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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眾生相

2025-12-11 作者:淺夢星眠

沈言踩著下班的夕陽回到四合院時,正撞見賈張氏叉著腰站在中院,唾沫星子橫飛地罵街。

“哪個天殺的偷了我家的雞蛋!我攢了半個月要給棒梗補身子的!”她嗓門尖利,震得牆皮都像要掉渣,眼睛卻瞟著傻柱家的方向,“有些人啊,看著人模狗樣,背地裡淨幹些偷雞摸狗的勾當!”

傻柱剛從食堂回來,手裡提著個飯盒,聞言立刻炸了:“賈張氏你罵誰呢?我傻柱是缺你那兩個雞蛋的人嗎?”

“誰接話我罵誰!”賈張氏梗著脖子,“不是你偷的,難不成是雞蛋自己長腿跑了?”

周圍很快圍了一圈人。一大爺易中海皺著眉勸架,臉上卻沒甚麼真著急的神色;二大爺劉海中揹著手站在臺階上,像看戲似的,時不時還點評兩句“年輕人要懂規矩”;三大爺閻埠貴蹲在門檻上,掰著手指頭算“一個雞蛋八分,十個就是八毛,夠買兩斤棒子麵了”。

沈言推著腳踏車,從人群縫裡擠過去,徑直回了自己的耳房。關上門的瞬間,外面的吵嚷聲彷彿被隔在了另一個世界。

他靠在門板上,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笑。

以前還覺得這院裡或許有幾個好人,現在看來,真是自己想多了。工作穩定後,他回院的次數少了,可每次回來,總能撞見些讓人啼笑皆非的齷齪事。這四合院,說是牛鬼蛇神的集合體,一點都不冤枉。

先說前院。

前院住的是一大爺易中海和三大爺閻埠貴。

易中海是院裡的“道德標杆”,退休前是軋鋼廠的八級鉗工,工資高,威望足,誰家有矛盾都愛找他評理。可沈言早就看透了他那副“老好人”的皮囊下藏著的算計。

他對傻柱掏心掏肺,不是真把傻柱當兒子疼,是盼著老了能靠傻柱養老。為了讓傻柱對秦淮茹一家“負責”,他明裡暗裡撮合,甚至幫著秦淮茹向傻柱要東西,美其名曰“鄰里互助”。上次賈張氏偷傻柱的肉,他看似公正地調解,實則句句都在勸傻柱“忍讓”,說到底,還是怕傻柱和賈家鬧僵,斷了秦淮茹這條線——畢竟秦淮茹的兒子棒梗,也是他“養老計劃”裡的備選之一。

沈言見過他偷偷給秦淮茹塞糧票,也聽過他跟二大爺嘀咕“傻柱這性子,得磨磨才能靠得住”。這哪是德高望重的一大爺?分明是個精於算計的老狐狸。

三大爺閻埠貴更是把“算計”刻進了骨子裡。

他是小學教員,工資不低,卻過得比誰都摳。家裡頓頓是稀粥鹹菜,孩子們想吃個白麵饅頭,得求著他半天,還得用“幫著記賬”“跑腿買東西”來換。院裡的煤渣他要掃回家篩一遍,鄰居家的蔥他要順手拔兩棵,連自家孩子的壓歲錢,都得換成零錢藏在床板縫裡。

上次沈言出差帶回來兩斤山核桃,閻埠貴聞著味就來了,東拉西扯聊了半天,最後才磨磨蹭蹭開口:“小沈啊,這核桃看著挺香,給三大爺嘗兩個唄?我給你算道算術題,保證讓你明白‘吃虧是福’的道理。”

沈言直接給了他半斤,不是大方,是懶得聽他念叨。結果第二天就聽說,閻埠貴把核桃高價賣給了衚衕口的傻子,換了半斤白酒。

再看中院。

中院是院裡的“風暴中心”,住著傻柱、秦淮茹和賈張氏一家,還有二大爺劉海中。

傻柱是個典型的“窩裡橫”。在廠裡他敢跟領導叫板,回了院卻被秦淮茹拿捏得死死的。自己掙的工資,大半都貼給了秦淮茹家,養活賈張氏那個“吸血鬼”不說,還得供著棒梗上學。明明知道賈張氏偷他的東西,卻礙著秦淮茹的面子,只能背地裡罵兩句,轉臉還得把新買的肉給送去。

沈言覺得他可憐,又覺得他活該。可憐他一片真心錯付,活該他拎不清是非,被人賣了還幫著數錢。

秦淮茹呢?看似溫柔賢惠,實則是院裡最精明的“獵手”。

她知道自己拉扯三個孩子不容易,就把傻柱當成了長期飯票。平時對傻柱噓寒問暖,縫補漿洗,轉頭就暗示孩子去傻柱家“拿”東西。賈張氏撒潑,她從不硬攔,只在一旁抹眼淚,等著傻柱心軟。沈言不止一次撞見她偷偷往家裡藏傻柱給的糧票,臉上那抹得意的笑,跟平時的溫順判若兩人。

賈張氏更是院裡的“毒瘤”。

懶、饞、惡,佔全了。整天除了罵街就是算計,看誰都像欠她的。傻柱給的肉,她轉眼就藏起來自己吃;秦淮茹好不容易攢的布票,她偷去換了白麵;甚至連院裡的公共水龍頭,她都要佔著用,誰要是先接了水,她能罵到對方服軟為止。上次她偷了許大茂的雞,被當場抓包,居然躺在地上打滾,說許大茂“調戲寡婦”,最後還是易中海出面,讓傻柱賠了錢才算完。

二大爺劉海中,滿腦子都是“官癮”。

退休前是廠裡的小領導,回了院也總愛擺官威,動不動就說“我當年當主任的時候”。他把三個兒子當成爭權奪利的工具,大兒子結婚要佔院裡的房,二兒子找工作要託關係,三兒子打架要他出面“擺平”,為了面子,寧願家裡頓頓喝稀粥,也要打腫臉充胖子請人吃飯。

他最見不得誰比他風光。沈言配了腳踏車後,他酸溜溜地說“年輕人別太張揚”;傻柱漲了工資,他背地裡說“肯定是走了歪門邪道”。上次院裡評選“先進家庭”,他拉著閻埠貴互相投票,結果沒選上,氣得在家摔了個碗。

最後是後院。

後院住著許大茂和他媳婦婁曉娥,還有一個孤寡老人王大爺。

許大茂是院裡的“攪屎棍”,跟傻柱是死對頭。他是廠裡的放映員,能接觸到姑娘,就總愛在傻柱面前炫耀;看傻柱對秦淮茹好,他就故意勾搭秦淮茹,說些風言風語;甚至偷偷往傻柱的飯盒裡撒沙子,往賈張氏的門口潑髒水。

這人壞得明目張膽,卻也蠢得可笑。他以為自己算計得精明,卻不知道早被廠裡的領導看透了,幾次升職都沒他的份。上次他偷了廠裡的電影膠片去賣,被發現後差點丟了工作,還是婁曉娥求了人,才保住差事。

婁曉娥是資本家的女兒,在院裡總有點抬不起頭。她對許大茂的混賬事心知肚明,卻管不住,只能偷偷抹眼淚。沈言見過她給王大爺送餃子,也見過她把自己的私房錢塞給秦淮茹,算是院裡難得有點良心的人,可惜嫁錯了人,一輩子都被許大茂拖累著。

王大爺是院裡最可憐的人。無兒無女,腿腳不好,平時靠撿點破爛過日子。院裡的人誰都能欺負他兩句,賈張氏搶過他撿的紙殼,閻埠貴借過他的錢沒還,就連棒梗,都敢偷他攢的煤球。沈言偶爾會給王大爺送點吃的,不是同情,是覺得這人活得太憋屈,像面鏡子,照出了院裡所有人的醜陋。

沈言坐在炕沿上,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院裡的爭吵還在繼續,隱約能聽到傻柱的怒吼和賈張氏的哭嚎。

他突然覺得很無趣。

這些人為了點糧票、幾塊肉、一間破房,鬥來鬥去,算計來算計去,把日子過得雞飛狗跳,到底圖個啥?

圖一口飽飯?圖點面子?圖老了有人送終?

可他們用的那些手段,實在太難看了。偷雞摸狗,撒潑打滾,背後捅刀,為了這點利益,連臉都不要了。

沈言想起自己的空間。裡面有吃不完的糧食,有新鮮的蔬菜,有肥美的魚,有安靜的小木屋。他不用跟誰爭,不用跟誰搶,就能活得舒舒服服。相比之下,院裡這些人的嘴臉,簡直像跳樑小醜。

“砰!”外面傳來一聲巨響,像是有人摔了東西。接著是易中海拔高的聲音:“都給我住手!再鬧我報派出所了!”

爭吵聲戛然而止。

沈言笑了笑。每次都這樣,鬧到最後,要麼是易中海出來打圓場,要麼是有人怕把事情鬧大主動收手,然後沒過幾天,又因為點雞毛蒜皮的事吵起來,週而復始,永無止境。

他從空間裡拿出個蘋果,用靈泉水洗了洗,咬了一大口。甜絲絲的汁水順著喉嚨流下去,心裡的那點煩躁也跟著散了。

管他們呢。

反正他在這院裡待不了多久。等再攢點錢,或者等空間再大點,他就找個藉口搬出去,離這是非之地遠遠的。到時候,這些牛鬼蛇神愛怎麼鬧怎麼鬧,都跟他沒關係了。

窗外的月亮升了起來,照在四合院的屋頂上,落下一片清冷的光。沈言啃著蘋果,看著空間裡那片生機勃勃的果樹林,嘴角露出一抹平靜的笑。

他的日子,在自己手裡,好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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