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西!躲開!!”
梅的嘶喊聲,以及和子彈的呼嘯幾乎同時響起。科爾森也一邊射擊一邊試圖向側面移動,吸引那怪物的注意力。
但“鞭笞”的目標異常明確。
他對襲來的子彈不閃不避,那些能擊穿鋼板的特製彈頭打在他黝黑粗糙的面板上,只留下淺淺的白痕,便叮叮噹噹地彈開。
他周身迸發出的藍色的能量力場,帶著一種高頻的、令人牙酸的震動,將靠近的金屬碎屑和粉塵都震成了更細微的顆粒。
黛西在鞭笞撞破牆壁的瞬間就做出了反應。她沒有試圖硬抗,多年的街頭生存和神盾局訓練讓她第一時間向側面飛撲翻滾,同時雙手猛地向前一推。
一股無形的震波從她掌心轟出,不是直接攻擊鞭笞,而是狠狠砸在她和怪物之間的空地上。
“轟隆!”
水泥地面被震波撕裂,碎石和塵土沖天而起,形成了一道短暫的遮蔽牆。
藉著這寶貴的眨眼時間,黛西連滾帶爬地向更遠處、停放著他們那輛廂式貨車的地方衝去。
“吼——”
塵土中傳來鞭笞憤怒的咆哮,那藍色的力場猛地一脹,將瀰漫的煙塵盡數震散。
他看到黛西逃離,那雙慘白的眼睛兇光更盛,粗壯的雙腿猛地蹬地,龐大的身軀如同炮彈般再次衝出,徑直撞碎了那道臨時形成的碎石屏障,速度竟比之前更快。
“該死!這個安德魯是甚麼情況?”
科爾森又開了兩槍,徒勞無功,眼見鞭笞就要追上黛西,他對著通訊器大喊:“麥克!埃琳娜!我們需要支援!立刻!”
話音未落,鞭笞已經追至黛西身後數米,一隻覆蓋著岩石角質、纏繞著毀滅效能量的巨爪狠狠拍下。
這一下若是拍實,黛西絕對會變成一團肉醬。
千鈞一髮之際,黛西猛地轉身,雙手交叉護在身前,全力發動了能力。一圈遠比之前更加凝實、劇烈的震波以她為中心呈環形爆發開來!
“砰——”
兩股性質不同但同樣強橫的能量猛烈對撞,爆發出驚人的衝擊波。
黛西悶哼一聲,被反作用力推得向後倒飛,狠狠撞在貨車的側面,車廂壁都凹陷了進去。她喉嚨一甜,嘴角滲出血絲。
鞭笞也被這近距離的震波衝擊得身形一滯,後退了半步,體表的藍色能量劇烈波動,發出尖銳的嗡鳴。
但是他沒有受傷,反而變得更強了!
因為鞭笞對異人有特攻加成。
他天生就是異人之中的異人獵殺者,是一個專門獵殺其它異人的異人,並對此有著極其強烈的衝動。
就連那個所謂的“異人之王”蜂巢,理論上也是他獵殺的物件,兩個人1v1能活下來的也是鞭笞。
也正因為如此,他其實對很多異人的能力,都具備強大的耐受性。特別是涉及能量相關的異能,他能將異人釋放的能量吸收一大半,然後轉換並增強反彈回去。
他此時似乎被黛西的反抗給徹底激怒了,仰天發出一聲更加狂暴的怒吼,雙爪猛地插入地面,將大片混凝土地面連同下面的管道一起掀起,裹挾著可怕的動能,朝著倒地不起的黛西和附近的科爾森、梅砸去。
“小心!”
梅眼疾手快,撲倒科爾森向旁邊翻滾。巨大的混凝土塊帶著呼嘯的風聲砸在他們剛才站立的地方,碎石四濺,煙塵瀰漫。
整個倉庫外圍區域一片狼藉,警報聲、爆炸聲、怪物的咆哮和人類的驚呼慘叫聲混雜在一起,如同地獄。
眼看鞭笞再次邁開大步,就要衝過廢墟,給予黛西致命一擊。科爾森和梅被飛濺的碎石阻擋,救援不及,心中都是一沉。
就在這絕望關頭。
“嗡——”
一陣低沉而富有穿透力的引擎轟鳴聲,毫無徵兆地從眾人頭頂的夜空中傳來。那聲音並非由遠及近,而是彷彿憑空出現。
緊接著,眾人上方的空氣猛地一陣扭曲、波動,如同水面的漣漪。
一艘造型流暢、閃爍著金屬冷光、線條極具未來感的白色巨型飛行器,突兀地撕開了“隱身”的外衣,顯現在離地不過二十多米的低空。正是神盾局最先進的長程隱形飛行器“和風號”。
“咻——”
和風號底部艙門迅速滑開,一個銀灰色、閃爍著能量光澤的柱狀物體被拋射而出,劃出一道精準的拋物線,徑直落向狂暴的鞭笞。
那物體在半空中迅速展開、變形,眨眼間膨脹成一個直徑約五米、高約三米、由某種透明高強度材料構成的半圓形牢籠,邊緣深深嵌入地面,發出沉重的悶響,正好將剛剛衝到黛西前方不遠處的鞭笞罩在了裡面!
“吼?”
鞭笞顯然沒預料到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一頭撞在了透明牆壁上。“咚!”一聲沉悶的巨響,整個牢籠都微微一震,但透明牆壁光華流轉,紋絲不動,連一絲裂痕都沒有。
鞭笞瘋狂地揮舞利爪,用身體撞擊,甚至噴吐出藍色的能量衝擊,但那牢籠只是發出“嗡嗡”的輕響,將所有攻擊盡數吸收、分散,堅固得令人絕望。
和風號緩緩降落在不遠處的一片空地上,起落架著地,艙門再次開啟。
首先跳下來的是一個高大健壯、穿著神盾局黑色戰術服的年輕人。他落地穩健無聲,面色看不出喜怒,剛才那個牢籠,顯然就是他精準投擲的。
沒錯,他就是亥伯龍。
在經歷了三叉戟大樓之戰,在黑暗維度漲了不少見識,知道了導師皮爾斯的卑劣事蹟之後,亥伯龍依舊選擇留在了神盾局,因為這裡相當於他的第二個家,他沒法離開了。
唯一的區別是,現在他並不向任何上級負責,就好像某些有“十級許可權”的特殊特工一樣——懲罰者和刀鋒戰士——都是尼克·弗瑞給開的綠燈。
緊接著,穿著一身黑色皮衣、戴著標誌性眼罩的尼克·弗瑞,步伐沉穩地走了出來。他先是掃了一眼狼藉的現場、驚魂未定的科爾森小隊,又看了看被關在透明牢籠裡瘋狂掙扎咆哮的鞭笞,獨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他走到牢籠前,隔著透明的牆壁,看著裡面徒勞撞擊、試圖用能量轟擊卻毫無效果的怪物,撇了撇嘴,用他那獨有的、帶著嘲諷和疲憊的嗓音說道:
“省省力氣吧,這玩意兒原本是給某個綠色的大塊頭準備的‘豪華單間’的縮小試用版,雖然最後沒用上……但就憑你這幾下,連讓它刮花的資格都沒有。”
“局長!”
科爾森捂著被碎石擦傷的手臂站起來,又驚又喜。
“長官!”
梅也鬆了一口氣,趕緊跑向倒地咳嗽的黛西,檢查她的傷勢。
尼克·弗瑞朝他們微微頷首,然後對亥伯龍打了個手勢:“把它弄上去,隔離艙準備。小心點,這傢伙看起來不太穩定。”
亥伯龍一言不發,走到牢籠旁,雙手扣住牢籠邊緣特製的把手,那足以抵擋浩克的沉重牢籠被他毫不費力地抬起,步伐穩健地走向和風號敞開的貨艙坡道。
直到鞭笞被安全送入和風號,艙門關閉,弗瑞才轉身,走向科爾森他們。
“長官,你怎麼會……”
科爾森看著眼前這艘明顯比“巴士”更先進、更低調也更危險的飛行器,一時語塞。
“來得及時?”
弗瑞接過了話頭,走到和風號旁邊,拍了拍它冰冷的黑色裝甲板。
“我是給你來送‘離職禮物’的。”
他看向科爾森,神色相當複雜:“有個壞訊息。因為皮爾斯那檔子破事,理事會那些老爺們對我,對整個神盾局的管理層,信任度已經跌到馬裡亞納海溝了。
就在幾小時前,不信任投票透過,我被暫時解除局長職務,明天生效。希爾也遞了辭呈,她……有別的去處了。”
這訊息如同一記重錘,砸在科爾森心頭。儘管早有預感,但從弗瑞口中親耳聽到,還是讓他呼吸一窒。
“接替我的是個叫塔爾波特的陸軍少將,作風強硬,但未必適合現在的神盾局。”弗瑞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誚,“所以,在交接之前,我還能用點‘小特權’。”
他指了指身後的和風號:“這是‘和風號’,目前神盾局最高階的多功能隱形突擊、運輸平臺之一。
從今天起,它是你的了。
你的小隊,獨立行動,直接對我——對前局長——負責。
任務代號‘瞭望塔’,保密等級11級。
我已經把相關許可權和資源通道鎖死在11級協議裡,新上任的塔爾波特局長最高九級許可權,因此永遠也查不到。
除非他能讓理事會那幫老傢伙修改神盾局創立時的核心保密條例,但你知道那可能性有多低。”
科爾森瞬間明白了弗瑞的用意。這是在神盾局這艘大船可能偏離航道甚至觸礁前,提前放下的一艘堅固救生艇,或者說,一把隱藏在暗處的利劍。
11級許可權,是弗瑞作為創始人之一給自己預留的最高後門,超越了局長常規的10級。
“長官……”
科爾森喉頭有些發緊。
“別感動,科爾森。這不是禮物,是任務。”弗瑞打斷了他,語氣重新變得冷硬,“塔爾波特上臺後,神盾局的戰略方向必然調整,很多‘灰色’地帶的行動,尤其是涉及超自然、外星、以及像眼前這種‘怪物’的事情……”
他看了一眼和風號,意指被關押的鞭笞。
“會被邊緣化,甚至被強行‘規範化’、‘無害化’。但這個世界真正的麻煩,不會因為官僚的鴕鳥政策就消失。
你的小隊,用這艘船,繼續沿著‘異人’和‘九頭蛇’這兩條線查下去。我懷疑,它們之間的聯絡,比我們想象的更深,也更危險。今天這場意外就是證明。”
他目光銳利地看向梅攙扶下、嘴角帶血但眼神依舊堅定的黛西,又看了看和風號。
“照顧好你的隊員,科爾森。用這艘船,用我給你的許可權,去做該做的事。但記住,一旦上了這條船,你們在官方記錄裡,可能就不存在了。直到我認為時機合適,或者你們找到足夠掀翻桌子的東西。”
科爾森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脊背,向弗瑞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明白,長官。任務收悉。我們會查清楚。”
弗瑞點了點頭,最後看了一眼這混亂的現場和遠處開始亮起警燈的ATCU增援車輛,轉身走向和風號。
“這裡留給ATCU收拾爛攤子吧。帶上你的人,還有那個‘禮物’,上船。它會帶你們去一個安全屋,資料和後續指令在裡面。祝你好運,科爾森特工。”
艙門在弗瑞身後關閉。和風號的引擎發出低沉的嗡鳴,機身周圍的空氣再次開始扭曲,僅僅幾秒鐘後,這艘黑色的幽靈便徹底消失在空氣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只留下遍地狼藉,驚魂未定的ATCU人員,以及面面相覷、心中卻已有了新目標和沉重責任的科爾森小隊。
梅扶著黛西,看著弗瑞消失的方向,又望向和風號原本停靠的空地,低聲問:“我們現在怎麼辦?”
科爾森收回目光,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而專注:“先離開這裡,去弗瑞說的安全屋。然後搞清楚安德魯到底變成了甚麼,以及,是誰把他變成這樣的,還有,這一切和九頭蛇到底有甚麼關係。”
他看著手中剛剛收到的、來自“和風號”的加密座標,率先轉身,走向他們那輛已經半毀的廂式貨車。
廂式貨車在深夜的街道上顛簸前行,車內一片壓抑的沉默。
黛西被梅簡單處理了傷口,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臉色依然蒼白。
科爾森緊握著方向盤,目光緊盯著車載導航上那個不斷閃爍的、代表“和風號”發來座標的紅點。
他們按照弗瑞的指示,中途換了兩次車,還短暫休息了幾次(防跟蹤),從長島荒僻的海岸倉庫區,一路穿過沉睡的皇后區,最終在早晨的時候駛入了曼哈頓?
只是目的地越來越讓科爾森眉頭緊鎖。
“地獄廚房……第47街?”坐在副駕的梅看著導航終點,又看了看窗外越來越熟悉的、混雜著破敗與混亂氣息的街區景象,忍不住低語,“局長說的安全屋在這裡?”
“有骨氣快餐店?”
後座上半躺著的黛西也掙扎著撐起身子,看向車窗外那塊閃爍著廉價霓虹燈,上面用中英文寫著店名,玻璃窗上貼著各種蓋飯和炒麵的圖片。
“這裡?安全屋?”
科爾森沒有回答,只是將車緩緩停在了快餐店門口略顯逼仄的路邊車位。
他熄了火,坐在駕駛座上,盯著那塊招牌看了幾秒,臉上露出一絲難以言喻的、混合著無奈和一絲瞭然的古怪神情。
他確實知道這個地方,不止一次,而且每一次經歷都相當難忘。
“下車吧。”
他最終只是這麼說,推開了車門。
推開快餐店的玻璃門,一股混合著油煙、醬油、油炸食物和一絲淡淡米麵味道的溫暖氣息撲面而來。
店裡燈光很明亮,足夠照清楚略顯油膩的桌椅和牆上貼著的選單。
現在剛剛七八點,店裡沒甚麼客人,只有角落一桌坐著幾個人。
正是科爾森小隊的其他成員:麥克、埃琳娜,以及之前在任務中分開的仿生鳥芭芭拉和她的前夫蘭斯·亨特。他們面前的桌上擺著幾個空盤子,顯然已經等了一會兒。
看到科爾森、梅和受傷的黛西進來,幾人立刻站了起來,神情關切。
“黛西怎麼樣?”
芭芭拉快步上前,協助梅扶著黛西坐下。
“需要進一步檢查,但應該沒有生命危險。”梅簡短回答,目光卻警惕地掃視著這個不起眼的小店。麥克和埃琳娜也迎了上來,低聲詢問情況。
亨特則挑了挑眉,目光在科爾森臉上打了個轉,又看了看這家其貌不揚的快餐店,吹了聲口哨:“哇哦,局長給的‘安全屋’真是……別具一格。我還以為會是某個地下堡壘或者廢棄導彈發射井之類的。
這地方聞起來像是我大學時常去的那種廉價中餐館,希望他們的幸運餅乾裡沒有藏著微型炸彈。”
這時,一個圍著油膩圍裙、頭髮花白但動作利落的華人老大爺從後廚探出頭,用帶著口音的英語喊道:“中餐沒有幸運餅乾,別在那裡瞎逼逼!”
科爾森卻像是回了家一樣放鬆,甚至衝著收銀臺後面一個正埋頭對付一份堆滿巧克力醬、花生碎和奇怪薄脆的“煎餅果子”的男人點了點頭:“早上好,艾迪。”
接著又看向老唐:“唐叔,系我啊,阿科爾森。”
那個被叫做艾迪的男人抬起頭,露出一張帶著疲憊但還算英俊的臉,嘴角還沾著一點巧克力醬。
他沒甚麼表情地對科爾森抬了抬手,算是打過招呼,然後又低頭繼續對付他那份詭異的早點。他旁邊放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黑色揹包,偶爾會不自然地蠕動一下。
老唐眯起眼睛看了看科爾森,嘟囔了一句甚麼,便揮了揮手:“是你啊。隨便坐,要食乜自己睇選單,不過廚師落班了,得我煮,煮得慢啲。”(哦,是你啊。隨便坐,要吃甚麼自己看選單,不過只有我做,做得慢點。)
“唔緊要,唔該曬唐叔。”(沒關係,謝謝唐叔。)科爾森應道,招呼隊員們找地方坐下。
梅看著科爾森這熟門熟路、甚至有些過於放鬆的架勢,眼神更加狐疑。
她走到櫃檯前,假裝看選單,實則目光銳利地掃過後廚方向,然後對著正在擦拭檯面的老唐用英語說:“你們的豬腳飯,豬腳燉得很爛,味道很地道。”
老唐瞥了她一眼,沒甚麼熱情地嗯了一聲:“祖傳手藝,冇得頂。”(祖傳手藝,沒得說。)
另一邊,一個穿著紅色連帽衫、看起來像個高中生的瘦削男孩(彼得·帕克)端著一大摞打包好的餐盒,風風火火地從後廚衝出來,差點撞到亨特,連忙道歉:“對不起先生!外賣要超時了!”
然後嗖地一下竄出了店門,速度快得不像常人。
“嘿!看著點路,小子!”
亨特衝著門口喊了一聲,聳聳肩,對科爾森低聲說,“這地方……還真是甚麼人都有。所以,頭兒,我們就在這兒等下一步指示?還是說,這裡有直通地下基地的暗門?”
科爾森還沒來得及回答,快餐店的門再次被推開。
這次進來的兩個人,讓店裡原本就有些古怪的氣氛瞬間為之一凝。
當先一個,身材高大魁梧得不像話,幾乎要頂到門框,一頭狂放不羈的綠頭髮,面容冷硬,眼神銳利如刀,穿著簡單的黑色T恤和工裝褲,卻掩不住一身爆炸性的力量感。正是布羅利。
緊跟其後進來的另一位,高大得簡直令人髮指,讓人懷疑是不是得有三米,但氣質截然不同。他面容英俊得近乎陰柔,膚色蒼白,留著一頭銀白色的長髮,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色長風衣,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令人捉摸不透的笑意。正是科茲。
這兩個人一出現,店裡的溫度彷彿都降低了幾度。就連一直埋頭苦吃的“毒液特工”艾迪·布洛克都停下了叉子,微微側頭,將目光投向兩兄弟後方,確認李普沒跟著,才趕緊把那巧克力煎餅都吃進嘴裡。
布羅利和科茲徑直走向科爾森他們這一桌。布羅利只是沉默地站在一旁,像一座山。科茲則走到科爾森面前,微微俯身,那雙顏色奇特的眸子盯著科爾森,開門見山,聲音帶著一種奇特的、彷彿能鑽進人腦子裡的磁性:
“菲爾·科爾森特工。想不想……把你的敵人們,一網打盡?”
這話問得沒頭沒腦,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小隊成員們都愣住了,警惕地看著這兩個不速之客。
亨特眨了眨眼,看看科爾森,又看看科茲,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打破了短暫的沉默:“哇哦,哇哦,哇哦。這位……呃,朋友?你這開場白夠直接的。
通常這種對話不都應該先來點‘天氣不錯’或者‘這家豬腳飯味道如何’之類的鋪墊嗎?還是說……”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上下打量著科茲,“你們是賣保險的?或者搞傳銷的?目標客戶是剛剛經歷了怪物襲擊、丟了前夫、還馬上要失業的特工組織?業務挺精準啊。”
科茲對亨特的調侃置若罔聞,只是依舊看著科爾森,等待著他的回答。那笑容,帶著洞悉一切的玩味,和一絲冰冷的、非人的意味。
科爾森迎著科茲的目光,沒有立刻回答。他能感覺到梅、芭芭拉等人瞬間繃緊的身體,以及落在自己身上的、充滿疑問和警惕的目光。
他緩緩吸了口氣,目光掃過科茲,又掃過他旁邊如同沉默礁石般的布羅利,最後,他沉聲問道:
“你們想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