠處,顯然是看到了剛才的一幕。傻柱臉上帶著驚訝,許大茂則眼神閃爍,不知道在想甚麼。
“陳凡,你……你真行啊。”傻柱走上來說,語氣複雜。他沒想到陳凡不僅敢跟院裡的大爺叫板,還這麼能打。
許大茂也假惺惺地湊過來:“陳凡兄弟,沒想到你還有這本事,剛才真是太帥了!”
陳凡懶得理會他們,轉身就走。傻柱和許大茂這對死對頭,沒一個好東西,離他們遠點為好。
回到院裡,陳凡把換來的錢和票藏好,又從空間裡拿出些青菜和紅薯,給陳建國做了頓像樣的晚飯——紅薯粥、炒青菜,還有一個白麵饅頭,是他用工業券換的。
“小凡,你這錢是哪來的?”陳建國看著桌上的飯菜,擔憂地問。
“我去黑市把咱家種的菜賣了。”陳凡沒隱瞞,“爹,您放心,我沒惹事。”
陳建國嘆了口氣,沒再多問,只是讓他以後小心點。
吃過晚飯,陳凡正準備休息,就聽到院裡傳來爭吵聲,是賈張氏和許大茂在吵。
“許大茂!你個殺千刀的!居然敢偷我家的雞!”賈張氏的聲音尖利刺耳,“我跟你拼了!”
“你胡說八道甚麼!誰偷你家雞了?”許大茂的聲音也很憤怒,“別血口噴人!”
陳凡走到門口,靠在門框上看著熱鬧。他記得前世這時候,賈張氏家的雞確實丟了,最後賴到了傻柱頭上,沒想到這一世換成了許大茂。
院裡很快圍滿了人,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都來了,秦淮茹也抱著槐花站在旁邊。
“都別吵了!”易中海喊道,“到底怎麼回事?”
“一大爺,許大茂偷了我家的雞!”賈張氏哭天搶地,“我今天下午還看到雞在院裡,剛才去喂,就少了一隻!肯定是他偷的!他平時就不是好東西!”
“你有證據嗎?”許大茂梗著脖子,“沒證據就別瞎說!我告訴你,誹謗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我看你家煙囪冒煙了,肯定是在燉雞!”賈張氏指著許大茂家的方向,“你敢讓我們進去搜嗎?”
許大茂眼神閃爍了一下,顯然是心虛了,卻嘴硬道:“我家燉的是豬肉,憑甚麼讓你搜?”
“是不是豬肉,搜搜就知道了!”賈張氏不依不饒。
易中海皺著眉,看向許大茂:“大茂,既然沒偷,就讓他們搜一下,也好證明你的清白。”
許大茂沒辦法,只能不情不願地答應了。
一群人湧進許大茂家,很快就在廚房的鍋裡找到了半隻燉雞,雞毛還扔在牆角。
“人贓並獲!你還有甚麼話說!”賈張氏上去就要打許大茂,被眾人攔住了。
許大茂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易中海皺著眉,開始“主持公道”:“大茂,你太不像話了!怎麼能偷東西呢?趕緊給賈張氏賠禮道歉,再賠她家一隻雞!”
許大茂沒辦法,只能不情不願地給賈張氏道了歉,還答應賠她家一隻雞。
陳凡看著這一幕,冷笑一聲。這院裡的鬧劇,還真是一出接一出。他轉身回了屋,懶得再看。
他知道,這只是開始。隨著他的到來,這個四合院的平衡已經被打破,以後的日子,只會更加雞飛狗跳。
但他不在乎。
他坐在床邊,意識沉入種植空間,看著裡面茁壯成長的作物,眼神堅定。他會利用這個空間,積攢足夠的實力,然後把這些所謂的“鄰居”一個個踩在腳下,讓他們知道,誰才是這院裡真正的主宰!
窗外,烏雲散去,露出一輪殘月,清冷的月光灑在地上,像是一層寒霜。陳凡的眼中,閃爍著與這月光同樣冰冷的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