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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古道驚聞

2025-12-25 作者:淺夢星眠

北風捲著雪沫子,打在沈言的貂皮斗篷上,發出簌簌的聲響。他勒住馬韁,望著前方被白雪覆蓋的古道,路面凍得堅硬,馬蹄踩上去打滑,留下深深的蹄印,很快又被風雪填滿。

離開太湖已月餘,一路向北,江南的溫潤早已被北地的苦寒取代。怒晴雞縮在他懷裡的冰蠶窩裡,只露出個通紅的小腦袋,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小傢伙雖不懼寒,卻不喜歡這漫天風雪,總用腦袋蹭沈言的手心,像是在抱怨。

“快到雁門關了。”沈言呵出一口白氣,看著霧氣在眼前散開。從太湖帶回的金條換了些盤纏和禦寒衣物,還買了這匹耐力極好的河套馬。他此行的目的地,是雁門關外的“黑風口”,據說那裡有座遼代的古墓,藏著當年蕭太后的“鳳袍”,袍上綴著的東珠蘊含極純的靈氣,比定魂珠更適合滋養識海。

正行間,忽然聽到前方傳來一陣狼嗥,聲音淒厲,在空曠的古道上回蕩,聽得人頭皮發麻。河套馬不安地刨著蹄子,沈言拍了拍馬頸安撫,同時運轉望氣術——前方的林子裡有股濃烈的煞氣,黑中帶黃,像團翻滾的沙塵,顯然是狼群聚集之地,且其中必有“狼王”級別的精怪。

“坐穩了。”他對懷裡的怒晴雞低語,夾緊馬腹,催馬向前。轉過一道山彎,果然看到十幾只野狼圍在雪地裡,正對著一棵枯樹嘶吼。枯樹上蹲著個穿破爛棉襖的少年,手裡握著把柴刀,嚇得渾身發抖,卻依舊死死盯著狼群,不肯示弱。

狼群的毛色是灰黑色的,體型比尋常野狼大上一圈,尤其是為首的那隻,毛色泛黃,嘴角流著涎水,眼睛是渾濁的黃色,正是望氣術看到的煞氣源頭——顯然是隻吸收了山野陰氣的狼王精。

“孽畜,也敢傷人?”沈言低喝一聲,從馬背上躍起,太陰刀氣瞬間凝聚成刃,對著狼王斬去。刀氣劃破風雪,帶著刺骨的寒意,狼王顯然沒料到會有人突然出現,倉促間側身躲閃,卻還是被刀氣掃中了後腿,發出一聲痛嗥。

其他野狼見狀,紛紛轉頭撲向沈言。怒晴雞從他懷裡竄出,振翅飛起,赤紅的身影在風雪中如同一團火焰,對著狼群啼鳴一聲。純陽之氣如利劍般射向野狼,幾隻靠近的野狼瞬間被灼燒得慘叫連連,身上的皮毛冒出黑煙。

“好機會!”沈言趁機欺身而上,破陣劍在手,銀光閃爍,每一劍都精準地刺向野狼的要害。這些野狼雖兇悍,卻只是普通野獸,哪裡經得起太陰刀氣的切割,不過片刻功夫,就倒下了七八隻,剩下的幾隻嚇得夾著尾巴逃竄,連受傷的狼王都顧不上了。

狼王見勢不妙,拖著傷腿想跑,卻被怒晴雞盯上。小傢伙俯衝而下,尖喙直啄狼王的眼睛,純陽之氣順著喙尖注入,狼王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龐大的身軀在雪地裡翻滾了幾圈,最終不動了,屍體很快被風雪覆蓋。

沈言走到枯樹下,伸手將少年拉下來。少年約莫十五六歲,臉上凍得通紅,手上還握著柴刀,看到沈言時,眼裡滿是驚魂未定,卻還是倔強地挺直了腰:“謝……謝謝壯士!”

“你怎麼會在這裡?”沈言問道,遞給他一塊乾糧。

少年接過乾糧,狼吞虎嚥地吃起來,含糊道:“俺是附近村子的,上山砍柴……沒想到遇上狼群……”他指了指遠處的山谷,“俺們村就在那邊,壯士若不嫌棄,去村裡歇歇腳吧,俺爹孃定會好好謝你!”

沈言本想拒絕,卻想起黑風口的古墓位置尚不確定,或許村裡的老人會知道些線索,便點了點頭:“也好,正好問問路。”

跟著少年往山谷走,雪越下越大,天地間一片白茫茫。少年叫狗剩,是個孤兒,被村裡的張大爺收養,平日裡靠砍柴打獵為生。“壯士,你剛才那隻雞真厲害!”狗剩好奇地看著沈言懷裡的怒晴雞,“紅毛的,俺從沒見過。”

“它叫怒晴雞。”沈言笑了笑,“是隻神雞。”

狗剩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又說起村裡的事:“俺們村叫‘黑石村’,因為村口有塊黑石頭。前幾年村裡還算太平,就是這兩年,黑風口那邊總出事,有獵戶進去就沒回來,都說裡面有‘鬼’。”

沈言心中一動:“黑風口?你們村有人去過?”

“張大爺去過。”狗剩壓低聲音,“他年輕時是個馬幫的,說黑風口有座大墳,裡面埋著穿金戴銀的貴人,還有好多兵守著……”

說話間,已到黑石村。村子不大,幾十間土坯房散落在山坳裡,煙囪裡冒出的青煙在風雪中嫋嫋升起,透著股暖意。村口的黑石頭果然巨大,像頭臥著的黑牛,上面刻著些模糊的紋路,看著有些年頭了。

狗剩的爹孃——張大爺夫婦,見兒子平安回來,還帶了位救命恩人,感激涕零,拉著沈言往屋裡請。土炕燒得滾燙,張大媽端上一碗熱薑湯,又煮了鍋紅薯稀飯,香氣撲鼻。

“壯士,大恩不言謝!”張大爺端起一碗燒酒,遞給沈言,“若不是你,狗剩這孩子……”

沈言接過酒碗,喝了一口,暖意順著喉嚨流進肚裡:“大爺客氣了,舉手之勞。”他趁機問起黑風口的事,“聽說那裡有座古墓?”

張大爺喝了口酒,眉頭皺了起來:“哎,那地方邪性得很!老輩人說,是遼代蕭太后的陪陵,裡面機關重重,還有‘陰兵’守著。前幾年有夥盜墓賊進去,結果沒一個出來,後來就沒人敢去了。”

“陰兵?”沈言來了興趣。

“就是穿著盔甲的鬼!”張大爺壓低聲音,“有人在夜裡看到黑風口有盔甲反光,還聽到馬蹄聲,跟當年遼兵過境似的……”

沈言若有所思。所謂“陰兵”,多半是古墓裡的守陵俑吸收陰氣所化,比尋常殭屍更難對付,卻也蘊含著更重的兵煞,正好能用來錘鍊破陣劍。

“大爺知道古墓的具體位置嗎?”

張大爺指了指西北方向的山巒:“就在黑風口的斷崖下,有塊石碑,上面刻著契丹文,找到石碑就能看到入口了。不過壯士,那地方真去不得,太危險了!”

“我自有分寸。”沈言笑了笑,沒多說。

夜裡,沈言睡在狗剩的房間。土炕很暖,窗外的風雪聲漸漸小了。他摩挲著懷裡的定魂珠,想起張大爺說的“陰兵”,又想起怒晴雞的純陽之氣,心中已有了計較。

怒晴雞臥在他枕邊,睡得正香,赤紅的羽衣在油燈下泛著柔和的光。沈言摸了摸它的頭,小傢伙動了動,發出滿足的輕鳴。他忽然覺得,這北地的風雪雖寒,人心卻暖,就像這熱炕和薑湯,能驅散旅途的疲憊。

第二天一早,雪停了。沈言告別張大爺一家,往黑風口走去。狗剩非要跟著,說熟悉山路,沈言拗不過他,只好帶著他。怒晴雞站在沈言肩頭,對著初升的太陽啼鳴一聲,聲音穿透山谷,帶著股蓬勃的生機,彷彿在迎接新的挑戰。

“前面就是黑風口了。”狗剩指著前方的斷崖,斷崖下果然有塊石碑,上面刻著彎彎曲曲的契丹文,在陽光下泛著青黑色的光。

沈言深吸一口氣,握緊了破陣劍。蕭太后的鳳袍,守陵的陰兵,北地的古墓……新的冒險,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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