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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腳程如風

2025-12-11 作者:淺夢星眠

沈言站在雲臺山的峭壁上,山風捲著松濤拍在臉上,帶著凜冽的涼意。他低頭看了眼腕錶,指標指向下午三點——從山底的陳家坳到這處海拔千米的採藥點,他只用了不到兩刻鐘,換成尋常山民,至少得爬三個時辰。

腳尖在溼滑的岩石上輕輕一點,身形已如輕燕般掠過半米寬的山澗,落在對面的平臺上。練功服的衣角被風吹得獵獵作響,掌心卻連點汗都沒出。自從藉助空間靈氣淬鍊身體,他的筋骨早已遠超常人,負重百斤走山路如履平地,縱躍騰挪間,甚至能追上林間的野兔。

“沈同志,您慢點!”身後傳來王郎中的呼喊,老頭揹著藥簍,喘得像風箱,“這石頭滑,當心摔著!”

沈言回身笑了笑,伸手接過他的藥簍:“我沒事,您歇會兒。”藥簍裡裝著剛採的七葉一枝花,根鬚上還沾著新鮮的泥土,這東西在城裡的藥鋪能換不少錢,卻是山民們治蛇傷的良藥。

他把藥簍收進空間,那裡專門闢出了一間“保鮮室”,溫度恆定,剛採的草藥放進去,能保持三天新鮮。這就是空間的便利——不用像山民那樣擔心藥材黴變,不用像貨郎那樣怕布匹受潮,無論帶多少東西,都能妥妥帖帖地收著,比任何馬車、貨船都可靠。

王郎中拄著柺杖坐下,看著沈言輕鬆躍過山澗的背影,眼裡滿是驚歎:“沈同志,您這身子骨,怕是比山裡的豹子還利索!”

沈言笑了笑,沒接話。他知道,這不僅是練武的功勞,更是空間的饋贈。空間裡的靈氣滋養著他的經脈,那些從惡人身上“吸收”的能量,最終都轉化成了他的體力、速度和神識強度。現在的他,一天能跑三個山村,換完物資再趕火車去下一個縣城,躺下就能睡,醒來依舊精神抖擻,這點累,對他來說根本不算甚麼。

從雲臺山下來,沈言直接去了縣城的供銷社。負責人老李正對著賬本發愁,見沈言進來,眼睛一亮:“沈同志,你可來了!上次你帶的山菇賣得真好,供銷社還欠著百貨大樓三箱呢!”

“這次多帶了些。”沈言從空間裡取出十箱山菇,都是山裡的乾貨,傘蓋厚實,聞著就香。“還有些靈芝、何首烏,你看看能換多少‘大黑石’?”

“大黑石”是這兩年新流通的貨幣,比之前的紙幣堅挺,也比銀元方便攜帶。沈言現在主要用它結算大額交易,小額的則用物物交換——這樣既不惹眼,又能避開貨幣管制的麻煩。

老李拿起靈芝掂量著,又看了看何首烏的斷面,咂咂嘴:“沈同志,你這藥材都是上品!這樣,十箱山菇換兩百塊,這筐靈芝給你五百,何首烏算三百,一共一千塊,咋樣?”

“再加五十斤紅糖。”沈言不緊不慢地說,“山裡的老人等著用。”

“行!”老李爽快答應,“紅糖正好有存貨,給你裝十斤!”

沈言沒要現錢,讓老李直接轉成了供銷社的“物資額度”——以後他來換布、鹽,直接從額度里扣,省得帶那麼多現金。這就是他摸索出的門道:在縣城用山珍換錢或額度,去山村用布、鹽換山珍,一來一回,錢就像滾雪球似的越積越多。

光這一趟雲臺山,他就換了兩千塊“大黑石”,還不算那些等價交換的布匹、紅糖。這要是放在以前,得用馬車拉幾車銀元,既招搖又危險,可現在,他只需要把錢存在供銷社的賬戶上,用時再取,比揣銀票還安全。

離開供銷社,沈言去了趟百貨大樓。經理老張是個精明人,知道沈言手裡有好貨,早早就在門口等著:“沈老弟,上次的野豬肉還有嗎?飯店的王老闆天天來催。”

“帶了半扇,剛從山裡收的,新鮮得很。”沈言從空間裡取出半扇野豬,皮毛已經處理乾淨,肉質鮮紅,還帶著點餘溫。空間的冷庫能精準控溫,-5℃的環境正好保鮮,拿出來跟剛殺的一樣。

老張眼睛都直了,伸手摸了摸肉的紋理:“好傢伙,這肉看著就香!給你這個數。”他伸出五根手指,“五百塊,直接給你現金!”

沈言點頭應下。五百塊能換五十匹粗布,夠一個山村用半年的。他現在不缺這點錢,缺的是能快速流通的物資——錢再多,換不來山裡的藥材、平原的糧食,那也沒用。

從百貨大樓出來,沈言的帆布包裡多了個厚厚的信封,裡面是五百塊“大黑石”。他沒數,直接收進空間的“金庫”裡。那裡已經堆著不少現金了:從濟南換的三千,徐州結的兩千,加上這次的一千五,這趟下來,光是現金就攢了六千多。算上空間裡的金條、銀元、珠寶,他現在的家底,怕是比縣裡的首富還厚。

可他從不露富。穿的還是那件洗得發白的工裝,住的是最便宜的客棧,吃飯就啃饅頭就鹹菜,看著跟普通採購員沒兩樣。他知道,這年月露財就是招禍,與其把錢存在銀行,不如換成實實在在的物資——布、鹽、紅糖、藥品,這些東西既能換錢,又能救人,比任何金條都有用。

傍晚,沈言坐上了去下一個城市的火車。硬座車廂裡擠滿了人,他靠著窗,看著窗外掠過的田野,手裡轉著個鐵皮煙盒,裡面裝著剛換的“大黑石”,沉甸甸的。

鄰座的貨郎正跟人吹噓:“我這趟去山裡,用兩匹布換了三隻野兔,轉手就賣給飯店,賺了五十塊!”

沈言聽著,沒說話。他這趟賺的,夠這貨郎跑半年的。可他不覺得自己比誰精明,只是佔了空間的便宜——別人帶不動的貨,他能帶走;別人怕變質的東西,他能保鮮;別人要走半個月的路,他三天就能打個來回。這就像老天爺賞飯吃,讓他在這特殊的年月裡,既能賺到錢,又能做些有用的事。

火車到終點站時,已是深夜。沈言揹著帆布包走出車站,晚風帶著水汽吹過來,是河邊的味道。他摸了摸空間裡的物資:從雲臺山換來的藥材還在保鮮室裡,從供銷社換的布和鹽碼得整齊,剛賺的“大黑石”躺在金庫裡,和之前的幾十萬現金堆在一起,像座小小的山。

他找了家臨河的客棧住下,推開窗就能看到碼頭的燈火。遠處傳來貨船靠岸的汽笛聲,夾雜著搬運工的號子,這是屬於夜晚的喧囂,也是屬於流通的聲音。

沈言從空間裡取出塊乾糧,就著河水啃著。他想起剛出發時,空間還只有一間屋子那麼大,手裡只有幾匹布;現在空間堪比小縣城,錢財物資堆成山,這一切,都源於他像工蜂一樣不停地奔波——從山村到縣城,從火車到碼頭,把山裡的寶貝帶出去,把外面的溫暖運進來。

有人說他鑽了時代的空子,有人羨慕他的好運氣,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份“運氣”背後,是無數個披星戴月的夜晚,是一次次躍過山澗的驚險,是對每筆交易的精打細算。

夜色漸深,碼頭上的燈火漸漸稀疏。沈言關上窗,躺在床上,神識悄然鋪開,掃過整個縣城——供銷社的倉庫裡,他換的山菇正被打包;百貨大樓的後廚,野豬肉已經下鍋;而千里之外的雲臺山,山民們正圍著新換來的紅糖,給孩子衝糖水喝。

這些畫面在他腦海裡閃過,像一串溫暖的珠子。他知道,自己賺的不僅是錢,更是這些流通帶來的生機——山民們有了鹽和布,日子過得踏實;縣城的供銷社有了山珍,生意更紅火;連他自己,也在這一次次交換中,找到了比囤積財富更有意義的事。

明天,他還要去下一個山村,換更多的藥材和山珍,帶更多的布和鹽。這條路,他打算一直走下去,直到空間再也裝不下物資,直到每個山村都能聞到紅糖的甜香,直到這特殊的年月裡,流通的不僅是貨物,還有希望。

沈言閉上眼睛,嘴角帶著一絲笑意。窗外的河水靜靜流淌,像他從未停歇的腳步,在大地上畫出一道道看不見的線,線的兩端,是山裡的期待,和山外的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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