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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實用為上

2025-12-11 作者:淺夢星眠

沈言把最後一件青銅器收進空間深處,拍了拍手上的灰。空間裡的“古董區”已經堆到了屋頂,再不清出點地方,怕是連下腳的地兒都沒有了。更重要的是,城裡的風聲越來越緊,巡警盤查得越來越嚴,連帶著信託商店的老張頭都勸他:“沈同志,這陣子還是少露面,聽說上面要嚴查‘匿名捐贈’的事,不少人盯著呢。”

他知道老張頭的意思。前陣子他匿名給孤兒院捐了三車糧食,動靜鬧得有點大,雖然沒留下把柄,卻也引來了不少猜測。再留在城裡“清掃”,風險確實太高。

“正好,廠裡給了個任務。”沈言看著汽修廠的調令,上面寫著“赴周邊鄉村採購零配件”,這是個再好不過的由頭。說是採購零件,實則是去鄉下換物資——比起城裡的風聲鶴唳,鄉野間的天地要開闊得多。

出發前一天,他往空間裡塞了足足十大捆粗布、五箱紅糖,還有二十斤鹽。這些都是從黑市和那些“蛀蟲”家裡抄來的,如今正好派上用場。至於茶葉,他只帶了兩斤高碎——這玩意在城裡還能用來遮遮自來水的怪味,到了鄉下,怕是連喂牲口都嫌寒磣。

清晨的露水還沒幹,沈言騎著廠裡那輛除了鈴鐺不響哪兒都響的腳踏車,慢悠悠地出了城。官道兩旁的玉米地已經泛黃,風一吹,葉子“沙沙”作響,空氣裡都是泥土和莊稼的味道,比城裡的煤煙味清爽多了。

騎了約莫兩個時辰,到了第一個村子——李家莊。村口的老槐樹下坐著幾個納鞋底的老太太,見他穿得體面(工裝洗得發白,卻還算整齊),眼神裡都帶著好奇。

“同志,你找誰?”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開口問,手裡的針線沒停。

“大娘,我是城裡汽修廠的,來村裡收點東西。”沈言跳下腳踏車,從帆布包裡掏出半尺粗布,“想換點雞蛋、乾貨啥的,您知道誰家有?”

老太太眼睛一亮,納鞋底的手停了:“布?你想用布換?”在鄉下,布票比錢金貴,誰家要是能添塊新布做件衣裳,能在村裡炫耀半個月。

“對,不光布,還有糖。”沈言又摸出一小塊紅糖,用油紙包著,紅得發亮。

這下,不光老太太,連旁邊玩耍的孩子都圍了過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塊紅糖。“我家有雞蛋!”一個扎羊角辮的小姑娘舉手,“我娘攢了一籃子,能換多少布?”

“十個雞蛋換一尺布,怎麼樣?”沈言笑著說。這個價格比城裡公道多了,城裡黑市上,一尺布至少要十五個雞蛋。

“行!”小姑娘拉著旁邊一箇中年婦女就往村裡跑,“娘!快拿雞蛋來!”

婦女顯然是小姑娘的娘,手裡還挎著個籃子,裡面裝著剛摘的豆角。她打量了沈言一眼,有點猶豫:“同志,你這布……是正經布吧?”

“放心,廠裡發的,純棉花布。”沈言把布遞過去讓她摸。粗布厚實,織得緊密,一看就是好料子。

婦女掂量了半天,咬咬牙:“成,我家有十二個雞蛋,能換一尺二的布不?”

“能。”沈言爽快地答應。

很快,訊息就在村裡傳開了。村民們像趕集似的圍過來,有拎著雞蛋的,有扛著紅薯乾的,還有個老漢揹著半袋栗子,說是山裡摘的,想換點鹽。

“鹽貴點,一兩鹽換三斤栗子。”沈言早就盤算好了。鹽在鄉下是硬通貨,官府管控得嚴,尋常人家一年也吃不上幾兩。

老漢顯然很滿意這個價格,連忙把栗子倒在地上,用袖子擦了擦汗:“同志,你真是好人!上次來個換東西的,一兩鹽要五斤栗子,黑心得很!”

沈言笑了笑,沒接話。他知道,鄉下的日子比城裡更難。城裡好歹有供應,鄉下全靠天吃飯,遇上災年,別說鹽,連紅薯都吃不上。用布、糖、鹽這些“硬通貨”換東西,既不惹眼,又能幫襯一把,比在城裡用銀元方便多了。

正忙著過秤,一個穿補丁衣裳的漢子擠過來,手裡攥著個布包,神神秘秘地說:“同志,你要不要野味?山裡打的野豬,肉乾,能換點紅糖不?”

沈言眼睛一亮。肉乾耐放,空間裡正好缺這個。“多少?”

漢子開啟布包,裡面是兩大塊黑乎乎的肉乾,散發著煙燻的味道。“這是五斤,能換……”他搓著手,有點不好意思,“能換兩塊紅糖不?孩子他娘剛生了,想補補。”

紅糖在鄉下是稀罕物,比布還金貴,一塊就能換兩尺布。沈言沒猶豫,從帆布包裡掏出三塊紅糖遞過去:“多給一塊,添點營養。”

漢子愣住了,接過紅糖時手都在抖:“謝……謝謝同志!您真是活菩薩!”

周圍的村民見了,更熱情了。有個老太太顫巍巍地捧來一捧幹棗,說是自家樹上結的,想換點鹽;還有個小夥子扛來一捆柴火,說想換半尺布給妹妹做個頭繩。沈言來者不拒,布不夠了就用糖,糖不夠了就用鹽,很快,帆布包裡的東西見了底,換來的雞蛋、紅薯幹、栗子卻堆成了小山。

“同志,你咋不換糧食?”有個老農好奇地問,“我家有新收的玉米,想換點布,你要是要,我給你便宜點。”

沈言搖搖頭:“糧食不換,官府有規矩,私換糧食犯法。”他沒說的是,糧食太扎眼,一車玉米拉回城裡,難免惹人懷疑。而且,他空間裡的糧食早就夠吃了,犯不著冒這個險。

老農也沒多問,鄉下人本就怕官,一聽“犯法”,趕緊轉移了話題:“那你換這些乾貨,是帶回廠裡給工人吃?”

“嗯,廠裡食堂用。”沈言順著他的話說,“要是村裡還有啥想換的,明天這個時候,我還在這兒。”

村民們更高興了,紛紛說要回家找找有沒有能換的東西。那個用野豬幹換紅糖的漢子更是拍著胸脯說:“同志,我明兒再去山裡打只兔子,給你換點鹽!”

夕陽西下時,沈言把換來的東西分門別類收進空間——雞蛋放在最上層,怕壓碎;紅薯乾和栗子堆在中間;肉乾單獨放,用油紙包好。空間裡的“物資區”一下子充實了不少,看著這些帶著鄉土氣息的東西,比收進那些冷冰冰的青銅器更讓他心安。

騎著腳踏車往回走,晚風裡帶著玉米的甜香。沈言摸了摸帆布包,裡面還剩最後一小塊紅糖,是他特意留的。他想起那個漢子說“孩子他娘剛生了”,想起村裡那些補丁摞補丁的衣裳,忽然覺得,用這些“身外之物”換點實在東西,既能幫到人,又能充實自己,比在城裡跟那些蛀蟲鬥智鬥勇要踏實得多。

路過一個小水窪時,他停下來洗了把臉。水裡的倒影帶著點疲憊,卻眼神明亮。他知道,接下來的幾天,他會把周邊的村子都跑一遍,用布換雞蛋,用糖換野味,用鹽換乾貨。這些東西或許不值錢,卻比金條銀元更實在——畢竟,日子是過出來的,不是藏出來的。

遠處的村莊亮起了燈火,像散落的星星。沈言跨上腳踏車,朝著光亮的方向慢慢騎去。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有新的村子等著他,有新的物資等著換,還有新的故事,在鄉野間等著被遇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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