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特快列車駛離國王十字車站時,沈言望著窗外倒退的田野,心裡竟生出幾分不捨。羅恩在旁邊興奮地講述著暑假要去陋居的計劃,哈利則低頭看著手裡的車票,眉頭微蹙——他要回德思禮家了,那個讓他窒息的“家”。
“要不……你跟我去懷特家?”沈言猶豫著開口。他知道懷特家的閣樓壓抑,但至少比德思禮家的碗櫃強。
哈利搖搖頭:“鄧布利多教授說,只要我還在德思禮家,莉莉阿姨的保護咒就有效。”他頓了頓,勉強笑了笑,“而且,我想看看達力那個笨蛋暑假會不會胖成球。”
沈言沒再堅持。他明白有些責任必須獨自承擔,就像當年他必須獨自面對朝堂上的明槍暗箭。“開學見。”他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開學見。”
回到懷特巷17號,迎接沈言的是嬸母更尖刻的抱怨和更多的家務。但他已經不在乎了——霍格沃茨的經歷像一道光,照亮了這陰暗的閣樓。他把所有魔法書藏在地板下,白天砍柴、挑水、修理鐘錶,晚上則藉著月光偷偷練習咒語。
紫衫木魔杖在他手中越來越得心應手。他能讓壁爐裡的火焰變成各種形狀,能讓嬸母的銀器自動擦亮,甚至能讓窗外的麻雀按照他的指令飛行。最讓他得意的是,他成功學會了“幻身咒”,雖然只能維持幾分鐘,卻足以讓他在做家務時偷偷懶。
七月中旬的一個傍晚,沈言正在閣樓裡研究《中級變形術》,窗外突然掠過一隻貓頭鷹,丟下一個包裹後匆匆離去。他拆開一看,是羅恩寄來的信,字跡潦草得像雞爪:
“阿歷克斯:
暑假太無聊了!弗雷德和喬治在搗鼓惡作劇糖果,爸爸把家裡的收音機拆了想找食死徒的訊號,媽媽天天唸叨我的成績。對了,哈利好像出事了,他沒回信,貓頭鷹也被德思禮家趕了回來。我們要不要去看看?
羅恩”
沈言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他立刻給羅恩回信,讓他想辦法聯絡赫敏,自己則開始琢磨怎麼溜出懷特家。嬸母最近看得很緊,大概是覺得他“越來越古怪”。
兩天後,羅恩的回信來了,還附帶著赫敏的紙條。羅恩說他和雙胞胎哥哥借了爸爸的飛天汽車,打算去女貞路救哈利;赫敏則用她一貫嚴謹的語氣寫道:“用飛天汽車違反《國際巫師聯合會保密法》第73條,但哈利的安全更重要。我會在國王十字車站等你們。”
沈言看著紙條,忍不住笑了。這兩個朋友,一個衝動勇敢,一個嚴謹理智,卻總能在關鍵時刻達成一致。
他用“阿拉霍洞開”開啟閣樓的窗戶,趁著夜色溜了出去。懷特夫婦睡得很沉,大概是喝了他偷偷加在湯裡的“安眠草汁”——這是他從《魔法藥劑與藥水》裡學的配方,效果溫和,只會讓人睡得更沉。
趕到女貞路時,羅恩和赫敏已經用飛天汽車把哈利從德思禮家救了出來。那輛藍色的福特安格里亞車像一頭笨拙的鋼鐵巨獸,停在巷口的陰影裡,車身上還沾著樹枝和泥土。
“你可來了!”羅恩從車窗裡探出頭,“快上車,我們去陋居!”
沈言鑽進後座,哈利正揉著被達力打腫的臉,看到他時眼睛一亮:“我就知道你會來。”
飛天汽車搖搖晃晃地升空,穿過倫敦的夜空。沈言看著腳下閃爍的燈火,忽然覺得這比坐房車旅行刺激多了。羅恩興奮地炫耀著駕駛技術,結果差點撞上大本鐘;赫敏則在一旁緊張地念著《飛天掃帚安全守則》,氣得直跺腳。
陋居坐落在一個山坡上,是一棟歪歪扭扭的房子,煙囪是斜的,窗戶大小不一,院子裡堆滿了生鏽的腳踏車和舊輪胎。韋斯萊夫人是個胖嘟嘟的女巫,圍著花圍裙,看到他們時先是驚呼“我的天”,然後給了哈利一個大大的擁抱,最後才板起臉訓斥羅恩:“你知不知道用飛天汽車有多危險!”
在陋居的日子像一壺冒泡的蜂蜜酒,熱鬧而香甜。沈言跟著韋斯萊先生學習修理麻瓜電器(雖然他總忍不住用魔法),幫韋斯萊夫人揉麵團(他發現用“懸浮咒”揉麵效率極高),和弗雷德、喬治一起測試惡作劇糖果(結果被“打嗝糖”折磨了一下午)。
最讓他感興趣的是韋斯萊先生收藏的麻瓜物品。“這個叫電視機,對嗎?”韋斯萊先生捧著一臺老式電視機,眼睛發亮,“麻瓜不用魔法就能看到會動的畫面,太神奇了!”
沈言看著那些旋鈕和線路板,想起了長安的水運儀象臺——古人用機械齒輪模擬天體執行,和麻瓜用電路傳輸影象,本質上都是用智慧突破侷限。“其實,麻瓜和巫師在很多地方是一樣的。”他說。
韋斯萊先生深表贊同:“可惜很多巫師不明白這個道理,總覺得麻瓜低人一等。”
暑假快結束時,《預言家日報》上突然出現了一條驚人的新聞:“小漢格頓的裡德爾府被大火燒燬,現場發現一具無法辨認的屍體,疑似黑巫師的追隨者。”報道旁邊配著裡德爾府的照片,陰森的莊園在火光中像一頭死去的巨獸。
“裡德爾……”哈利看著報紙,臉色蒼白,“我去年在厄里斯魔鏡裡見過這個名字,和伏地魔有關。”
沈言的眉頭也皺了起來。他想起禁林裡的獨角獸血,想起活板門後的機關,總覺得這把火來得蹊蹺。“會不會是伏地魔的人乾的?”他問。
韋斯萊先生的臉色凝重起來:“有可能。最近魔法部一直在隱瞞訊息,但越來越多的跡象表明,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可能真的要回來了。”
離開陋居前,韋斯萊夫人給每個人織了一件毛衣,沈言的那件是深綠色的,胸前繡著一個歪歪扭扭的“A”。“在霍格沃茨要照顧好自己,”她塞給他一袋自制的曲奇,“別學羅恩他們惹事。”
沈言笑著點頭,心裡暖暖的。這是他穿越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感受到家人般的溫暖。
開學的日子終於到了。沈言、哈利和羅恩趕到國王十字車站,卻發現9?站臺不見了——屏障變得堅硬無比,無論他們怎麼推、怎麼撞,都穿不過去。
“怎麼辦?”羅恩急得滿頭大汗,“我們會錯過火車的!”
沈言看著不遠處的飛天汽車,眼睛一亮:“有辦法了。”
半小時後,藍色的福特安格里亞車拖著一股黑煙,降落在霍格沃茨的打人柳旁。三人連滾帶爬地從車裡出來,剛站穩,就看到麥格教授站在不遠處,臉色鐵青得像暴雨前的天空。
“韋斯萊先生!波特先生!懷特先生!”麥格教授的聲音像冰錐一樣尖銳,“你們可知擅自使用麻瓜飛行器闖入霍格沃茨是甚麼罪名?!”
結果可想而知——他們被關了禁閉,還扣了格蘭芬多五十分。羅恩心疼得直咧嘴,哈利則一臉無奈,沈言卻覺得這冒險很值——至少他們沒錯過開學。
二年級的霍格沃茨多了一位新黑魔法防禦術教授——吉德羅·洛哈特。他穿著孔雀藍的絲綢長袍,頭髮像向日葵一樣金黃,走到哪裡都帶著一股香水味,手裡還總拿著自己寫的書《吉德羅·洛哈特教你清除家庭害蟲》。
“哦,我親愛的學生們!”洛哈特在課堂上張開雙臂,像只驕傲的孔雀,“今天我們來學習如何對付狼人!別怕,有我在!”他說著,舉起魔杖,結果把一隻籠子裡的小白鼠變成了一隻毛茸茸的大兔子。
學生們爆發出一陣鬨笑,沈言卻注意到,洛哈特的眼神閃過一絲慌亂。“他根本不會黑魔法防禦術。”他低聲對哈利說。
哈利點點頭:“我覺得他的書都是瞎編的。”
更奇怪的事情發生在九月中旬。一天早上,城堡裡的走廊上突然出現了一行用血寫的字:“密室已經被開啟,敵人的後代,警惕!”旁邊躺著一個石化的學生,是赫奇帕奇的科林·克里維。
恐慌像瘟疫一樣在霍格沃茨蔓延。學生們竊竊私語,說斯萊特林的創始人薩拉查·斯萊特林曾在城堡裡建造了一個密室,裡面藏著一隻只有他的繼承人才能控制的怪物,用來清除“不純的巫師”。
“純血統的鬼話。”沈言看著那行血字,眼神冰冷。他最痛恨這種以出身劃分高低的論調,就像當年士族看不起寒門,毫無道理。
接下來的幾周,又有幾個學生被石化,包括赫敏。城堡裡的氣氛越來越壓抑,斯萊特林的學生們得意洋洋,彷彿他們就是“純血統的勝利者”;其他學院的學生則人心惶惶,連走路都貼著牆壁。
“我們得找到密室。”哈利的臉色很難看,他總在夜裡聽到奇怪的低語,像是有甚麼東西在牆壁裡爬行。
沈言翻遍了圖書館裡關於霍格沃茨歷史的書,終於在一本破舊的《霍格沃茨:一段不光彩的歷史》裡看到了線索:“薩拉查·斯萊特林的雕像隱藏在城堡的 plumbing(管道系統)中,只有用蛇佬腔才能開啟密室的入口。”
“蛇佬腔?”羅恩瞪大了眼睛,“那是黑巫師的語言!只有伏地魔會說!”
哈利的臉色卻變得蒼白:“我……我好像會說。”他想起暑假在動物園,他曾無意中讓一條巨蟒逃走了。
沈言看著哈利,心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難道哈利和伏地魔之間,有某種他不知道的聯絡?
就在這時,他們在赫敏被石化的地方發現了一張紙條,上面是赫敏娟秀的字跡:“怪物是 Basilisk( basilisk ),一種巨大的蛇,能透過眼神殺人,蜘蛛最怕它。”
“ basilisk !”羅恩倒吸一口涼氣,“傳說它是從公雞的蛋裡孵化出來的,有公雞的叫聲就能殺死它!”
沈言的目光落在紙條的最後一句:“入口在女生盥洗室。”
“茉莉·麥金農的盥洗室!”哈利突然說,“那個鬧鬼的盥洗室,裡面有個哭泣的桃金娘。”
三人立刻趕到三樓的女生盥洗室。盥洗室裡陰暗潮溼,一個戴著眼鏡的幽靈正坐在水池邊哭泣——正是桃金娘。
“有人在水池下面開過門。”桃金娘抽抽噎噎地說,“那天我聽到‘嘶嘶’的聲音,然後水池就移開了。”
哈利深吸一口氣,對著水池低聲嘶鳴——那是蛇佬腔的“開啟”。水池果然緩緩移開,露出下面漆黑的通道。
“我下去。”哈利看著漆黑的通道,眼神堅定。
“我跟你一起。”沈言按住他的肩膀,“別忘了,我們是戰友。”
羅恩想了想,從口袋裡掏出一隻公雞:“這是我從廚房偷的,關鍵時刻能救命。”
沈言接過公雞,心裡一陣溫暖。他想起當年在戰場上,士兵們也是這樣互相托付後背,用生命守護彼此。
“我們很快回來。”他對羅恩說,然後和哈利一起跳進了通道。
通道里瀰漫著一股腐臭的氣味,牆壁上爬滿了黏糊糊的青苔。兩人沿著溼滑的石階往下走,越走越暗,只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和遠處傳來的嘶嘶聲。
“那東西就在下面。”哈利的聲音有些發顫。
沈言握緊了紫衫木魔杖,杖尖亮起白光:“別怕,有我在。”
他知道,前方等待他們的,可能是比伏地魔更可怕的怪物,可能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留下的邪惡遺產。但他不能退縮——為了被石化的赫敏,為了霍格沃茨的安寧,更為了打破那種愚蠢的“純血統”論調。
通道的盡頭是一間巨大的石室,中央矗立著薩拉查·斯萊特林的雕像,陰森的眼睛裡閃爍著紅光。一個黑頭髮的男孩正站在雕像前,背對著他們,手裡拿著一本日記。
“湯姆·馬沃羅·裡德爾。”男孩轉過身,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或者,你們可以叫我……伏地魔。”
沈言的心猛地一沉。他終於明白了——這本日記是伏地魔的魂器,裡面藏著他的一部分靈魂,正是它控制著 basilisk ,開啟了密室。
“今天,我要讓霍格沃茨付出代價。”裡德爾說著,高高舉起日記,“ basilisk ,出來!”
雕像的嘴巴緩緩張開,一雙巨大的黃色眼睛在黑暗中亮起,帶著致命的光芒。
沈言立刻舉起公雞,對著 basilisk 大喊。公雞發出響亮的啼鳴, basilisk 痛苦地扭動起來,眼睛緊緊閉上。
“幹得好!”哈利趁機舉起魔杖,“!”裡德爾手裡的日記飛了出去,落在沈言腳下。
沈言一把抓起日記,同時揮動魔杖:“Incendio(火焰熊熊)!”火焰立刻吞噬了日記,裡德爾的身影在火焰中尖叫著消失。
basilisk 失去了控制,瘋狂地撞向牆壁,石室開始搖晃。哈利趁機用格蘭芬多寶劍刺穿了它的眼睛, basilisk 發出一聲淒厲的嘶鳴,倒在地上不動了。
石室開始坍塌,沈言拉著哈利,沿著通道拼命往上爬。當他們衝出女生盥洗室時,剛好看到鄧布利多校長和麥格教授趕來。
“你們做到了。”鄧布利多看著他們,眼神裡充滿了欣慰,“勇氣和友誼,永遠是最強大的魔法。”
被石化的學生們很快被曼德拉草恢復了原狀。赫敏看到沈言和哈利時,激動得抱住了他們,眼淚把兩人的肩膀都打溼了。
學期結束時,格蘭芬多再次贏得了學院杯。沈言站在領獎臺上,看著臺下歡呼的朋友,忽然覺得,這魔法世界的日子,雖然充滿了危險,卻比他想象的更有意義。
火車駛離霍格沃茨時,沈言望著窗外,心裡已經開始期待明年的冒險。他知道,伏地魔還沒被徹底打敗,未來還有更多的挑戰在等著他們。但他不怕——因為他有朋友,有勇氣,還有這根越來越得心應手的紫衫木魔杖。
這魔法世界的日子,
有暑期的風波,
有密室的詭影,
有朋友的羈絆,
有戰勝邪惡的信念,
真好。
前路還有更多的秘密等著揭開,
還有更強大的黑暗等著驅散,
慢慢走,
並肩行,
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