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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第527章 自我以下,人人平等

2026-01-15 作者:俊後生

“狂徒號”,這是李普為縫合怪般的新移動堡壘,取的一個新名字。

它由“屠夫號”和“生鏽輪盤賭”的主體部分,兩兩相加,粗暴拼接而成。

“狂徒”比原先的“生鏽輪盤賭”更加龐大,不過看起來卻稍稍好看了一些,而且更加實用。

“屠夫號”被焊接在原先“生鏽輪盤賭”前端,充當了一個帶有撞角功能的突出前甲板功能,上面那個生鏽的船錨鉤索被重新加固,鐵鏈盤繞在特製的絞盤上。

原先“生鏽輪盤賭”那三層歪斜的,帶有可笑“古羅馬風格”裝飾的城堡結構,被李普直接拆掉了最上面兩層不穩定的部分,剩下一層的主體結構用粗大的工字鋼和厚鐵板進行了加固和擴充套件。

外表覆蓋著從殘骸各處切割下來的、形狀不規則的金屬板材,用密密麻麻的鉚釘和粗糙的焊痕固定,看上去像是長滿了鋼鐵的痂疤和腫瘤。

原先那些教堂彩色玻璃碎片被徹底清除,取而代之的是用切割開的油桶鐵皮做成的、帶有狹窄觀察縫的裝甲護板。

蒸汽弩炮的炮位增加到了四個,分佈在加固後的堡壘兩側,雖然依舊是粗劣的鋼管焊接貨色,但至少看起來齊整了些。

那臺散架的大型彈弓被拋棄,但在堡壘頂部焊接了一個簡陋的旋轉平臺,上面架設了一門從“生鏽輪盤賭”倉庫深處翻找出來的、鏽跡斑斑但結構相對完整的臼炮,旁邊堆著幾發用粗糙鐵皮包裹著碎石和黑火藥的炮彈。

真正驅動這頭鋼鐵怪物的,是“生鏽輪盤賭”和“屠夫號”的兩臺燃煤蒸汽機組,經過緊急搶修和粗暴的並聯,足以帶動這龐然大物和後面拖拽的幾個破爛拖車。

巨大的煙囪從堡壘後部伸出,噴吐著滾滾濃煙,行駛時發出震耳欲聾的“咣噹”聲,以及各種金屬摩擦的尖嘯,活像一頭垂死的金屬巨獸在喘息哀鳴。

就看個大概意思

“……真綠皮軍工了屬於是。”

李普站在加固後的頂層平臺邊緣,這裡算是“狂徒號”的指揮台,視野開闊。

他原本還想著把載具搭建好,然後從亞空間找幾個阿斯塔特老兵出來給自己站站臺,可是看到改裝之後的成果,他決定還是再等等吧。

畢竟,他現在邀人,恐怕會收穫一堆“地鐵老人手機問號臉.jpg”。

他李某人還是要面子的。

等有了更順眼的傢伙,他再邀人也不遲。

……

正在緩慢而笨拙轉向的移動堡壘“狂徒號”,履帶碾過碎石和乾裂的土地。

在臨時搭建的露天戰鬥甲板上,李普周圍站了幾十個神色各異的“奴隸”。

他們大部分是原先“生鏽輪盤賭”的成員,此刻都換上了用各種破爛布料和皮革拼湊的統一形制的罩衫,雖然臉上還殘留著驚懼和茫然,但至少有了點秩序。

獨眼鎮長——現在應該叫其本名“盧卡”了——也在其中,他僅剩的那隻眼睛低垂著,不敢看李普的背影。

“大、大人。”

盧卡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小心翼翼地湊前半步,聲音壓得很低,帶著股諂媚勁。

“咱們‘狂徒號’現在也算有模有樣了,這馬力,這火力,在附近這片廢土上,只要不碰上那些真正的‘掠食城’,尋常拾荒者團伙根本不是對手。您看……咱們是不是先找點軟柿子捏捏,補充點給養和人手?”

李普沒有回頭,目光依舊望著前方荒涼的地平線。

盧卡見李普沒反應,膽子稍微大了點,繼續建議道:“我知道往南邊不過兩天路程,就有個叫‘老橡木墩’的小定居點。

那些人就是一幫死腦筋的‘反牽引主義者’,守著幾塊破田和一口勉強能出水的破井,用石頭和爛木頭壘了圈矮牆。

他們人數不多,百來口人,大多是老弱婦孺,青壯年就二三十個,有幾桿老掉牙的火槍和自制的弓箭。

他們手裡應該攢著一些‘夸克’(掠食城市世界觀的貨幣,也就是所謂的‘古代’金屬瓶蓋,廢土世界一般都把這玩意兒當錢),還有些自釀的酸酒、曬乾的苔蘚餅。

我之所以知道這個他們這幫人有錢,是因為原先有個養豬場,靠著養豬攢了好幾十年錢。而他們攢錢的目的,是為了買引擎來做一個載具,能讓全村人一齊上路去東邊的山之國、那個最大的反牽引主義國家定居。

只不過,他們買引擎交易的物件是‘威尼斯城’,‘老橡木墩’的那幫土包子根本不知道威尼斯人是怎樣一群人,結果被騙了,養豬場都沒了,錢也基本被只剩下一點點。

現在,他們定期還要向‘鏽錘鎮’那樣的拾荒者幫派點交‘血稅’,每次都要出幾個青壯勞力或者女人。咱們這時候去,正好能截胡,又能搶東西,又能抓人補充勞力,風險小,收穫穩當。”

他說得很細緻,顯然對周圍情況瞭如指掌,語氣裡帶著一種對定居點居民的輕蔑和對“穩妥劫掠”的推崇。

在他看來,這才是廢土的生存之道:欺軟怕硬,用最小的風險獲取最直接的利益。

而如果他能得到這位神秘強大新主人的重用,哪怕依舊頂著“奴隸”的名頭,他也能重新成為“狂徒號”的人上人。

他這樣的人,就是典型的“社會達爾文主義”與“精緻利己主義”醃入味的人。

其人生格言就是:自我之上,人人平等;自我之下,等級森嚴。

只可惜,他不知道李普是個甚麼樣的人。

李普慢慢轉過身,目光落在盧卡那張混合著諂媚、算計和一絲不易察覺野心的臉上。

他看得很仔細,彷彿在打量一件有趣的物品,但眼神裡沒有絲毫溫度。

“盧卡,”李普開口,聲音平淡。

“是,大人!”

盧卡立刻挺直了腰板,僅剩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期待,以為自己精明的建議得到了賞識。

“往前走,”李普用下巴點了點平臺前方空曠處,“走十三步,然後走回來。”

盧卡一愣,周圍的其他奴隸也都愣住了,不明白這是甚麼意思。

是某種測試?還是儀式?

“大、大人?”盧卡有些懵。

“走。”李普的聲音依舊平淡,卻不容置疑。

盧卡不敢再多問,嚥了口唾沫,深吸一口氣,邁開步子向前走去。

他走得很小心,一步一步,心裡飛快盤算著這位新主人的意圖。

一步,兩步,三步……

周圍所有人都屏息看著,平臺上只剩下蒸汽機的轟鳴和盧卡略顯沉重的腳步聲。

十三步很快走完,盧卡停下,轉身,面向李普。

“走回來。”李普說。

盧卡心裡稍定,看來只是走走形式。

他再次邁步,往回走。

這一次,他稍稍放鬆了些,甚至臉上重新擠出一絲討好的笑容,盤算著回來之後該怎麼繼續剛才的話題,展示自己的“價值”。

然而,就在他邁出第一步,左腳剛剛抬起,還未完全落地的瞬間——

“停。”李普的聲音響起。

盧卡動作僵住,左腳懸在半空,臉上的笑容凝固,茫然地看向李普。

李普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用一種陳述事實般的平淡語氣問了一句話。

“誰讓你先邁左腿的?”

盧卡的大腦一片空白。

不能先邁左腿?

這特麼算甚麼規矩?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想辯解,想說這只是習慣,但一股寒意瞬間從腳底板直衝頭頂。

李普沒有再給他任何機會。

他舉起了一把從“生鏽輪盤賭”軍火庫裡找出來的、相對完好些的單發蒸汽手槍,瞄都沒瞄準,就對著十幾步外、金雞獨立般僵在原地的盧卡,扣動了扳機。

“噗嗤——”

“砰!”

高壓蒸汽推動鉛彈,準確命中了盧卡那顆長著獨眼的腦袋,就像被重錘砸中的西瓜一樣,半個天靈蓋混合著紅白之物瞬間炸開。

無頭的屍體晃了晃,左腳終於落下,緊接著整個身體沉重地摔倒在冰冷的金屬甲板上,發出“咣噹”一聲悶響。

蒸汽手槍槍口飄散著白煙。

李普的目光掃過平臺上噤若寒蟬的眾人,那一張張臉上,原先可能存在的各種小心思、算計、乃至盧卡之前可能暗中拉攏的些許苗頭,此刻全部被無邊的恐懼所取代。

瑪德,這個新老大是甚麼人啊?

怕不是個瘋子?

而且,這個瘋子還這麼強,以後該怎麼辦啊?

“我不需要自作聰明的建議,更不需要有人替我決定該捏哪個‘軟柿子’。”

李普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鐵一般的意志。

“記住,自我之下,人人平等!”

“你們的身份都一樣,誰也不比誰高貴,你們現在都是我的奴隸。”

“而奴隸,就只需要做一件事:服從。”

“我指向哪裡,你們就打向哪裡。至於打誰,怎麼打,那是我的事。”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南邊,那是盧卡剛才提到的“老橡木墩”定居點的方向,但李普的目光似乎穿過了那裡,投向了更遙遠的地方。

盧卡剛剛說了,那附近有個大型掠食城市,威尼斯!

“現在,‘狂徒號’南下!全速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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