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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8章 第526章 大遠征開始

2026-01-15 作者:俊後生

李普踏過缺口邊緣扭曲的金屬,走進“生鏽輪盤賭”的內部。

昏暗的光線從破損的彩色玻璃窗和頭頂的縫隙透入,混合著蒸汽管道洩漏的白色霧氣,空氣中瀰漫著煤煙、機油、汗臭、排洩物以及某種劣質酒精的混合氣味。

內部空間比外面看起來還要擁擠雜亂,用粗糙隔板分出數層,到處堆放著撿來的破爛、修補用的金屬片、骯髒的鋪蓋卷和簡易爐灶。

幾十個穿著破爛、面黃肌瘦的人擠在一起,驚恐地看著這個從破牆走進來的陌生人。他們大部分是被奴役的拾荒者,眼神麻木或恐懼。

而另一小撥大約二十來人,則裝備稍好一些,握著粗劣的武器,雖然臉上也有驚懼,但更多是兇狠和驚疑不定,他們簇擁著那個獨眼船鎮長,站在一處稍高的、用破木板搭起的平臺上。

獨眼鎮長此刻已經摘掉了那個罐頭喇叭,手裡緊緊攥著那把粗劣的蒸汽手槍,另一隻手則拔出一把刀在比劃個不停。

他那隻獨眼死死盯著李普,又飛快地瞥了一眼李普身後那個被船錨硬生聲撕開的破洞,以及洞外那輛看似破爛卻穩如磐石的“屠夫號”。

他似乎難以相信造成這一切的只有眼前這一個人,而且這人身上乾淨得與這個汙濁世界格格不入。

“就……就你一個?”

獨眼鎮長的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尖利,他試圖從李普臉上找出其他埋伏者的跡象,但甚麼也沒有。

“你他媽是誰?想幹甚麼?”

李普沒有回答,目光平靜地掃過船艙。他看到了那些縮在角落瑟瑟發抖的奴隸,看到了那些握著武器、眼神閃爍的匪徒,也看到了船艙深處那臺轟隆作響、連線著複雜傳動杆和齒輪的燃煤蒸汽機,以及堆放在旁邊、用破布蓋著但露出一角的幾桶似乎是燃料的黑色粘稠液體。

整個空間雜亂、骯髒、充滿絕望的掙扎氣息,典型一個廢土匪巢。

沒有老人、小孩和女人,全是青壯年男性(參考土匪窩的設定)。

“幹掉他!他就一個人!”

獨眼鎮長見李普不答,心中兇性壓過了最初的驚駭。

只能說在這種廢土環境下生存,人的膽子都會變得很大,就算李普剛剛表現得都有億點戰力超綱了,可面對他依舊還有人想要拼死一搏。

那個獨眼鎮長狂叫一聲,抬起了手中的蒸汽手槍,對準李普扣下了扳機。

同時,他身邊幾個最兇悍的匪徒也吼叫著,或是舉起弓弩,或是揮舞著砍刀、鐵棍,從不同方向撲了上來。

他們不相信一個人能對抗他們一船人,剛才那可怕的攻擊一定是用了甚麼他們沒看出來的詭計或者大型工具。

“嗤——”

“砰!”

蒸汽手槍的槍口噴出一大團高溫白汽,一顆粗糙鍛造的圓形鉛彈以不低的速度射向李普。幾乎在同一時間,幾支弩箭和匪徒的吼叫也到了。

然而李普甚至沒有移動腳步。他只是抬起了一隻手,掌心向前。

射向他的鉛彈和弩箭在距離他身體半米左右的地方,彷彿撞上了一堵無形的、極度堅韌的牆壁,發出“噗噗”幾聲悶響,然後動能盡失,鉛彈變形掉落,弩箭折斷墜地。

那幾個撲上來的匪徒,則感覺自己撞上了一層看不見的橡膠,前衝的勢頭猛地一頓,然後被一股更強的力量原路彈了回去,慘叫著摔倒在地,武器脫手。

獨眼鎮長剩下的那隻眼睛瞬間瞪大,裡面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這不是他能理解的任何一種防禦——沒有盾牌,沒有盔甲,就這麼憑空擋住了?

李普放下了手,向前走了一步。這一步很平常,但落腳的瞬間,一股無形的、沉重如山嶽的壓力驟然籠罩了整個船艙。所有還站著的人,無論是匪徒還是奴隸,都感覺呼吸一滯,雙腿發軟,彷彿肩膀上突然壓上了千斤重擔。幾個試圖去撿武器的匪徒更是直接被這股壓力按得趴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獨眼鎮長是主要承受者,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那把蒸汽手槍“哐當”一聲掉在木地板上。

他張大嘴,卻發不出像樣的聲音,只有嗬嗬的漏氣聲,獨眼裡充滿了最原始的恐懼。

李普走到他面前,停下。目光掃過那些被靈能威壓震懾得幾乎癱軟的匪徒,以及角落裡那些嚇得縮成一團的奴隸。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耳朵裡,平淡,沒有起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絕對意志。

“從現在起,這裡我說了算。”

他頓了頓,給這些被恐懼攫住的人一點消化資訊的時間。

“你們,所有人,”他的手指緩緩劃過艙內每一個能看見的人,“都是我的財產。奴隸。”

沒有解釋,沒有談判,沒有所謂“皿主”或“懷柔”。在廢土,力量即是唯一的法則,而他剛剛展示了碾壓性的力量。

“以前是拾荒的,現在是奴隸。以前是匪徒,現在也是奴隸。以前是奴隸,現在還是。”李普繼續說著,語氣沒有任何情緒波動,“區別是,現在為我拾荒,為我作戰。服從、肯幹活,可以活。反抗,懈怠,就是個死。”

他看了一眼那臺轟鳴的蒸汽機和旁邊的燃料桶。“把這堆破爛,和外面我那輛‘屠夫號’連起來。怎麼連,你們自己想辦法。我要一個更大的、能用的平臺。明天天亮前,我要看到它能動。”

沒有人敢出聲反駁。在絕對的力量和死亡威脅面前,這些在廢土掙扎求生的渣滓們迅速認清了現實。

幾個稍微機靈點的、以前負責維護機械的匪徒(現在也是奴隸了)連忙點頭,連滾爬爬地開始檢查連線結構。

李普的目光又轉向獨眼鎮長和那幾個剛才試圖攻擊他的悍匪。“你們幾個,第一批。去清理甲板上的碎片,把有用的東西搬進來,沒用的扔下去。你——”

他指著獨眼鎮長,“帶路,去你們的倉庫,清點所有物資:食物、水、燃料、武器、金屬、零件。少報一件,或者私藏,”他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蒸汽手槍,“這就是下場。”

他話音落下,那把粗劣的蒸汽手槍突然憑空漂浮起來,然後在所有人驚恐的注視下,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捏住的橡皮泥,緩緩扭曲、變形,最終被揉成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光滑的金屬球,“噹啷”一聲落在地上,滾到獨眼鎮長的腳邊。

獨眼鎮長渾身一顫,最後一絲反抗的念頭也煙消雲散,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臣服。

他哆哆嗦嗦地爬起來,連聲道:“是,是!大人!我這就去!這就去!”

“還有,”李普最後補充了一句,聲音依然平淡,卻讓所有豎起耳朵聽的人心頭一震,“奴隸身份,不是永久的。為我作戰,贏得三場真正的、由我認可的勝利,活下來的,可以擺脫奴隸身份,成為自由民。享有配給,擁有私人角落,以及戰爭紅利。”

簡單,粗暴,但給了最底層的人一線極其艱難、但確實存在的希望。在朝不保夕的廢土,這比任何空口許諾都更有誘惑力,也更能驅使這些人為他去拼命。

船艙內一片死寂,只有蒸汽機單調的轟鳴。然後,細微的、帶著恐懼和一絲複雜情緒的騷動在奴隸和匪徒(現在都是奴隸了)中蔓延。沒有人歡呼,但許多原本麻木的眼神裡,似乎有極其微弱的光閃了一下。

李普不再多言。他走到船艙一側相對乾淨些的地方——那裡原本可能是獨眼鎮長的“寶座”,一張鋪著骯髒獸皮的破椅子——坐了下來,閉上眼睛,彷彿在養神。

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那股無形的、令人心悸的壓力並未完全消散,依舊若有若無地籠罩著四周,提醒著他們誰才是這裡唯一的主宰。

“生鏽輪盤賭”的殘骸,開始與“屠夫號”在皮鞭、呵斥和金屬敲打聲中,緩慢而艱難地結合。新的、簡陋但更大的移動堡壘,在這片被遺忘的荒原上,開始了它笨拙的、充滿血腥味的重組。而李普的大遠征,才剛剛邁出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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