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假的霍格沃茨安靜得像沉睡的巨獸,大部分學生都回了家,走廊裡只剩下盔甲的碰撞聲和畫像們的低語。沈言、哈利和羅恩卻像上了發條的鐘,每天除了上課,就泡在圖書館和空教室裡,一邊研究魔法石的守護機關,一邊瘋狂練習有用的咒語。
“海格說那隻三頭犬叫路威,”哈利攤開從海格那裡套來的情報,字跡歪歪扭扭,“他說只要放音樂,路威就會睡著。”
羅恩指著紙上的“魔鬼網”三個字,皺起眉頭:“這玩意兒是甚麼?《魔法植物圖鑑》裡說它會纏住靠近的人,越掙扎纏得越緊。”
沈言翻開《魔法藥劑與藥水》,指尖點在“光粉”的配方上:“魔鬼網怕光和熱,只要用‘熒光閃爍’或者‘火焰熊熊’,應該能逼退它。”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但火焰咒不能用得太猛,萬一燒壞了後面的機關就麻煩了。”
赫敏抱著一摞書跑過來,額頭上還沾著灰塵:“我查到了!下一個機關是魔法棋盤,是麥格教授佈置的,必須贏了棋局才能透過。羅恩,你的巫師棋下得最好,這個得靠你。”
羅恩的臉一下子紅了,撓著頭嘿嘿直笑:“我試試吧,不過那可是魔法棋盤,棋子都是活的,估計不好對付。”
“再後面是斯內普的機關,”哈利的聲音低沉下來,“他肯定用了黑魔法,說不定是毒咒或者迷藥。”
沈言想起斯內普在魔藥課上的陰狠,眼神沉了沉:“《高階魔藥製作》裡提過一種‘邏輯推理瓶’,透過分析藥水的特性選擇正確的瓶子,或許就是他的手筆。赫敏,你的邏輯思維最強,這個交給你。”
赫敏用力點頭:“我會把所有可能性都列出來,絕對不會出錯。”
最後一個機關,他們猜是鄧布利多親自佈置的。沒人知道是甚麼,但從前面層層疊疊的守護來看,一定是最關鍵、也最危險的一環。
“不管是甚麼,我們都得闖過去。”沈言的手指在地圖上敲了敲,“伏地魔肯定在找機會,我們必須比他先拿到魔法石。”
接下來的日子,他們開始針對性地訓練。羅恩把公共休息室的巫師棋擺成各種陣型,嘴裡唸唸有詞地推演;赫敏在筆記本上畫滿了藥水配方和邏輯樹,連做夢都在唸叨“蕁麻酒和毒藥的區別”;沈言則專注於練習防禦咒和束縛咒,他發現紫衫木魔杖對攻擊性咒語的掌控力格外強,“除你武器”能精準地打落十米外的蘋果,“統統石化”能讓納威的寵物青蛙定在半空三分鐘不動。
哈利最刻苦,他不僅跟著沈言練習咒語,還偷偷跑到魁地奇球場練習飛行——他總覺得,關鍵時刻速度能救命。
二月的一個傍晚,他們正在空教室裡演練, Filch 突然帶著洛麗絲夫人闖了進來。“你們在這裡幹甚麼?”他尖叫著,戒尺在手裡揮舞,“我要告訴鄧布利多!”
“快跑!”沈言低喝一聲,揮動魔杖大喊,“Wingardium Leviosa(懸浮咒)!” Filch 腳下的地毯突然飛起,把他絆倒在地。四人趁機衝出教室,沿著走廊狂奔,直到躲進畫像通道才敢喘氣。
“ Filch 肯定發現了甚麼,”赫敏喘著氣說,“我們得加快速度了。”
果然,第二天一早,城堡裡就瀰漫著緊張的氣氛。麥格教授在晨會上嚴厲警告學生不要靠近四樓走廊,斯內普的眼神比平時更陰冷,連鄧布利多都臨時離開了學校,說是去倫敦處理緊急事務。
“他是故意走的。”沈言看著鄧布利多空蕩蕩的座位,心裡雪亮,“校長想讓我們自己面對。”
哈利握緊了拳頭:“那我們今晚就行動。”
夜幕像墨汁一樣潑滿了霍格沃茨,沈言四人藉著隱形斗篷的掩護,悄悄溜到四樓走廊。路威的呼嚕聲震得門板嗡嗡作響,沈言從揹包裡掏出一個小小的音樂盒——這是他用零花錢從對角巷買來的,能播放《霍格沃茨校歌》。
他輕輕開啟音樂盒,悠揚的旋律流淌出來。路威的三個腦袋漸漸抬起,眼神變得迷離,沒過多久就耷拉在地上,發出均勻的鼾聲。
“成功了!”羅恩興奮地低呼。
沈言掀開活板門,下面是漆黑的通道。“我先下去。”他說著,抓住繩梯往下爬。哈利、羅恩和赫敏緊隨其後,繩梯在他們體重的拉扯下發出輕微的晃動聲。
通道底部是一間潮溼的石室,牆壁上爬滿了墨綠色的藤蔓,像無數只等待獵物的手——正是魔鬼網。
“大家別亂動!”沈言大喊,同時舉起魔杖,“Lumos Maxima(熒光閃爍最大值)!”杖尖爆發出刺眼的白光,魔鬼網像被燙到一樣縮回牆壁,露出後面的石門。
穿過石門,是一間明亮的房間,巨大的巫師棋擺在中央,棋子足有一人高,都是用黑曜石和白玉雕琢而成,眼睛裡閃爍著紅光。
“你們退後,我來。”羅恩深吸一口氣,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棋子放在棋盤上。棋子們立刻活了過來,黑曜石雕刻的黑棋發出低沉的咆哮,白玉雕琢的白棋則向羅恩行了個禮。
“規則和普通巫師棋一樣,”羅恩的額頭滲出冷汗,“但輸了的話,棋子會攻擊我們。”他移動著白棋,聲音因緊張而發顫,“哈利,你是國王,必須走到終點。阿歷克斯,你是騎士,負責掩護。赫敏,你是城堡,守住左翼。”
棋局開始了。黑棋的動作迅猛而兇狠,一個黑棋士兵揮舞著斧頭砍向白棋,白棋士兵應聲倒地,變成一堆碎石。羅恩咬著牙,犧牲了兩個士兵和一個主教,才勉強開啟一條通路。
“哈利,快走!”羅恩大喊,同時移動騎士擋住黑棋王后的進攻。黑棋王后舉起權杖,狠狠砸在羅恩的騎士身上,羅恩悶哼一聲,倒在地上。
“羅恩!”赫敏驚呼著想去扶他。
“別管我……快走……”羅恩艱難地說,“一定要贏……”
沈言拉住赫敏:“他說得對,我們不能讓他白犧牲。”他推著哈利往前跑,同時用“統統石化”定住追來的黑棋士兵。
穿過棋盤室,是一間充滿刺鼻氣味的房間,桌子上擺著七個瓶子,旁邊的羊皮紙上寫著謎題:
“危險在眼前,安全在後方,
我們中間有兩個可以給你幫忙。
把它們喝下去,一個領你向前,
另一個把你送回原來的地方。
兩個裡面裝的是蕁麻酒,
三個是殺手,正排著隊等候。
選擇吧,除非你希望永遠在此停留,
我們還提供四條線索幫你尋求:
第一,不論毒藥怎樣狡猾躲藏,
其實它們都站在蕁麻酒的左方;
第二,左右兩端的瓶裡內容不同,
如果你想前進,它們都不會對你有用;
第三,你會發現瓶子大小各不相等,
在巨人和侏儒裡沒有藏著死神;
第四,左邊第二和右邊第二,
雖然模樣不同,味道卻是一樣。”
赫敏盯著謎題看了兩分鐘,又挨個觀察瓶子的大小和位置,突然笑了:“我知道了!最小的瓶子裡是能前進的藥水,右邊第二個是返回的藥水,剩下的兩個大瓶子是蕁麻酒,其他三個是毒藥。”
她拿起最小的瓶子遞給哈利,又把返回的藥水塞給沈言:“你帶羅恩回去找龐弗雷夫人,我和哈利繼續往前走。”
“不行,”沈言把返回的藥水推回去,“後面可能有黑魔法,我必須跟著。你去救羅恩,他需要你。”他看著赫敏的眼睛,語氣不容置疑,“這是命令,就像戰場上的分工。”
赫敏咬了咬嘴唇,接過返回的藥水:“你們小心。”
沈言和哈利喝下藥水,推開最後一扇門。房間中央的石臺上,放著一面奇形怪狀的鏡子——正是厄里斯魔鏡。而在鏡子前,站著一個他們意想不到的人——奇洛教授。
奇洛教授平時總是裹著厚厚的圍巾,說話結結巴巴,看起來懦弱又膽小。可現在,他的圍巾掉在地上,後腦勺上竟然長著一張臉!那張臉蒼白而扭曲,眼睛像毒蛇一樣閃爍著紅光,正是伏地魔。
“波特,懷特,我們終於見面了。”伏地魔的聲音沙啞而陰冷,從奇洛的後腦勺傳來,“我應該感謝你們,幫我闖過了前面的機關。”
哈利嚇得後退一步,沈言卻握緊了魔杖:“魔法石在哪裡?”
“在鏡子裡,”奇洛轉過身,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只有想擁有它卻不利用它的人,才能拿到它。波特,你看到了嗎?”
哈利看向厄里斯魔鏡,鏡子裡的他正把魔法石塞進口袋。下一秒,一塊紅色的石頭真的出現在他手裡。
“很好,”伏地魔說,“把它給我,奇洛。”
奇洛伸出手,想從哈利手裡搶魔法石。可他的手指剛碰到哈利的面板,就發出一聲慘叫,像被火燒一樣冒出黑煙。
“他不能碰我……”哈利驚訝地說。
“因為你的母親用生命給你施了保護咒,”伏地魔的聲音充滿了憤怒,“但懷特沒有,抓住他!”
奇洛轉身撲向沈言,沈言側身躲過,同時大喊:“(除你武器)!”奇洛手裡的魔杖飛了出去,但他毫不在意,像瘋了一樣再次撲來。
“統統石化!”沈言揮動魔杖,奇洛的身體僵住了,但他後腦勺上的伏地魔卻發出一聲尖嘯,奇洛的身體突然爆開,一股黑煙從碎片中升起,朝著沈言和哈利撲來。
“快跑!”沈言拉著哈利轉身就跑,黑煙在他們身後緊追不捨,帶著刺骨的寒意。他們衝過魔法棋室,羅恩已經不見了(顯然是赫敏救走了他);衝過藥水室,赫敏留下的標記還在;衝過魔鬼網,沈言用火焰咒逼退追來的藤蔓;直到爬上活板門,關上的瞬間,他似乎聽到伏地魔不甘的嘶吼。
回到走廊,兩人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哈利手裡的魔法石已經消失了——鄧布利多後來解釋說,他早就用魔法讓魔法石在被拿走後銷燬,這只是為了引誘伏地魔現身的陷阱。
“我們做到了……”哈利看著沈言,眼裡閃爍著光芒。
沈言笑了,笑裡帶著疲憊,卻充滿了成就感。他想起當年打贏的第一場勝仗,也是這樣,雖然狼狽,卻熱血沸騰。
第二天,全校都知道了他們的事蹟。鄧布利多在晨會上表揚了他們的勇氣,羅恩和赫敏也恢復了健康,只是羅恩走路還有點瘸。斯內普看他們的眼神依然冰冷,但沈言注意到,他袍角的一個破洞,和奇洛爆開時的碎片形狀很像——或許,他也在暗中保護他們?
學期結束時,格蘭芬多因為他們的英勇表現,反超斯萊特林贏得了學院杯。當鄧布利多宣佈結果時,格蘭芬多的學生們歡呼著把哈利、羅恩和沈言拋向空中,赫敏站在一旁,笑得眼睛都彎了。
沈言被拋在空中,看著霍格沃茨的穹頂,忽然覺得,這裡真的成了他的家。他不再是那個在華夏大地上漂泊的旅人,也不是懷特家那個寄人籬下的孤兒,他是阿歷克斯·懷特,是格蘭芬多的一員,是有朋友、有信念、有守護之地的巫師。
火車離開霍格沃茨時,沈言靠在窗邊,看著城堡漸漸遠去。他知道,暑假結束後,他還會回來,繼續學習魔法,繼續和朋友們並肩作戰,繼續這段奇妙的旅程。
紫衫木魔杖在他的口袋裡微微發燙,像是在回應他的心情。沈言笑了,陽光透過車窗灑在他的臉上,溫暖而明亮。
這魔法世界的日子,
有課堂上的爭鋒,
有禁林裡的奇遇,
有朋友間的默契,
有面對黑暗的勇氣,
真好。
前路還有更多的魔法等著探索,
還有更強大的敵人等著挑戰,
慢慢學,
慢慢闖,
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