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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藥香滿囊

2025-12-11 作者:淺夢星眠

沈言站在雲霧山的山口,望著被晨霧纏繞的山路,像一條沒入雲端的玉帶。背上的帆布包看著癟癟的,實則空間裡已碼好了五十捆粗布、三十箱紅糖和整整兩百斤鹽——這些是他從縣城供銷社“換”來的,代價是兩車從平原地區收來的棉花。此刻,這些物資正安靜地待在空間裡,等待著被送到山民手中。

“同志,這霧還沒散,上山危險得很。”守山口的老獵戶拄著獵槍,菸袋鍋裡的火星明明滅滅,“昨兒個還有熊瞎子下山,把李家莊的豬圈扒了。”

沈言笑著遞過去一塊紅糖:“大爺,我找王郎中,他說今兒有批藥材要交。”紅糖用油紙包著,在晨霧裡泛著溫潤的光。老獵戶眼睛一亮,接過紅糖揣進懷裡,咂咂嘴道:“王郎中啊,他在黑風口那邊採藥,我給你指條近路,就是陡點。”

順著老獵戶指的方向,沈言踏上了進山的路。石階被常年的腳步磨得光滑,路邊的野草上掛著露水,打溼了他的褲腳。空間裡的物資隨著他的腳步輕輕晃動,粗布的棉絮味、紅糖的甜香和鹽巴的鹹澀混在一起,竟有種奇異的安心感。

他的空間早已不是最初那個只能裝下幾箱古董的小角落了。隨著各地“清理”的深入,那些作惡多端的匪首、囤積居奇的劣紳,最終都成了空間的“養分”——空間在吞噬這些負面存在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張,如今已堪比一個小縣城的規模。裡面被他劃分出不同區域:東邊堆著布匹、鹽糖等日用品,西邊碼著糧食、藥材,南邊是專門存放山珍野味的冷庫,北邊則種著從各地蒐羅來的珍稀藥草,甚至有一條活水溪流,是用空間異能從山澗引進去的。

這麼大的空間,一次能攜帶的物資自然是海量的。上次從平原往山區運貨,他光是鹽就帶了五百斤,布五十匹,足夠三個山村用上半年。也正因如此,他現在專挑偏遠山區跑——這裡的山民過得苦,卻藏著城裡見不到的寶貝:野山參、靈芝、何首烏,還有各種叫不上名字的草藥,以及野豬、山雞、野兔等野味。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霧氣漸散,隱約聽到前方有咳嗽聲。沈言加快腳步,轉過一道山彎,看到一個穿藍布褂子的漢子正蹲在石頭上捶腿,旁邊的竹簍裡裝著半簍草藥,葉片上還沾著泥土。

“是王郎中的徒弟不?”沈言走上前問。漢子抬起頭,臉上帶著風霜,見了沈言,眼睛亮了亮:“是城裡來的沈同志?師父讓我在這兒等你,說山路滑,讓我給你帶路。”

漢子叫石頭,是王郎中的徒弟,從小在山裡長大,腳程快得像羚羊。他告訴沈言,最近山裡不太平,不僅有野獸,還有幾夥散兵遊勇在附近轉悠,搶了張家莊兩匹布,還打傷了人。“不過沈同志放心,有你帶的鹽和布,鄉親們能多編些藤甲,再把陷阱修修,不怕那些雜碎。”

沈言心裡一動,從空間裡摸出兩把砍刀遞給石頭:“這個你拿著,砍柴防身都能用。”砍刀是他從一個惡霸家裡抄來的,鋼口極好,石頭掂量著刀身,眼裡滿是歡喜:“這可比咱山裡的柴刀強多了!”

兩人往山深處走,路邊的草藥漸漸多了起來。石頭指著一株開著紫色小花的植物說:“這是紫花地丁,治蛇咬傷最好;那是蒼朮,泡水喝能祛溼……”他的聲音裡帶著驕傲,彷彿這些草藥都是他的朋友。沈言認真聽著,神識悄然鋪開,掃過周圍的山林——在右側的陡坡上,他“看”到一株纏著紅繩的人參,根鬚粗壯,至少有五十年份;左側的巖縫裡,幾株靈芝正冒著孢子粉,在陽光下閃著金光。

“前面就是黑風口了,師父在那邊等你。”石頭指著前方的山口,那裡雲霧繚繞,隱約能看到幾間茅屋。剛走近,就聞到一股濃郁的藥香,王郎中正坐在門口的石板上曬藥,竹匾裡攤著黃芩、當歸、黨參,五顏六色,像鋪開的調色盤。

“沈同志來了。”王郎中抬起頭,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快坐,我剛泡了野菊花茶。”他的醫術是祖傳的,在山裡救了不少人,可藥材常常不夠,尤其是鹽,每次都要讓徒弟走三天山路去縣城換,還常被剋扣。

沈言沒坐,直接從空間裡往外搬東西:“王郎中,這次帶了三十斤鹽,二十匹布,還有五箱紅糖,您看夠不夠?”鹽巴裝在陶罐裡,布捆得整整齊齊,紅糖用油紙包著,在藥香裡透出甜意。

王郎中看著這些東西,手都在抖。他行醫一輩子,從沒見過這麼多緊俏物資,嘴唇動了半天,才說出句:“夠……夠山裡人用大半年了。”他轉身從裡屋拖出幾個木箱,開啟一看,裡面是碼得整整齊齊的藥材:野山參、何首烏、靈芝,還有些曬乾的鹿茸、麝香,都是山裡的寶貝。“這些你都帶走,城裡藥材貴,能換不少東西。”

沈言看著這些藥材,神識掃過,確認都是珍品。他沒全要,只挑了一半:“剩下的您留著,給鄉親們治病用。”王郎中還要推辭,被沈言按住:“就這麼定了,下次我來,再給您帶點酒精和紗布。”

正說著,幾個山民揹著獵物來了,有野豬、山雞,還有幾隻野兔,都是剛打的,血跡還沒幹。“沈同志,這是俺們湊的野味,換點鹽行不?”一個絡腮鬍漢子粗聲說,他是李家莊的獵戶,上次沈言給的鹽,讓他家婆娘醃了不少肉,冬天不用再啃凍薯幹了。

“行。”沈言笑著應下,“一隻野豬換五斤鹽,兩隻山雞換一尺布,咋樣?”這個價格比縣城的販子公道多了,山民們樂得眉開眼笑,連忙把獵物往沈言面前送。

沈言讓石頭幫忙,把野味分類收進空間的冷庫。這些野豬肉質緊實,山雞鮮嫩,在城裡能換不少東西,更重要的是,這些都是山民們用血汗換來的,比那些囤積居奇的商人手裡的貨乾淨多了。

中午,王郎中留沈言吃飯。玉米餅子就著野蘑菇湯,簡單卻香甜。席間,山民們說起各地的民情:黑風口的山民最缺鹽,因為離縣城遠,每次換鹽都要被扒層皮;清溪村的婦女們缺布,家裡的孩子冬天都沒件像樣的棉衣;雲霧頂的藥農們想要些紅糖,給生病的老人補身子……

沈言一一記在心裡,打算下次來時,根據各村的需求帶物資。他發現,山區的需求其實很簡單:鹽是生命線,沒鹽人就沒力氣;布是臉面,能讓孩子穿得整齊些;紅糖是奢侈品,卻能在寒夜裡給人點甜暖。至於糧食,山裡雖然缺,但靠著打獵、採野果,總能勉強餬口,不像鹽和布,完全依賴外界。

下午,沈言跟著石頭去看山民們的“交易點”——在一個隱蔽的山洞裡,山民們把多餘的山珍、藥材放在這裡,沈言則把換來的物資留下,誰需要誰就來取,全靠自覺。這種方式已經持續了半年,從沒出過亂子,山民們淳樸,知道“等價交換”的道理,更知道這個城裡來的沈同志,是真心幫他們。

離開山洞時,夕陽正把山尖染成金紅色。沈言揹著空帆布包往山口走,空間裡卻已塞滿了藥材和野味,還有山民們偷偷塞進他包裡的野核桃、山楂幹,都是些不值錢卻暖心的東西。

路過李家莊時,看到幾個婦女正在給孩子量尺寸,準備用換來的布做新衣;村口的曬穀場上,男人們在修補獵網,旁邊堆著沈言帶來的鹽罐;連最孤僻的張老漢,都把沈言給的紅糖泡了水,端給臥病在床的老伴喝。

這些細微的變化,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沈言心裡漾開圈圈漣漪。他知道,自己帶的物資有限,改變不了山區的全貌,可至少能讓這個冬天,山民們的鍋裡多些鹽味,身上多件棉衣,病床上的老人能嚐到點甜味。

走到山口時,老獵戶還在,見他出來,笑著遞過一塊烤好的野豬肉:“嚐嚐,俺家婆娘剛烤的,香得很。”沈言接過來,咬了一口,肉香混著煙火氣,在舌尖散開。

“下次來,給俺帶點針線唄?”老獵戶搓著手,有點不好意思,“婆娘的針線都用禿了,想給孫子縫個虎頭帽。”

“行。”沈言笑著答應,“下次給您帶兩捆,夠用半年的。”

下山的路上,暮色漸漸濃了。沈言回頭望去,雲霧山被夜色籠罩,只有零星的燈火在山坳裡亮著,像撒在黑絲絨上的珍珠。他知道,那些燈火裡,有山民們圍坐在一起分鹽的熱鬧,有婦女們燈下縫衣的溫馨,還有孩子們捧著紅糖水的歡喜。

空間裡的藥材散發著清苦的香氣,野味的腥甜混在其中,竟有種奇異的和諧。沈言摸了摸胸口,那裡的玉佩隨著他的腳步輕輕晃動,溫潤的觸感像山民們的笑容。

他的空間很大,能裝下海量的物資;他的腳步很遠,能走到最偏僻的山區。可比起這些,更重要的是,他能讓鹽巴到最缺鹽的人家,讓布匹裹住最單薄的身子,讓每一份來自深山的饋贈,都換來實實在在的溫暖。

這條路或許辛苦,或許遙遠,但只要看到那些燈火,聽到那些歡笑,就值得走下去。沈言加快了腳步,山風在他耳邊呼嘯,彷彿在為他送行,也在期待著他的下次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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