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了一例槍傷(×)
達成北美大區特殊成就(√)
就在李普滿意自己今晚刷出新成就的同時,警燈刺眼的紅藍光芒在別墅前院狂亂地閃爍,將一張張驚惶失措的年輕臉龐映得忽明忽暗。
幾名警察如臨大敵,槍口在混亂的人群和地上的血跡間來回移動。
凱莉坐在地上,抱著頭啜泣,嘴裡反覆唸叨著“我不是故意的”。
“傷者需要立即送醫!”一名警察喊道,準備呼叫救護車。
“等等。”
傑克·羅素走了過去,儘管他衣衫襤褸,但步伐沉穩,眼神銳利。
他抬手向警察們示意自己沒有武器,以防對方應激,然後又從腰間一個隱藏的小口袋裡掏出一個證件夾,啪地開啟,遞到為首的那個中年警察面前。
“我是佛玻了的特別探員,傑克·羅素。這件事由我接手處理,傷者我會負責送醫,這裡現在被列為潛在生化汙染現場,所有人不得擅離,等待後續消毒和問詢。”
證件是真的,神盾局出品的證件比FBI原版都真,而且資料庫還可以查到。
所以那警察仔細看了看證件,然後讓同事出去用車載電腦查了一下,很快就得到確認。
他抬頭打量了一下傑克此刻的尊容,感覺有點意外。“先生,您這身打扮……”
“便衣偵查,遭遇了襲擊。”
傑克言簡意賅,沒打算多解釋。他真正擔心的是哈蘭。
槍傷對普通人可能需要數週才能長好,但是對於那個小狼崽子來說,彈頭一旦取出,傷口可能在半個小時內就會收口癒合。
如果被送去普通醫院,醫生很快就會發現問題。他必須跟著,控制事態。
“他們也要跟我一起去醫院,協助調查。”
傑克指向布萊克、埃文和露娜。
露娜立刻緊緊抓住哥哥的手臂,緊張地看著傑克。
布萊克和埃文也站到了旁邊,雖然依舊驚魂未定,但顯然將傑克當成了暫時的主心骨。
剛剛他們也都感受到了,傑克·羅素是他們的同類,而且獸性感知出來這個男人並無惡意。
中年警察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FBI的名頭在地方上還是有威懾力的。
“可以。但我們的人需要陪同,並且現場其他人也必須接受初步問詢。”
他目光轉向李普,先是被其高大體型所震懾,然後又注意到他手裡拎著的那個銀色手提箱。
“這位先生,你手裡拿的是甚麼?”
李普很配合地把箱子開啟。
“路上撿的。我看它藏得挺隱蔽,覺得可能有古怪,就順便帶過來了。”
箱子裡碼放整齊的現金、各種注射器和密封藥劑瓶,以及手術器械,在警用手電的光束下格外醒目。
幾個警察的臉色立刻變了。
中年警察蹲下,用戴著手套的手小心地翻看了一下,拿起一支裝有幽藍色液體的注射器。
“這是甚麼?”
“不知道。”李普聳肩,“撿的。或許是哪個逃犯扔下的?你們可以拿回去化驗。”
“你住在哪裡?來鎮上做甚麼?請出示你的證件。”
警察的語氣變得嚴肅,眼神裡充滿了審視。一個亞裔,深夜出現在混亂的派對現場,手裡還拿著這麼一箱明顯可疑的物品,怎麼看都有問題。
“我是遊客,租住在布萊克家。證件在民宿,沒帶在身上。”
李普回答得滴水不漏,但顯然無法讓警察滿意。
傑克·羅素皺著眉看了李普一眼。
他認識李普,在飛機上見過,能感覺到這人非同一般,但李普的具體身份和目的他也不清楚。此刻他自己麻煩纏身,要處理四個隨時可能變身的“小狼人”,實在沒精力也沒立場為李普擔保。
“先生,恐怕需要你跟我們回警局一趟,協助調查。”
中年警察站起身,示意手下,“把這箱東西作為證物收好。這位先生,請吧。”
李普無所謂地笑了笑,順從地伸出雙手,讓警察象徵性地檢查了一下身上(自然甚麼違禁品都沒有),然後被“請”上了一輛警車的後座。銀箱子被一名警察小心翼翼地提走了。
警笛再次鳴響,幾輛車分別駛向醫院和鎮中心的警署。
松谷鎮警署不大,磚石結構的老建築,燈光有些昏暗。
李普被帶進一間兼作臨時留置室的小房間,鐵柵欄門,裡面只有一條長椅。
就在他被帶進去的時候,留置室裡一個戴眼鏡的男人猛地從長椅上站了起來,眼睛瞪得滾圓,死死盯著李普,以及後面那個警察手裡提著的銀色手提箱。
這人正是卡爾文·扎博。
他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混合了震驚、憤怒、難以置信,還有一絲恐慌。
那個箱子就是他的命根子!
而李普在看到卡爾文·扎博的時候,他也笑了。
撒普銳斯,瑪熱法克!
當李普被警察送進留置室,鐵門“哐當”一聲關上,李普就大剌剌地走到留置室唯一的一張水泥長椅上坐了上去。
“晚上好啊,三蘿蔔別吃。”
李普對扎博言笑晏晏地說道,聲音不大,剛好能讓對方聽見。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我說過會來找你,就一定會來。你看,我多貼心,把你藏起來的寶貝也帶來了,省得你再費心去找。”
“你……”
扎博氣得渾身發抖,牙齒咬得“咯咯”響,鏡片後的眼睛佈滿血絲。
他壓低聲音,從牙縫裡擠出話語:“為甚麼?我跟你無冤無仇!我只是賣點藥罷了”
“普通的老師可不會在地下室搞化學實驗室,不會給學生賣藥,更不會挖條地道準備隨時跑路。”李普慢悠悠地說道,“而且,我這個人,對毒販子,尤其是敢在孩子們周圍搞事的毒品販子,一向沒甚麼耐心。我說了零容忍,就是零容忍。”
扎博胸口劇烈起伏,他看著李普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再想到被自己視若生命的那個手提箱,一股邪火直衝頭頂。
他左右看看,警察似乎暫時沒注意這邊。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慢慢在李普旁邊坐下,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朋友,聽著,那只是個誤會。我沒想惹麻煩。我們沒必要這樣。我可以給你錢,不僅僅是箱子裡那些,我還有別的一些錢都給你。放我一馬,怎麼樣?”
“不怎麼樣。”李普打斷他,笑容收斂,眼神變得沒甚麼溫度。
“而且,你特麼是真糊塗啊,難道沒有聽過這麼一句話嗎——
你死了,你的東西也都是我的。”
扎博一窒,眼底閃過一絲兇光。他的手指悄悄摸向自己襯衫領口的一個紐扣——那裡藏著一點點被濃縮的觸發劑——必要時可以強行誘發變身,雖然持續時間短且副作用大,但能瞬間獲得力量和速度。
然而,李普看也沒看他,只是隨意地一伸手準地抓住了扎博後脖頸的衣領。
扎博甚至沒看清李普是怎麼動的,就感覺自己像是被起重機吊鉤勾住,一股完全無法抗拒的巨力傳來。
“砰!”
他整個人被李普單手抓著領口,硬生生從水泥長椅上起飛,然後又像扔一袋垃圾一樣,狠狠摜在了留置室冰冷的水泥地上!
臉朝下,摔得他眼冒金星,鼻子發酸,眼鏡都飛了出去。
李普收回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彷彿碰到了甚麼髒東西。
“你甚麼檔次?也配跟我坐一排?”
扎博趴在地上,腦子裡嗡嗡作響,半邊臉火辣辣地疼。
他掙扎著抬頭,看向李普的眼神裡充滿了駭然。這傢伙的力氣簡直非人。
剛才那一下,他感覺自己脖子差點斷了,這人究竟是甚麼怪物?
恐懼攥住了扎博的心臟。
他開始相信……不,是堅信李普之前的話不是開玩笑了。
這傢伙真的能殺死他!
不行,不能留在這裡!
卡爾文·扎博覺得自己現在必須找機會逃走,然後注射藥劑,變成海德先生……那樣或許才有一線生機。
然而,就在扎博忍著劇痛,手指顫抖地摸向領口,準備拼死一搏時,留置室的門被開啟了。
“李普先生?”
一個略顯疲憊但嚴肅的女聲響起。
來者是一位三十多歲、身材高挑勻稱的女警官,深棕色的頭髮在腦後紮成利落的髮髻,眉宇間帶著常年戶外工作留下的痕跡和一種幹練的氣質。
她身後跟著幾名警員,都扶著腰間的槍械。
這女人是松谷鎮警署的警長,名叫克里斯汀·拉塞爾。
她剛從森林那邊回來,聽說鎮上發生了槍擊和FBI介入的事件,連警服都沒來得及換,只穿著一件沾了些泥點的戰術背心和長褲。
“克里斯汀警長,就是這個李普先生。”
帶李普進來的警察指了指李普,給自己頂頭上司指出李普是誰——其實不指出來也無所謂,畢竟留置室裡就兩人,而且也只有李普一個亞洲人面孔。
克里斯汀的目光銳利地掃過李普,又瞥了一眼隔壁剛從地上爬起來、狼狽不堪的扎博,眉頭微蹙。
“你,跟我來審訊室。有些問題需要你詳細說明。”
她指的是李普。
李普站起身,經過扎博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抬手在脖子前輕輕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留下個恐怖的笑容,然後才跟著克里斯汀走了出去。
扎博僵在原地,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