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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冰原

2025-12-24 作者:淺夢星眠

沈言牽著一匹駱駝,站在崑崙山口的界碑前。寒風捲著雪沫子打在臉上,像刀子割似的疼,連空間裡的靈泉都結了層薄冰。懷裡的怒晴雞卻精神得很,赤紅羽衣在風雪中格外醒目,時不時抖落身上的雪花,發出清脆的“咕咕”聲,彷彿這酷寒根本奈何不了它。

“再往前,就是無人區了。”他裹緊了羊皮襖,望著遠處被白雪覆蓋的山巒。根據從古籍裡找到的線索,崑崙深處藏著一座“西王母祠”,不是神話裡的仙境,而是座先秦時期的祭祀陵墓,裡面可能藏著與長生有關的秘寶。更重要的是,祠裡據說有“冰蠶”,以極寒之氣為食,吐出的絲能抵禦陰邪,正好能給怒晴雞做個“窩”。

駱駝在雪地裡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蹄子踩在冰面上打滑。沈言不得不時常停下來,用太陰刀氣在冰面鑿出淺坑,方便駱駝落腳。怒晴雞則站在他肩頭,一雙銳眼警惕地掃視四周,偶爾對著某個方向啼鳴一聲——那裡往往藏著冰縫或雪洞,是旅途最危險的陷阱。

走了約莫三天,他們在一處背風的山坳裡發現了片奇異的石林。石林的石頭是青黑色的,上面刻著看不懂的符文,在風雪中泛著幽幽的光。沈言用望氣術掃過,竟在石林深處看到一縷極淡的金光,與周圍的寒氣格格不入,顯然是人為留下的痕跡。

“應該就是這兒了。”他讓駱駝在山坳外等候,抱著怒晴雞鑽進石林。越往深處走,符文越密集,空氣也越發寒冷,連他運轉太陰秘法都覺得指尖發麻。突然,前方的石林動了動,幾塊巨石緩緩合攏,擋住了去路,石縫裡滲出寒氣,瞬間在地面凝結出一層白霜。

“機關術?”沈言挑眉。先秦時期的機關往往與陣法結合,看似是石頭,實則暗藏機括。他剛要研究符文,懷裡的怒晴雞突然對著巨石啼鳴一聲,純陽之氣如利劍般射向石縫。只聽“咔嚓”一聲,巨石上的符文瞬間黯淡,合攏的石縫又緩緩開啟,露出後面黑漆漆的洞口。

“省了不少事。”他笑著摸了摸雞雛的頭。小傢伙得意地蹭了蹭他的下巴,顯然對自己的本事很滿意。

洞口往下延伸,是條陡峭的石階,上面覆蓋著厚厚的冰層。沈言不得不放出太陰刀氣,在石階上凍出防滑的紋路,一步步往下走。越往下,寒氣越重,牆壁上結滿了冰稜,像倒掛的利劍,偶爾有冰稜墜落,發出刺耳的響聲。

走了約莫百十級臺階,眼前豁然開朗——是座巨大的冰窟,窟頂懸掛著冰鍾乳,地面上凍著幾具殘破的屍骨,看衣著像是古代的探險者,手裡還緊握著青銅劍,顯然是遇難於此。冰窟中央有座石臺,上面放著個玉製的匣子,匣子周圍刻著與石林相同的符文,散發著淡淡的金光,正是望氣術看到的那縷光芒。

“找到了。”沈言剛要走過去,冰窟的角落裡突然傳來“咔嚓”聲。他循聲望去,只見一具凍在冰裡的屍體正緩緩睜開眼睛,眼白是純粹的青色,面板與冰塊融為一體,正是古籍裡記載的“冰屍”——比之前遇到的冰煞更兇戾,完全被寒氣操控,不知疼痛。

冰屍破開冰層,伸出青黑色的手,對著沈言抓來。寒氣所過之處,地面的冰面瞬間蔓延,連空氣都彷彿要被凍結。沈言側身避開,懷裡的怒晴雞卻不樂意了,振翅飛起,對著冰屍的面門就啄。

“噗”的一聲,雞雛的尖喙啄在冰屍臉上,竟啄出個小坑,純陽之氣順著坑洞往裡鑽,冰屍身上的寒氣瞬間潰散了幾分。冰屍怒吼一聲,揮手拍向雞雛,卻被它靈活地躲開,反而被啄了好幾下,身上的冰殼漸漸出現裂痕。

“該我了。”沈言抓住機會,丹田的太陰刀氣瞬間射出。銀白色的刀氣與冰屍的寒氣碰撞在一起,發出“滋滋”的響聲,冰屍身上的裂痕越來越多,最終在一聲巨響中碎裂,化作無數冰塊,散落一地。

解決了冰屍,沈言走到石臺邊,小心翼翼地拿起玉匣。匣子入手溫潤,沒有絲毫寒氣,顯然是用暖玉製成,專門用來隔絕冰窟的寒氣。他開啟匣子,裡面沒有金銀珠寶,只有一卷絲帛和幾顆鴿子蛋大小的珠子。

絲帛是用某種獸皮製成的,上面用硃砂寫著蝌蚪文,沈言勉強能辨認出“西王母”“祭祀”“長生”等字眼,大意是說這座陵墓是為祭祀西王母而建,珠子是“冰魄珠”,能吸納寒氣,輔助修煉。而他心心念唸的冰蠶,據說就藏在冰窟深處的冰泉裡,以冰魄珠的氣息為食。

“果然有冰蠶。”沈言精神一振,收好絲帛和冰魄珠,抱著怒晴雞往冰窟深處走。按絲帛記載,冰泉在冰窟的最底層,那裡的寒氣最重,卻也最適合冰蠶生存。

又走了約莫半個時辰,他們在一處裂開的冰縫裡找到了冰泉。泉眼不大,冒著白汽,泉水卻不結冰,反而泛著淡淡的藍光。泉邊的冰面上,爬著幾條銀白色的蟲子,只有手指長,身體像絲線般纖細,正是冰蠶。

冰蠶似乎不怕人,見沈言靠近,依舊慢悠悠地爬著,啃食著冰面上的青苔。怒晴雞好奇地探頭去啄,卻被沈言攔住了:“別吃,這是好東西。”他從空間裡摸出個玉盒,小心翼翼地將幾條冰蠶收進去,又舀了些冰泉水倒進盒裡——冰蠶離不開泉水的滋養。

收完冰蠶,沈言又在冰窟裡轉了轉,在一處不起眼的冰壁後發現了間密室。密室裡放著幾排架子,上面擺滿了陶罐,罐子裡裝著獸骨和草藥,顯然是祭祀用的祭品。他在最底層的陶罐裡找到幾塊暗紅色的“血玉”,與在屏山找到的類似,卻蘊含著更精純的陽氣,顯然是用祭祀的牲畜血液滋養而成。

“這次真是不虛此行。”他將血玉收好,心裡盤算著用冰蠶吐的絲給怒晴雞做個窩,再用冰魄珠輔助修煉,說不定能讓小傢伙的鳳凰血脈覺醒得更快。

離開冰窟時,外面的風雪已經停了。沈言站在石林外,望著遠處的雪山,懷裡的怒晴雞對著太陽啼鳴一聲,聲音清亮,彷彿能穿透雲層。他知道,崑崙之行只是開始,這片古老的土地上一定還藏著更多秘密,等著他和這隻神雞去探索。

他牽著駱駝,踏上返程的路。夕陽灑在雪地上,反射出金色的光芒,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怒晴雞站在他肩頭,時不時低頭啄食他手裡的陽炎草葉子,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沈言忽然覺得,所謂的長生,或許不只是活得長久,更是能在這漫長的歲月裡,有值得守護的夥伴,有值得探索的未知,有值得堅持的道。而懷裡的怒晴雞,就是他這段旅程中最好的證明——它從湘西屏山的小雞雛,長成如今能啼鳴震冰原的神禽,見證著他的成長,也陪伴著他走向更遠的未來。

前路依舊漫長,崑崙的風雪只是途中的點綴。但只要他的太陰刀氣還利,怒晴雞的啼聲還亮,就沒有甚麼能阻擋他前行的腳步。畢竟,這天地間的秘密,還等著他去一一揭開;這長生的大道,還等著他一步步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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