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普站在霍金斯小鎮唯一的一家銀行門外,手裡捏著剛從路邊報紙箱裡順來的《霍金斯郵報》,翻到金融版塊的手指頓了頓。
報紙邊緣沾著清晨的咖啡漬,油墨味混合著小鎮特有的、帶著點泥土和樹木清冷的空氣,鑽進他的鼻孔。
“黃金現價……每盎司四百二十美元?”
他挑了挑眉,低聲自語,語氣裡帶著點荒謬的不可思議。
他記得漫威宇宙21世紀初,黃金的價格是現在的幾十倍。
來到這個小鎮的之後,由於“囊中羞澀”,沒帶多少現金,所以他想用隨身亞空間裡那些黃金硬通貨換點刀勒。
可沒成想,這個霍普金斯小鎮沒有典當行,只有銀行,而且進去一問才發現這裡的黃金價格低得令人髮指。
不過,李普想了想就知道了,自己這是趕上“好時候”了。
七十年代初佈雷頓森林體系崩了,黃金和美元脫鉤,之後一段時間,雖然黃金價格沒跳水,各國央行也都存著大量黃金。
但是紐約交易所黃金期貨體系一建立起來,再加上燈塔國的大巴掌掐住了小不列顛的喉嚨,讓幽默的小帶英把自己那點兒祖產也都給賣了個乾乾淨淨。
要知道,就算在布萊頓森林體系的年代,倫敦現貨黃金,還是黃金價格的真正操盤手,可等到黃金的定價權就都被老美的紐交所的期貨黃金給接手,英國掠奪兩百多年的家底(黃金硬通貨)基本連褲衩都賠沒了。
而可笑(也很恐怖)的是,紐交所倉庫裡就存了500多噸的黃金,而這裡每天黃金期貨的成交總量,最少也是這些現貨黃金的數倍乃至數十倍!
左手倒
w昂昂溪2右手,玩的沒有比老美更溜的。
以及更加關鍵的,“牙買加體系”和“石油美元體系”雙雙建立之後,黃金就成了一種消費品,價格像坐過山車,一路狂跌到石油危機出現,然後才有點價格抬頭的意思。
在80年代初,普通人如果拿黃金去換這年頭的美元, 那真跟帶英那幫小諸葛經濟大臣一樣,從舅舅家虧到姥姥家了屬於是。
李普把報紙揉成一團,精準地投進幾步外的垃圾桶。
錢還是得弄,畢竟要找閨女,系統提示了要增加這個霍金斯小鎮的探索度。
不是所有地方都是洛聖都。
不是所有地區增加探索度,都要變成五星好市民才能達成。
所以李普不能把小鎮給犁一遍,然後直接把探索度拉滿。
但話又說回來,這不是燈塔國麼,李普沒法乾的事情有的是人幹。
別管1980還是一方水土養一方人,這地界兒有些事情一直沒變。
“去那邊看看。”
李普感受了一下氣,雙手插在舊夾克口袋裡,沿著小鎮的主街慢悠悠地晃盪。
目光掃過兩旁略顯復古的店鋪:鮑勃的新視界電器行櫥窗裡擺著笨重的CRT電視,梅爾瓦德百貨的招牌油漆有些剝落,街角的“ Benny’s Burgers ”招牌閃著油膩膩的光。
典型的八十年代初美國小鎮,寧靜,乏味,潛藏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粘稠的壓抑感,也許只是他急著找女兒的心境作祟。
肚子適時地咕嚕了一聲。
李普拐進一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便利店——“Hawkins Quick Stop”。
門鈴叮咚一響,一股烤熱狗、廉價咖啡和清潔劑混合的氣味撲面而來。
收銀臺後面站著一個女人,看起來三十歲左右,棕色長髮有些毛躁,用一根橡皮筋隨意束在腦後,眉眼間是濃得化不開的疲憊和焦慮。她正機械地把一盒香菸放到身後的架子上,動作有些遲緩。
胸口的名牌上寫著“喬伊斯·拜爾斯”。
李普衝她點了點頭,走到冷櫃前拿了瓶最便宜的蘇打水,又撕了條獨立包裝的、看起來能補充點能量的巧克力棒。
走到收銀臺,喬伊斯接過東西,點了一下商品然後在機械的收銀機上敲打了幾下 機器發出叮咚聲。
接著喬伊斯用有些沙啞的聲音說道:“一共兩塊四毛五。”
李普正要摸索口袋裡那點可憐的零錢,便利店的門被猛地撞開了。
三個男人闖了進來,都用廉價的滑雪面罩遮著臉,只露出眼睛。
典中典了屬於是。
為首的那個手裡攥著一把看起來有些年頭的左輪手槍,槍口不穩地亂晃,指向喬伊斯,又掃過空蕩蕩的店裡唯一的顧客——
李普。
“錢!把收銀機裡的錢都拿出來!快!” 拿槍的吼道,聲音因為緊張而尖銳。
另外兩個同夥,一個手裡提著個帆布袋,另一個緊張地守在門邊望風。
喬伊斯的臉色瞬間慘白,身體後退撞到後面的菸酒架子,發出哐噹一聲。
“求、求你們……別傷害人……錢,錢都給你們……” 她手忙腳亂地去按收銀機的開關,手指抖得厲害,按了幾次才開啟。零錢槽彈開,裡面多是些零碎鈔票和硬幣。
“快點!磨蹭甚麼!”
提帆布袋的同夥不耐煩地催促,一把推開喬伊斯,自己動手去抓那些錢,連硬幣都不放過,嘩啦啦地往袋子裡掃。
喬伊斯被推得一個趔趄,靠在身後的香菸架子上,聲音帶了哭腔:“都給你們……拿走吧……我還有兩個孩子要養,拜託別……”
李普安靜地站在一旁,手裡還拿著那瓶蘇打水和巧克力棒,眼神平靜得甚至有些無聊。他打量著這三個業餘劫匪:拿槍的手指關節發白,望風的那個不停瞟向門外,抓錢的那個眼裡只有鈔票。業餘,緊張,大機率是癮君子或者走投無路的蠢貨。
就在提袋子的傢伙把收銀機颳得空空如也,拉上拉鍊,準備招呼同夥撤退時,李普動了。
沒有驚人的速度,沒有炫目的光影。他就像只是很隨意地,把手裡喝了一半的蘇打水瓶,朝著拿槍那人的手腕輕輕一擲。
“嗷!”
瓶子精準地砸在腕骨上,力量大得離譜。劫匪慘叫一聲,左輪手槍脫手飛出,劃過一道弧線,落在放雜誌的架子後面。
不等他反應,李普已經一步跨到他面前,左手看似隨意地在他頸側一按。那人眼珠一翻,軟綿綿地癱倒下去。
“沃特法——”
望風的同夥這才反應過來,罵了一句,從後腰摸出一把彈簧刀,“啪”地彈開,惡狠狠地向李普捅來。
李普甚至沒看他。
接著,他的右手拿著巧克力棒的手隨意向後一擺,手肘精準地撞在對方持刀的手腕內側。咔嚓一聲輕微的脆響,伴隨著又一聲痛嚎,彈簧刀“噹啷”一聲落到地上。
李普順勢一個後撩腿,腳跟輕輕磕在那人下巴上——力度控制得剛好讓他暈過去,又不至於踢碎骨頭。
最後一個,那個提著帆布袋、剛剛拉上拉鍊的劫匪,完全嚇呆了。他看著兩個同夥一個照面就躺下了,帆布袋“咚”地掉在地上。他喉嚨裡發出無意義的咯咯聲,轉身想跑。
李普彎腰,撿起地上那把掉落的彈簧刀,掂了掂,然後手腕一抖。
刀刃化作一道寒光,擦著劫匪的耳朵,哆地一聲,釘在了他面前的木製門框上,刀柄嗡嗡顫動,離他的太陽穴只有不到一厘米。
劫匪雙腿一軟,直接靠著門框坐到了地上,褲襠迅速溼了一片,騷臭味瀰漫開來。
從劫匪闖進來到三人全部失去反抗能力,整個過程不到十五秒。
喬伊斯還保持著靠在香菸架上的姿勢,嘴巴張著,眼睛瞪得溜圓,看著李普,像是看見外星人降落在了速食熱狗機旁邊。
“拆膩子,空腹!布魯斯·李!”
李普沒理會這個少婦的驚呼,先走到昏迷的拿槍劫匪身邊,蹲下,從他口袋裡摸出一個破舊的皮夾子,裡面有幾張皺巴巴的20刀零鈔。然後是那個被踢暈的,同樣收穫幾張零鈔。
最後,他走到門邊,從那個嚇癱的劫匪口袋裡也摸出錢包。
“哦豁!有大貨!”
他從那人兜裡掏出來好幾卷、20美刀面額的鈔票。
這肯定不是他搶劫來的,而一個小蟊賊身上能有這麼多現金,背後說不定就有甚麼“故事”。
但問題是,這不關李普甚麼事情。
“你有甚麼意見?”
看到李普把自己兜裡鈔票都拿走,那個小蟊賊張開嘴巴似乎說甚麼,不過被蹲著都有一米五六身高的李普一瞪,他馬上就明智地把嘴巴閉上,拼命搖頭。
“沒意見最好,有也憋著。”
李普順便把釘在門框上的彈簧刀拔了下來,在對方衣服上擦了擦,隨手又揣進自己口袋。
主打一個不浪費
從三個人身上“拾”來的起來,大概有6000多美元。
在這個年代算是一筆不少的錢了,足夠應付一陣子了。
李普把鈔票理好,塞進自己口袋,順手把三個空錢包丟回劫匪身上。
直到這時,他才像是想起甚麼,轉頭看向還在呆滯狀態的喬伊斯,揚了揚手裡的蘇打水和巧克力棒。
“多少錢?再說一下,我忘記了。”
喬伊斯猛地回過神,看看地上橫七豎三的劫匪,又看看一臉平靜、彷彿剛剛只是拍死了幾隻蒼蠅的李普,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不、不用了!先生!送、送給你!謝謝你!天啊,謝謝你……”
她語無倫次,腿還在發軟。
李普擰開蘇打水喝了一口,又撕開巧克力棒咬了一口,含糊道:“不用謝。順便,有繩子之類的東西嗎?”
幾分鐘後,三個劫匪被用便利店後倉找來的捆貨塑膠繩結結實實地綁在了一起,像一串巨大的、昏迷不醒的螃蟹,被李普隨手扔在了便利店門口的人行道上,引來零星路人的側目和低呼。
警笛聲由遠及近,很快,一輛車身上印著“Hawkins PD”的老式警車喘著粗氣停在了便利店門口。
車門開啟,一個身材微微發福、穿著棕色警長制服,留著濃密鬍子的男人沉著臉走下車,正是吉姆·霍珀警長。他身後跟著一個年輕的副手。
霍珀一眼就看到了門口被捆著的三個傢伙,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大步走進便利店,銳利的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收銀臺、地上散落的幾枚硬幣,最後落在喬伊斯和李普身上。
“拜爾斯女士?你沒事吧?”
霍珀先問了喬伊斯一句,看到她搖頭,才把目光牢牢鎖定在李普身上。
這個男人穿著一件舊夾克,看起來很陌生,不是鎮上的熟面孔,而且太鎮定了,鎮定得不尋常。
“這些人是你放倒的?”
霍珀走到李普面前,手若有若無地搭在腰間的槍套上,目光帶著審視和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他們想搶劫,我阻止了他們。”
李普嚥下最後一口巧克力棒,語氣平淡,一副無所吊謂的樣子。
“身手不錯。練過?” 霍珀逼近一步,試圖從李普臉上找出破綻。“從哪來的?叫甚麼名字?來霍金斯做甚麼?”
李普抬起眼,對上霍珀的目光。
他的瞳孔深處,似乎有極其微弱的、常人難以察覺的銀芒一閃而過,如同投入深潭的一粒沙,漾開一圈無形的漣漪。
“路過。” 李普的聲音沒甚麼起伏,卻帶著一種奇異的、讓人不由自主想要信服的平緩力量。“看到不法行為,見義勇為。至於名字和來處,不重要,警官。我只是個路人,很快會離開。”
霍珀看著他,眉頭依然皺著,但那股緊繃的、非要刨根問底的銳利,卻似乎莫名地鬆懈了一絲。
他隱約覺得哪裡不對勁,這個人的說辭太簡略,太敷衍。
但心底又有個聲音在說:就是個身手好點的路人罷了,案子很清楚,搶劫未遂,見義勇為,人贓並獲。
糾纏一個出手幫忙的外鄉人幹甚麼?鎮上還有一堆麻煩事呢。
這種矛盾的念頭讓他有些煩躁,他甩了甩頭,最終只是粗聲對副手說:“把外面那三個垃圾弄上車!叫輛救護車看看死了沒!喬伊斯,你跟我回警局做個筆錄。”
他又看了李普一眼,似乎想再問點甚麼,但最終還是揮了揮手:“你……算了。謝謝幫忙。需要的話,也可以來警局做個簡短記錄。”
“不必了。”
李普禮貌但疏離地點點頭。
霍珀帶著失魂落魄的喬伊斯和昏迷的劫匪離開了。
便利店暫時關了門,喬伊斯已經給老闆打了電話,門上掛了“暫時歇業”的牌子。
李普站在門口,喝完最後一口蘇打水,把瓶子準確扔進遠處的垃圾桶。
他掂了掂口袋裡的一百多美元,正考慮是找個汽車旅館湊合一夜,還是乾脆在野外將就一會兒,身後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是喬伊斯。
因為李普的靈能影響後勁兒有點大,霍珀警長覺得喬伊斯去錄筆錄也不那麼重要了,乾脆讓這個收銀員回來了。
她臉色依然有點蒼白,但眼神好歹稍微聚焦了一些。
她絞著手指,有些侷促不安。
“那個警長讓我先回來收拾一下,之後也不用去做證明了……”
她聲音很輕,飛快地看了李普一眼,又低下頭,“先生……真的,真的非常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會怎麼樣。我還有兩個孩子需要撫養……”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
“我看你好像不是本地人?有地方住嗎?我是說如果你不嫌棄,我家裡有空房間。雖然不大,很亂,孩子們也有點吵……但總比住旅館便宜。”
她急切地補充,似乎怕李普拒絕。
“真的,請你別推辭。你救了我,我……我不知道還能怎麼報答你。”
李普看著她。這個女人被生活壓得有些佝僂,眼裡是深深的疲憊和後怕,但此刻卻有著一種樸素的、想要報恩的真誠。
他需要一個地方落腳,方便解鎖霍金斯小鎮的探索度。
而一個帶著兩個孩子、經濟上有些拮据的單身母親家,或許是個不錯的掩護,而且不會太引人注目。
“好。”
他乾脆地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拾”來的那六千塊錢,從裡面分了一半遞給喬伊斯,“這是預付的房租和飯錢。不夠再說。”
喬伊斯看著三千多美元,愣了一下,連忙擺手:“不,不用這麼多!而且應該是……
“拿著吧。”
李普不由分說地把錢塞進她手裡,“帶路吧,拜爾斯女士。”
喬伊斯握著還有些溫熱的鈔票,看著眼前這個神秘、強大卻又似乎並不難相處的男人,最終點了點頭,胡亂擦了擦眼角。
“叫我喬伊斯就好……這邊走,先生,我住的地方離這裡不遠。”
“李普。”
他報上名字,跟上她的腳步,目光卻已投向小鎮邊緣,那片被茂密樹林覆蓋的丘陵地帶。
房子比李普想象的要大。
實話實說,八十年代燈塔國的中產小鎮,確實跟廚房辯論那樣,生活水平確實比很多國家強上許多。
不過,喬伊斯的家裡,也能看出她們家的收入不算高:陳舊的桌布上有些許水漬,傢俱不多,但散落的玩具、衣物讓房間看得有點擁擠,空氣裡有淡淡的黴味。
客廳裡,一個瘦削的男孩正坐在舊沙發上,低頭擺弄著一臺老式相機。
聽到開門聲,他抬起頭,眼神有些躲閃,帶著這個年紀特有的敏感和疏離,這是喬納森·拜爾斯。
“喬納森,這位是李普先生,他……他會暫時住我們家。”喬伊斯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常,但尾音還是洩露了心裡的某些想法。
喬納森點了點頭,目光在李普身上停留了一秒,又迅速回到他的相機上,手指無意識地擦拭著鏡頭。
“威爾呢?”喬伊斯問,目光掃過空蕩蕩的客廳,眉頭習慣性地蹙起。
“他說和邁克他們玩龍與地下城。”喬納森低聲回答,扳了下相機的過片杆,“天黑前就出去了。”
喬伊斯看了一眼窗外。夜幕早已低垂,遠處樹林的輪廓模糊成一片深色的剪影。霍金斯冬天的夜晚來得早,此刻已完全被黑暗吞噬。
“這麼晚了……”
她喃喃道,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圍裙邊緣,那種熟悉的、粘稠的焦慮再次漫上來,比以往更甚。她轉向李普,勉強笑了笑,“李普先生,房間……呃,就是走廊盡頭那間,有點小,我、我去收拾一下。”
“不用麻煩。”李普說,目光卻落在牆上的掛鐘上。時間不早了。
“我還是去叫威爾回來吧,太晚了。”喬伊斯終於按捺不住,解下圍裙,“喬納森,你看好家。”
她抓起掛在門邊的舊外套,匆匆推門出去了。寒風趁隙鑽入,帶來一陣刺骨的涼意。門砰地關上,房子裡只剩下相機的輕微機械聲,和暖氣片空洞的嘶嘶聲。
李普走到窗邊,看著喬伊斯的身影消失在街道拐角,手電筒的光暈搖晃著,很快被黑暗吞沒。
他回過身子,看了眼沙發上沉默的喬納森,又看了看這個瀰漫著不安氣息的房子。
系統面板沒有新提示。
探索度依然停留在最初的微小數值。但他能感覺到,某種潛在的“劇情”似乎正在被觸動。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急促的電話鈴聲刺破了寂靜。喬納森幾乎是跳起來去接的。
李普聽見他簡短地“嗯”了幾聲,聲音繃緊了。放下電話時,男孩臉色發白,看向李普,嘴唇動了動:“是霍珀警長……我媽在他那兒。她說……威爾不見了。邁克他們根本沒等到威爾。”
李普輕輕撥出一口氣,走到門邊,拿起自己那件舊夾克。
“走吧。”他對喬納森說,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去便利店買瓶蘇打水。
喬納森愣了一下,抓起相機,匆忙跟上。夜晚的霍金斯,寒冷而寂靜。路燈在霧氣中暈開昏黃的光圈。李普走在前面,雙手插在口袋裡,目光掃過街道兩側黑黢黢的房屋和遠處更黑暗的樹林。
麻煩總是自己上門。他想著,也好,探索度大概能漲得快一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