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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籌備風波,初露鋒芒

2026-04-09 作者:龍騰鋒

天快黑時,陳默回到家。鑰匙插進鎖孔,轉動時發出熟悉的摩擦聲。屋裡安靜,李芸還沒下班,孩子們也沒回來。他進門第一件事是去床頭櫃,確認鞋盒還在,信封原封不動。

他脫下外套,坐在沙發上。

桌上放著陳宇今天交的數學作業,錯題旁邊打了紅圈。他拿起來看了看,在那道單位換算題下面,用鉛筆輕輕補了一行小字:“厘米要除以一百,才能變成米。”

寫完,他合上本子,放回原處。

窗外,路燈亮了。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林雪發來的加密資訊:“B計劃有進展。老吳聯絡上一個退休場務,手裡有個備用鑰匙。北邊有個閒置的倉庫改造空間,原本是部隊後勤庫房,現在歸民間協會用,不聯網備案,也不走官方流程。”

他盯著那條資訊看了很久。

然後回了一個字:“約。”

第二天清晨六點十七分,天剛矇矇亮,空氣裡還帶著夜裡的涼意。陳默背上舊雙肩包,裡面裝著筆記本、充電寶和那瓶救心丸,輕手輕腳地出了門。樓道燈壞了兩層,他摸黑往下走,腳步很穩,沒發出太大聲響。出門右轉,走過三個路口,在早點攤還沒支起來的時候,坐上了首班318路公交車。

車上人少,他靠窗坐著,揹包放在腿上,手一直按著側袋。手機螢幕亮起,是林雪的新訊息:“老吳說你在影視城碰頭,他會等你。”

他回了個“好”,把手機收進兜裡。

七點四十二分,車到站。他下車,沿著影視城外圍的鐵皮圍欄走了近十分鐘,找到第三攝影棚的側門入口。門虛掩著,鏽跡斑斑的鉸鏈發出輕微的吱呀聲。他推門進去,迎面是一片空曠的舊棚區,地上散落著斷裂的木板和廢棄的道具箱,遠處幾根鋼架斜插在空中,像被雷劈過的樹幹。

他站在原地,環顧四周。

“找誰?”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

陳默轉身,看見老吳叼著半截煙,穿著洗得發白的工裝褲,手裡拎著一把扳手,正從一堆雜物後走出來。臉上胡茬還是那麼密,眼神卻比上次見面沉了些。

“老吳。”陳默點頭。

“是你啊。”老吳上下打量他一眼,“聽說你現在挺紅,怎麼跑這種地方來了?”

“想找個地方辦個活動。”陳默說,“五百人左右,不用報備的那種。”

老吳哼了一聲,把煙掐滅,扔進腳邊的鐵桶裡。“那你來對了。這片區域早沒人管了,第三棚上週塌了角,上頭說要拆,可錢沒批下來,就這麼晾著。”他頓了頓,“你要用,得快。拖久了,連這破殼子都保不住。”

“我不需要棚子。”陳默說,“我想要的是北邊那個倉庫改造空間。聽說以前是部隊的後勤庫房,現在歸民間協會管。”

老吳眯起眼。“誰告訴你的?”

“林雪。”他說,“她說你有門路。”

老吳沉默了幾秒,從褲兜裡掏出一串鑰匙,挑出其中一把遞過去。“退休的老場務姓周,我跟他打過招呼。鑰匙給你,但條件是——”他盯著陳默,“出了事,別扯我進來。這年頭,沾上‘公眾人物’三個字,連喝口茶都可能被說成搞串聯。”

“只是釋出會。”陳默接過鑰匙,“講點東西,讓人聽聽。”

“講甚麼?”老吳問。

“我能做甚麼。”他說,“不是為了出名,是為了讓別人知道,一個人能學會很多事,不需要包裝。”

老吳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笑了下。“你小子,從來不走尋常路。”他拍拍陳默肩膀,“安保的事我幫你搭個線。以前一起混過的幾個老兄弟,現在做私人看護,靠譜。你要是信得過,我下午就把人叫來。”

“謝謝。”陳默說。

“別謝太早。”老吳轉身往門口走,“中午前把裝置拉進去,晚上風大,容易招人注意。”

陳默點頭,目送他離開。

十點零三分,他獨自一人推開倉庫鐵門。裡面比想象中寬敞,水泥地面平整,頂部有三排老舊的日光燈,勉強能亮。牆角堆著些廢棄貨架,中央空地足夠擺下舞臺和觀眾席。他開啟手機攝像功能,從左到右拍了一圈,發給林雪:“可以進場。”

林雪很快回復:“第一批裝置已出發,兩小時後到。”

他放下手機,開始清場。把礙事的雜物搬到牆角,檢查電路介面,測試照明開關。電源是從隔壁廢棄配電房接過來的臨時線,插上電鑽試了試,嗡的一聲,燈閃了兩下,穩住了。

中午十二點十八分,運輸車到了。兩個工人幫忙把音響、投影儀、話筒架卸下來,陳默親自指揮擺放位置。舞臺用木板臨時搭起,高三十公分,鋪上防滑地毯。投影幕布掛在東牆,除錯焦距,畫面清晰。

“裝置沒問題。”工人說,“就是這地方沒監控,你們自己當心點。”

“知道。”陳默遞過水,“辛苦了。”

人一走,他立刻鎖上鐵門,繞著場地又檢查一遍。門窗牢固,出入口只有前後兩個,後門通向一條荒廢的小路,平時沒人走。他在心裡畫了張簡易佈局圖,標出攝像頭盲區、逃生通道和裝置集中點。

下午三點二十六分,老吳帶來的三個安保人員到了。都是四十歲上下的漢子,穿著黑色夾克,走路沉穩。其中一個陳預設得,姓張,以前在動作片劇組做過武行替身,斷過一次肋骨。

“老吳說你信得過。”姓張的說,“我們輪班守夜,兩小時一換,外加巡邏。”

“謝謝。”陳默帶他們熟悉環境,“重點保護裝置區和主控臺,尤其是投影儀和音響線路。”

“明白。”張哥點頭,“這種地方最怕有人剪線、潑水、撒釘子。我們盯緊點。”

傍晚六點十一分,一切初步就緒。陳默坐在摺疊椅上喝水,揹包放在腳邊。天色漸暗,倉庫外傳來野貓踩過鐵皮屋頂的聲音。他正準備起身再檢查一遍線路,忽然發現舞臺側面的道具箱被人動過。

箱子原本是關著的,現在開著一條縫。

他走過去,蹲下檢視。裡面的話筒套被翻亂,備用電池少了兩節,更重要的是——連線主音箱的音訊線,被人用刀片割斷了兩根。

他眉頭皺起,手指撫過切口。切面整齊,是單刃刀所為,下手利落,明顯不是 случай破壞。

他站起身,環顧四周。

沒有打鬥痕跡,門窗完好,監控不存在。但就在剛才,這裡一定有人來過。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開始專注。

腦海裡浮現一個身穿制服、戴著白手套的男人形象——刑偵現場勘查員。他讓自己完全進入那個角色的狀態:冷靜、細緻、依靠證據說話。身體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接管,感官變得敏銳。

十分鐘過去。

他睜開眼,已經不再是剛才那個疲憊的籌備者,而是一個習慣從細節中尋找真相的人。

他先回到道具箱前,蹲下,仔細觀察地面。在距離箱子約四十公分的地面上,有一串模糊的腳印,方向朝外,鞋底紋路呈網格狀,尺碼偏小,屬於普通勞保鞋。但他注意到,腳印的右腳後跟有輕微外撇,像是走路時右腿不便。

接著他檢視周圍工具擺放。一把扳手原本放在工作臺上,現在挪到了音箱後面。位置不合常理——如果是他自己或工人移動,不會藏在那種地方。而且扳手上沒有指紋,像是被人戴著手套拿過。

他在倉庫後門附近找到了最關鍵的線索:一枚菸蒂。

不是常見的品牌,而是市面上極少見的廉價煙,黃殼紙,過濾嘴短。他曾在某個工地見過這種煙,是包工頭專門買給臨時工抽的。

他記下這些資訊,起身走到街對面的小賣部。老闆正在整理貨架。

“昨天到今天,有沒有穿工裝、抽這種煙的人來買過水?”他拿出照片。

老闆看了一眼。“有啊,下午兩點左右,一個瘦高個,瘸著條腿,買了瓶礦泉水,給了現金。”

“他還說了甚麼嗎?”

“說‘趕時間,別讓人看見’。”

陳默道謝後返回倉庫,立即撥通報警電話,將所有線索如實上報,並說明這是有預謀的破壞行為。警方答應半小時內到場。

二十分鐘後,警車來了。兩名民警做了現場記錄,調取了周邊商鋪的監控錄影,確認了嫌疑人的體貌特徵:男性,三十五歲左右,右腿微跛,穿藍色工裝服,曾於今日下午一點五十分出現在倉庫附近。

“我們會立案調查。”警察說,“但幕後指使很難查,除非他留下轉賬記錄。”

“我知道是誰。”陳默低聲說。

警察看了他一眼,沒多問。

晚上八點四十七分,嫌疑人被控制。經審訊,此人名叫劉強,曾是某影視公司臨時電工,因偷竊器材被開除。他承認有人透過匿名賬號支付三千元,讓他破壞釋出會裝置。

“對方只說讓你搞點小麻煩,沒提名字?”警察問。

“沒說。”劉強低頭,“就讓我剪線、藏東西,做完拍照發群裡,錢就到賬。”

“群呢?”

“刪了。”

警方暫時無法追查上游,但證據鏈完整,案件轉入後續處理程式。

陳默站在倉庫門口,看著警車遠去,尾燈在夜色中劃出兩道紅光。

手機震動,是林雪的訊息:“聽說了。幹得漂亮。”

他沒回。

回頭望了一眼倉庫內部。燈光亮著,裝置重新歸位,舞臺安靜地立在那裡,像一座等待發聲的島。

他走進去,把最後一卷膠帶貼在電線介面處,確保穩固。然後開啟筆記本,翻到“技能釋出會籌備清單”,在第二條“安保”後面畫了個勾。

第五條“技能演示內容規劃”還空著。他沒急著寫,合上電腦,背起包。

走出鐵門時,手機又震了一下。

是家庭群訊息,李芸發來的:“孩子們睡了,早點回。”

他收起手機,最後巡視一遍場地,確認鐵門鎖死,四周無人逗留。

抬頭看天,雲層裂開一道縫,露出幾顆星。

他邁步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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