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剛把陳建國安頓好,院門外就傳來了傻柱的大嗓門,帶著股子酒氣:“陳凡!你給我出來!敢跟我張大媽叫板,你小子活膩歪了是吧?”
話音未落,傻柱就闖了進來,他剛從軋鋼廠下班,手裡還拎著個空飯盒,臉上帶著醺醺然的怒意。在他看來,賈張氏再不對也是長輩,陳凡一個晚輩敢那麼說話,就是沒規矩,更何況他還想在秦淮茹面前表現表現,自然要站出來“主持公道”。
“傻柱?”陳凡眼神一沉,扶著牆站起身,左臂的石膏硌得生疼,卻讓他的戾氣更盛,“你算個甚麼東西?也配來教我規矩?”
“嘿!你小子還敢頂嘴?”傻柱被噎了一下,擼起袖子就要上前,“看我今天不揍得你滿地找牙!”
“你動我一下試試。”陳凡寸步不讓,眼神像刀子一樣剜著傻柱,“我現在是重傷號,你要是敢動手,我就躺到軋鋼廠門口去,讓全廠的人都看看,你們廠的‘勞動模範’是怎麼毆打傷員的!我看你這工作還想不想要!”
傻柱的動作僵在半空,他最在乎的就是在廠裡的名聲和這份鐵飯碗,陳凡這話正好戳在他的軟肋上。他看著陳凡眼中那股子魚死網破的狠勁,心裡莫名發怵,這小子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像是換了個人,渾身都帶著刺。
“你……你耍無賴!”傻柱色厲內荏地叫道。
“無賴?總比某些人打著‘正直’的旗號,實則滿腦子男盜女娼強。”陳凡冷笑,“整天往秦淮茹家跑,是真熱心腸,還是惦記著人家寡婦?自己心裡清楚!”
這話又毒又準,傻柱的臉“騰”地紅了,秦淮茹就在院裡,這話要是被她聽到,自己的臉往哪擱?他下意識地看向院門口,果然看到秦淮茹站在那裡,臉色發白,眼神複雜。
“你胡說八道甚麼!”傻柱又急又氣,卻不敢再動手。
“我胡說?”陳凡步步緊逼,“那你告訴我,你每個月的工資,有多少花在了賈家門口?你自己的親妹妹傻柱,頓頓啃窩頭,你管過嗎?”
傻柱被問得啞口無言,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最後只能狠狠瞪了陳凡一眼,撂下句“你給我等著”,灰溜溜地走了。
陳凡看著他的背影,眼神冰冷。對付傻柱這種吃硬不吃軟的,就得比他更橫,戳他的痛處,讓他知道厲害。
“小凡……你咋跟傻柱較上勁了……”陳建國在屋裡急得直咳嗽,他知道傻柱在院裡的勢力,跟他鬧翻了,以後日子不好過。
“爹,您放心,他不敢怎麼樣。”陳凡扶著陳建國躺下,給他順了順氣,“這種人就是欺軟怕硬,你越讓著他,他越得寸進尺。”
他轉身去灶房,想燒點熱水,卻發現水缸是空的。原主家窮,連個挑水的扁擔都沒有,平時都是原主去公共水龍頭那提水,現在他胳膊傷了,根本提不動。
“操!”陳凡低罵一聲,戾氣又湧了上來。連口熱水都喝不上,這日子簡直是狗屁!
他強壓著怒火,意識沉入種植空間,看著那口泉眼,心裡一動。他試著用意念引導,果然有幾滴泉水從意識中滲透出來,落在他的手心,清涼甘甜,帶著一股奇異的生機。
他心中一喜,趕緊把泉水湊到嘴邊喝下。泉水入喉,瞬間化作一股暖流,流遍全身,左臂的疼痛居然減輕了不少,渾身的痠軟也消失了大半。
這泉水不僅能滋養植物,居然還能療傷?
陳凡眼睛一亮,這簡直是意外之喜!他又引匯出一些泉水,裝在一個破碗裡,端到陳建國面前:“爹,喝點水。”
陳建國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喝了一口,頓時眼睛一亮:“這水……咋這麼甜?”
“我從外面井裡打的,可能是新抽上來的水,比較乾淨。”陳凡隨口胡謅,看著爹喝完水後精神好了不少,心裡鬆了口氣。
有了這泉水,爹的病說不定能好得快些。
傍晚,陳凡正準備做點稀粥,三大爺閻埠貴揹著雙手走了進來,臉上帶著虛偽的笑容:“小陳啊,身體好些了?剛才傻柱那事,你也別往心裡去,他就是個直腸子,沒壞心眼。”
陳凡懶得跟他虛與委蛇,直接道:“三大爺,有事說事。”
閻埠貴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乾咳兩聲:“是這樣,昨天你摔了,一大爺給你請大夫花了五毛錢,這錢按理說該你家出……”
“錢我會還。”陳凡打斷他,“但不是現在,我家現在一分錢沒有,等我能動了,賺了錢就還。”
“這……”閻埠貴有點不樂意,他就想趁火打劫,看看能不能撈點好處,“那你看……能不能先從你家那點口糧裡勻點?我家閻解成最近總喊餓……”
“滾。”陳凡吐出一個字,眼神冷得像冰。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三大爺就是個掉進錢眼裡的主,甚麼時候都想著佔便宜,連他爹生病、自己重傷的時候都不放過。
閻埠貴沒想到陳凡這麼不給面子,頓時拉下臉:“陳凡,你怎麼說話呢?我好心來跟你說這事,你還罵我?我告訴你,這五毛錢你要是不還,我就去找街道辦評理去!”
“隨便。”陳凡根本不在乎,“你要是敢去,我就把你昨天在旁邊算著怎麼訛秦淮茹家糧食的事,也跟街道辦說說,讓他們評評理,你這個‘人民教師’是怎麼為人師表的!”
閻埠貴的臉瞬間變得慘白,他沒想到自己那點小心思被陳凡看到了,要是這事傳出去,他的名聲就徹底毀了。他狠狠瞪了陳凡一眼,不敢再多說一句,灰溜溜地走了。
陳凡看著他的背影,冷笑一聲。這些人,一個個都想著算計別人,真當他還是以前那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他正準備做飯,秦淮茹端著個碗走了進來,碗裡是小半碗棒子麵,還有兩個窩窩頭。
“陳凡兄弟,我聽三大爺說你家沒糧了,我給你送點過來。”秦淮茹把碗遞過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你別跟他一般見識,他就是那樣的人。”
陳凡看著碗裡的糧食,又看了看秦淮茹,心裡沒甚麼波瀾。他知道秦淮茹是想拉攏他,畢竟在院裡多一個幫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但他對這個女人沒甚麼好感,前世看劇就覺得她太會算計,利用傻柱的同情心,把全院的男人都耍得團團轉。
“不用了,秦姐。”陳凡沒有接碗,“我家還有點糧,夠吃。”
秦淮茹愣了一下,她沒想到陳凡會拒絕,以往院裡誰不盼著她接濟點糧食?她把碗往前遞了遞:“拿著吧,都是街坊鄰居的,客氣啥?”
“我說了,不用。”陳凡的語氣很堅決,帶著不容置疑的拒絕,“我陳凡還沒到要靠女人接濟的地步。以後要是有難處,我會自己想辦法,就不勞秦姐費心了。”
秦淮茹的臉色有點難看,她好心送糧,居然被這麼不給面子地拒絕了,尤其是陳凡那眼神,帶著一股疏離和審視,讓她很不舒服。她勉強笑了笑:“那……那我先走了,你有事再叫我。”
陳凡沒應聲,看著秦淮茹走出去,眼神冰冷。他不需要任何人的施捨,尤其是這種帶著目的的施捨。
他轉身回到屋裡,看著空蕩蕩的糧缸,眉頭緊鎖。家裡確實沒糧了,爹還病著,需要營養,他必須想辦法弄到吃的。
他再次沉入意識空間,看著那片黑土地,心裡有了主意。他記得原主下鄉時,偷偷藏了點紅薯種,說是想回來種在院裡。
他在床底下翻了半天,果然找到一個小布包,裡面包著十幾顆乾癟的紅薯種。他拿出一顆,用意念將其“種”進空間的土地裡,又引導泉水澆了點水。
剛種下沒多久,那顆乾癟的紅薯種就冒出了嫩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生長著,藤蔓很快爬滿了地面,接著就長出了一個個飽滿的紅薯,紅皮黃瓤,散發著誘人的香氣。
陳凡心中一喜,這空間的效率也太高了!
他用意念收穫了兩個最大的紅薯,出現在他手中,還帶著新鮮的泥土氣息。他趕緊把紅薯洗乾淨,放在鍋裡煮。
很快,一股香甜的氣息瀰漫開來,是紅薯煮熟的味道。陳建國聞著香味,忍不住嚥了咽口水:“小凡,你煮啥呢?這麼香?”
“紅薯,爹,您嚐嚐。”陳凡把煮得最軟的一個紅薯遞給陳建國,自己也拿起一個吃了起來。
這紅薯比他吃過的任何紅薯都甜,都面,帶著一股奇異的清香,顯然是空間泉水的功勞。
“真好吃……”陳建國吃得熱淚盈眶,他好久沒吃過這麼好吃的紅薯了。
陳凡看著爹滿足的樣子,心裡踏實了不少。有了這個空間,他就不用擔心餓肚子了。不僅如此,他還能種出更多的東西,換取金錢和物資,讓自己和爹過上好日子。
而那些想算計他、欺負他的人,他也不會讓他們好過。
第二天一早,陳凡剛把鍋裡的紅薯粥盛出來,賈張氏就堵在了門口,鼻子使勁嗅著:“好香啊!陳凡,你家煮啥呢?是不是偷了我家的紅薯?”
陳凡眼神一冷,戾氣瞬間爆發:“賈張氏,你要是再敢胡說八道,我就把你昨天誣陷槐花偷糧,還有想訛秦淮茹家東西的事,全跟街道辦說去,讓他們好好查查你家的糧是哪來的!”
賈張氏被他眼神裡的狠勁嚇得一哆嗦,她最怕的就是街道辦,上次她偷鄰居家的雞被發現,就是街道辦的人來批評教育了半天,差點把賈東旭的工作都影響了。
“我……我就是問問……”賈張氏色厲內荏地說,眼睛卻死死盯著鍋裡的紅薯粥,饞得直咽口水。
“滾。”陳凡再次吐出一個字,聲音裡的殺意讓賈張氏不敢再多說一句,趕緊灰溜溜地跑了。
陳凡看著她的背影,冷笑一聲。這些人,就是欠收拾。
他端起紅薯粥,走到爹的床邊:“爹,吃飯了。”
陳建國看著兒子眼中的戾氣,嘆了口氣:“小凡,咱們還是少惹事吧……”
“爹,不是我們想惹事,是事來找我們。”陳凡喂爹喝了口粥,“您放心,我有分寸,不會讓自己吃虧的。”
他知道,想要在這個禽滿四合院裡立足,光靠退讓是沒用的,必須比他們更狠、更毒,才能讓他們不敢再招惹。
他看向窗外,陽光正好,但他知道,這平靜的表象下,隱藏著多少齷齪和算計。
不過沒關係,他陳凡回來了,帶著滿腔的戾氣和一個能改變命運的種植空間。
從今天起,這四合院的規矩,該由他來定了。
誰要是敢擋他的路,他不介意讓對方嚐嚐,甚麼叫真正的絕望。
他的眼神再次變得冰冷,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彷彿又回到了那個與競爭對手殊死搏鬥的夜晚,只不過這一次,他的戰場,換成了這座看似平靜的四合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