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樓裡,被扇了耳光的尹熙建和金社長,此刻肺都要氣炸了。
尤其是尹熙建,她除了小時候,長大後哪裡受過這種羞辱?
還是在金社長面前!
這不僅僅是疼,更是面子被踩在了地上!
“金社長!您看看!這口氣我怎麼咽得下!我的運氣……咱們的運勢肯定被那個臭丫頭打散了!咱們今晚的‘事’還怎麼辦?”
尹熙建哭喊著,她最近正和金社長秘密籌劃一場“特殊的祭祀”,據說能大幅提升她檢察官丈夫的官運,也能讓金社長的“法力”更上一層樓。
這種關鍵時刻捱了耳光,在她迷信的觀念裡,簡直是破了“運道”,是大凶之兆!
金社長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他比尹熙建更信這個。
那兩巴掌打在他臉上,他感覺自己的“氣場”都紊亂了,道心破碎了屬於是。
不把這場子找回來,不“壓”住那股“破運”的煞氣,接下來的祭祀很可能出岔子,甚至反噬!
“熙建,給你老公打電話!”
金社長咬牙道,“讓他派人!立刻!馬上找到那個丫頭!
我要親自‘處理’她,把咱們的‘運’奪回來!”
尹熙建立刻撥通了電話,對著話筒哭得梨花帶雨,添油加醋地說自己被“暴徒”襲擊,對方還囂張無比,點名道姓侮辱她檢察官丈夫。
電話那頭的檢察官雖然知道自己老婆甚麼德行,也清楚她和金社長那點腌臢事——昨天晚上談祭祀活動,真的就是在談談,沒幹點別的?
但是,他現在確實需要金社長的“玄學助力”和“財力支援”,為自己下一步晉升鋪路。
而且,老婆被打,也的確等於打他的臉。
“我知道了。我會讓人過去,你把地址和那女人的特徵告訴帶隊的。”
檢察官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帶著慣常的冷漠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很快,幾輛麵包車呼嘯著停在了公寓樓下。
車上下來十幾個穿著花襯衫、紋著紋身、手持鋼管和砍刀的混混,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綽號“老吳”的中年男人。
他們是檢察官私下圈養的“黑手套”,專門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
“夫人,金社長,人在哪?”
老吳嘴裡叼著煙,吊兒郎當地問。
尹熙建立刻描述了具子允和鄭秀仁的樣貌,並急切地說:“去物業查她們住哪一戶!”
一群人氣勢洶洶地衝向物業辦公室。值班的物業經理被這陣仗嚇得夠嗆,直接讓老吳調取了住戶資料。
然而卻沒有找到具子允。
“奇……奇怪……您說的那兩個女人……登記系統裡沒有符合的住戶啊?
監控……剛才那段時間的監控好像也有點問題,畫面很模糊……”
物業經理看著一片空白的查詢結果和雪花閃爍的監控回放,額頭冒汗。
“西八!耍我們?” 老吳罵了一句。
就在這時,一直嘴裡唸唸有詞的金社長突然睜開了眼睛,渾濁的眼珠裡閃過一絲詭異的光。
他抬起手裡一串骨頭珠子,對著空中某個方向晃了晃,骨珠相互碰撞,發出咯咯噠的響動。
“跟我來!氣息……殘留的‘氣’指向那邊!”
金社長篤定地說道,指向了具子允公寓所在的樓棟和大致樓層方向。
一群人立刻跟著金社長衝進電梯,直奔目標樓層。
找到具子允那間公寓門口後,老吳使了個眼色,一個手下掏出開鎖工具,三兩下就捅開了那道對於專業人士形同虛設的高階門鎖。
門開的瞬間,一股濃郁的血腥味和難以形容的腐敗氣味撲面而來!
眾人一愣,隨即湧入。
“阿西八,人不在,把東西都帶進來。”
金社長怒罵了一句,為了化解黴運,他讓人老吳他們帶人去樓下自己家裡拿了些材料過來。
這些東西都用密封箱子裝的嚴嚴實實。
“快!找找有沒有那女人的照片、證件!她肯定會回來的!我們就在這裡等她!”
老吳皺了皺眉,覺得金社長和那個檢察官 太太有點邪門,但拿錢辦事,他也不好多說,於是只是示意手下們散開翻找,同時幾個混混拿著砍刀棍棒,警惕地守在門口和窗邊。
就在這時——
門口突然響起窸窸窣窣地鑰匙轉動聲。
有人來了。
尹熙建和金社長對視一眼,臉上露出“果然回來了”的獰笑。
老吳使了個眼色,門口的混混立刻握緊了砍刀,另一個混混湊到貓眼前往外看——
貓眼裡一片漆黑,似乎被甚麼擋住了。
門鎖轉動,公寓房門就被開啟了。
一隊全副武裝、穿著黑色作戰服、戴著戰術頭盔和麵罩、前排還扛著盾牌士兵,拿著槍械堵在了大門口。
為首的一名士兵,目光銳利如鷹,瞬間掃過門內:一群手持砍刀棍棒、面目兇狠的混混;地上詭異血腥的祭祀圖案和內臟;空氣中濃重的血腥和腐敗氣味;以及尹熙建、金社長臉上那尚未褪去的、混合著驚訝、兇狠和一絲慌亂的扭曲表情……
一切要素,在大腦皮層對“寄生獸”、“巢穴”、“血腥”、“暴力”等關鍵詞極度敏感的灰色部隊隊員眼中,迅速拼接成了一幅最符合他們當下認知的、令人頭皮發麻的恐怖圖景。
寄生獸的巢穴!
正在舉行某種血腥儀式!
這些手持兇器的傢伙,是被控制的傀儡?
還是寄生獸本身?
或者是投靠了怪物的“人奸”?
阿西八,不能思考了,再思考就要長腦子了。
“敵襲!開火!”
沒有任何猶豫,甚至沒有警告,為首的小隊長在看到地上“祭祀”血跡和混混手中砍刀的瞬間,立刻就下達了開火的命令。
有甚麼話,以後跟我的說去吧。
突擊步槍噴吐出短促致命的火舌,站在最前面、還沒反應過來的兩名混混,胸口瞬間爆開數朵血花,哼都沒哼一聲就向後栽倒。
“啊啊啊!”
突如其來的血腥殺戮讓房間裡的其他人瞬間崩潰,混混們驚恐地尖叫,下意識地揮舞起了砍刀木棒,但這在精神高度緊張的灰色部隊面前,無異於自殺。
“自由射擊!清除所有威脅!”
小隊長的命令冰冷無情。
更多的子彈傾瀉而出,打在人體上,打在牆壁上,打在那些腥臭的內臟和“祭祀”道具上,將本就混亂恐怖的客廳,瞬間變成了血肉橫飛的人間煉獄。
尹熙建發出淒厲到極點的尖叫,褲襠瞬間溼透,連滾帶爬地試圖躲到沙發後面。
金社長則面如死灰,手裡那串骨頭珠子“啪嗒”掉在地上,他張大嘴巴,看著眼前這遠超他理解範疇的血腥屠殺,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自己這次倒大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