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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 第540章 合縱連橫

2026-01-21 作者:俊後生

“黃金王座”之城的內部,隨著李普的意志,戰爭的齒輪正在不停運轉。

追獵者部隊被編成不同的小隊,由阿斯塔特老兵直接指揮或透過伯勞間接連結,來實現更廣泛的用途。

貢多拉突擊艇叢集進行著密集的戰術演練,模擬突擊、登艦、以及內部清剿。

說來也怪,那些威尼斯城裡還有頑固的分子在以“反抗暴君”的名義,籠絡人心,妖言惑眾。

這些人以前根本不是威尼斯城的掌權者,連元老院議事大廳的門都進不去,可現在非要以“自由和皿煮”的名義來“號召”其他人反抗。

沒錯,是讓其他人反抗,他們在後面攛掇……等到其他人被鎮壓被剝奪一切,他們就把那些人隱匿的財產偷偷拉回自己家裡。

對於這種或是蔫壞損,或是把混亂視為階梯,或者乾脆就是“當久了奴才想過把當主子癮”的假貨,李普直接派出了午夜領主老兵去“執行家法”。

所以,這些人有福了。

這些人享受到了戰錘40k宇宙,就連黑暗靈族都歎為觀止的技巧。

而在另一方面,李普也在瘋狂地播撒“財富”,原本這座城市裡的產業工人、士兵、農戶都隨著三次獲勝而重新從奴隸變成了自由民。

李普說話算話。

哪怕是拿下一個礦業小鎮,又或者打擊沿途的拾荒者匪幫這種簡單到會喘氣就行順風仗,他都算是勝仗。

三次下來,有貢獻的人一定會在第一時間就恢復自由民身份,一個都不會漏下,而且分秒都不帶差的。

因為這是由來自極限戰士戰團的、遺憾自己沒把小老弟泰圖斯帶身邊的那位老連長,親自下場負責的工作——做戰爭後勤和做統計報表,沒有比藍精靈更擅長的了。

而李普用來賞賜這些人的財富,其實也很好找。

原先威尼斯城那些統治階層被沒收的財產,隨便找一個(還不用全部,甚至只是十分之一的家產)就足夠給幾萬平民獎賞了。

李普甚至都不需要把新吞併勢力的資源拿出來,舊有那些食利者的“個人財富”足夠均貧富了。

這也可見,威尼斯城那些當權者,這些年都做了些啥……

而遇到了這樣願意往你嘴巴里大把塞肉,往你口袋裡直接塞錢的領導,原先威尼斯城的平民,特別是重新成為自由民的那一批人,幹活的熱情那叫一個高漲。

工廠裡,三班倒的二十小時工作制沒人抱怨,各種武器維護檢修的人員更是主動給自己加加擔子,把校準公差都從“厘米”推向了“分”這個廢土上不曾有過精確度。

因為每個人都無比期待勝利,勝利的收穫與榮耀,李普會與他們共享。

整座城市如同一頭磨利爪牙、調整呼吸的鋼鐵巨獸,它的目光,已經牢牢鎖定了那個正在被偷偷尾隨的倫敦城。

…………

與此同時,在倫敦城巨大履帶碾出的車轍旁不遠處,此時竟然停靠了一座小巧而華麗的移動城鎮。

這座城鎮名叫“琥珀之路”。

它不像倫敦那樣是龐大的多層金屬結構,更像是由無數大大小小、色彩斑斕的廂車、帳篷和平臺拼接而成。

其整體輪廓,如同一個放大了千百倍的波斯帳篷。

城鎮底座是寬大的履帶,由複合型“內燃機—蒸汽輪機”作為動力系統,只要機器一執行,城鎮的煙囪裡就會冒出一些帶著香料氣味的淡煙霧。

城鎮的街道上熙熙攘攘,多為原先南亞裔面孔計程車兵和僕從。

他們穿著簡便而鮮豔的棉麻衣服,穿著寬鬆褲裝,腰配彎刀,蒸汽步槍的槍托上刻著精美的花紋,與其他掠食城市那制式武器的簡潔風格,形成了鮮明對比。

城鎮中心甚至有一個小巧的穹頂建築,傳出陣陣輕柔的絃樂聲,彰顯著與其軍事用途不符的奢靡與享樂氣息。

“琥珀之路”靜靜地停泊在倫敦投下的巨大陰影裡,如同一個依附在巨獸身邊的華麗寄生蟲。

可是,龐大的倫敦城卻對眼前這塊送到嘴邊的肥肉視若無睹,根本沒有將其拉進吞食場拆解成資源的意思。

甚至,很多中上層的倫敦居民還專門坐著觀光車,被送到了“琥珀之路”號上,花錢採購一些罕見的果乾,又或者一些絲織物。

看起來還挺“和平的”。

…………

“敬和平——”

瓦倫丁舉起手中的酒杯,向著遠道而來的兩位貴賓致敬。

而他致敬的物件——其實也就只有兩人——其中一個是來自中亞高原地區的商業霸主型城市阿拉穆特的代表、其城市的商業大使兼王室繼承人薩利姆,那座“琥珀之城”號就他的座駕。

而另外一個貴賓,則來自遙遠的北歐北極圈區域,是“斯德哥爾摩”那座城市“長老會”的成員。

後者距離這裡太遠,來的時候,乘坐的交通工具是一艘武裝飛艇,這座飛艇現在就停在倫敦城的空港繫泊塔周圍。

他們會面的地點,就是在倫敦城的那個聖保羅大教堂。也即不久前瓦倫丁殺死城主克羅姆的地點。

此時,瓦倫丁由於喝了太多的酒水,腹部的繃帶上已經滲出點點淡紅,臉色也因失血而蒼白,但他的眼神卻像淬了火的鋼針,牢牢釘在攤開於長桌的古老羊皮海圖上。

地圖上,代表倫敦的齒輪標記微微顫動,彷彿這座移動之城永不歇息的心臟。

兩位訪客立在桌前,如同來自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左邊是斯德哥爾摩的“冰牙”哈拉爾德。

他壯碩的身軀裹在厚重的白色毛皮大衣裡,毛皮間編織著細小的金屬片,用以偏轉極地的寒風與流矢,其領口彆著一枚用水晶雕琢的狼頭徽記,狼眼鑲嵌著黯淡的藍寶石。

他撥出的氣息在倫敦略顯溫暖的空氣裡凝成白霧,長長的鬍鬚被編成了辮子形狀,刻意模仿古代那種“維京人”的風格。

他說話的嗓音相當,由於松樹上簌簌落下的積雪:“瓦倫丁城主,你信裡說‘拜羅特伊○條頓堡’那條‘雙頭惡龍’,它的一顆‘頭顱’又向北極圈的獵場爬了兩百公里。

我們已經在冰原上發現了其勘探隊的蹤影,如果不是因為它沒有換上合適的雪橇,還用履帶在冰原蹣跚前進,我們生化改造馴鹿群就要受到威脅了。”

他身後站著兩名同樣高大的北歐戰士,穿著鑲釘皮甲,揹著兩把連發步槍,眼神如同他們故鄉的凍土,冰冷而直接。

他這麼解釋,是在“倒苦水”——別看他長得粗曠,可人精明著呢。

雖然倫敦城和斯德哥爾摩曾經達成過攻守同盟協議,但是他現在代表斯德哥爾摩,一點也不想捲入倫敦城的麻煩事。

而且理由也是現成的:‘拜羅特伊○條頓堡’是一座雙子星型的掠食城市。

那是一個頂倆的超巨型掠食城市。

“條頓堡”確實是來狩獵倫敦城了,可“拜羅特伊”也沒在原地待著,而是向北方移動,正在進逼斯德哥爾摩的北極圈地盤。

所以,“冰牙”哈拉爾德想表達的意思就具備“老不列顛”風格:因為我們之間有盟約,所以我們會對倫敦城提供幫助,但卻是那種“一切實際幫助以外的幫助”。

對於這個談判大使所表達的內容,瓦倫丁沒有第一時間表達任何情緒,他只是轉頭看向在場的另外一名貴賓。

坐在長桌右邊的,是一位帶著眼鏡且瘦削的中年人,阿拉穆特的使者薩利姆。

他身上穿著色彩絢麗如孔雀開屏的絲綢長袍,袍子上用金線銀絲繡滿了繁複的幾何圖案,頭巾邊緣綴著數十枚細小的金鈴,隨著他最微小的動作發出幾乎不可聞、卻持續不斷的清脆叮咚,彷彿毒蛇的響尾。

薩利姆一直沒說話,手中緩慢盤玩著一串光滑的黑曜石念珠。

而當他開始說話時,聲音則柔和得像是在吟詩,還帶著其城邦所在地區特有的迂迴韻律:“倫敦城的困境,如同沙暴中的駝鈴,我們遠在東方亦能聽見。

一座神秘的黃金王座之城崛起,令古老的航路不再安寧。

北邊的‘雙頭惡龍’拜羅特伊○條頓堡,則在瘋狂南下,企圖吞併倫敦城的財富。

而我們東方的商路,也被那道可憎的‘永固之牆’阻擋,牆後的土地富饒,傳說有流淌著蜜與清水的河谷,以及未被瘴氣汙染的沃土,可惜……高牆如天塹,難以觸及。”

他說話很好聽,每條論述單拎出來也都很正確,但卻一點正經的乾貨也沒有。

說了等於沒說。

聽了這話,“冰牙”哈拉爾德都不由得斜乜了一眼這個所謂的王儲,又看了看這傢伙為了講究排場、特意在身側安排的幾名幾乎捕捉寸縷的南亞裔女僕。

那些女人都戴著精緻的金銀首飾,手持長柄孔雀羽扇,輕輕為他們的主人扇風。

而隨著她們扇風,空氣中也瀰漫起一種與倫敦的機油味格格不入的,混合著沒藥與香料的奢靡香氣。

“大家說的道理我都懂,但是,請容許我說一些大家不清楚的。”

完整聽完了兩個貴賓的論述,瓦倫丁這才開口了。他用那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的手指,在長桌上的地圖上一指。

指尖從北方代表“拜羅特伊_條頓堡”的那片陰影區,向南劃過新興的“黃金王座”標記,最後穩z再次向東,跨過了“阿拉穆特”城的勢力區域,直至東方那道象徵著“山之國”的、如同巨龍脊背般蜿蜒的高牆符號上。

“哈拉爾德‘冰牙’,薩利姆閣下。”

瓦倫丁的聲音平穩,帶著歷史學者引經據典時的從容說服力,而非武夫的焦躁。

“我們看到的,是同一盤‘大博弈’的不同角落,你們以為我邀請二位是為了探討危機。

誠然,那條雙頭惡龍的吞食場需要無盡的燃料,斯德哥爾摩冰原下的礦藏和馴化獸群,是它選單上下一道佳餚。

而南邊這個新冒出來的‘黃金王座’,風格強硬且捉摸不定,它不會滿足於南歐的暖陽,它的視線遲早會越過阿爾卑斯,望向北方。

但是這些只是威脅,相比於東方被永固寺’那座高牆保護起來的山之國領土,那全世界最大、甚至大於整個歐洲的反牽引主義樂園,那裡的資源、人口、產品……

這是全世界最大的寶藏。

相比於它,其他任何威脅都顯得那麼渺小,那麼不值得關注。”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向薩利姆,彷彿要穿透那頭巾下的算計。

“那道牆後面,薩利姆閣下,不僅僅是傳說中的沃土。我翻閱過‘六十分鐘戰爭’前的失落文獻,牆後很可能儲存著那個時代最完整的技術遺產,甚至是……能讓我們的城市真正擺脫這無盡‘吞噬迴圈’的秘密。

要知道,山之國的前身,很可能是那場“六十分鐘戰爭”之後相對勝利的一方。

畢竟,作為戰爭另外一方的勢力,那片被古代人稱為美洲的陸地,現如今已經變成遍地輻射的可怕的生命禁區了!

因此,山之國那邊不僅僅擁有無窮的食物,乾淨的水源。

那更可能擁有未來的種子。誰能搶下這顆種子,誰就能制定下一個時代的規則。”

他沒有用“威脅”這個詞,而是忽略了被條頓堡和黃金王座擊破後,大家都會餓死的未來圖景,以及一個獨佔東方寶藏的誘人前景。

哈拉爾德哼了一聲,震得毛皮上大衣的毛髮都抖落了一下:“瓦倫丁市長,你說得比峽灣的歌謠還動聽。可且不說,走到那裡要穿越半個歐陸的爛地,而且那座幾千米高的、利用山嶺直接構築的城牆怎麼辦,那個要塞叫‘永固寺’,之前不是沒人動過心思,可全都一頭碰死在城牆上了。你難道也想當那個頭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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