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三個過來幫廚的船員都是冒牌貨,他們全是馬尼拉韓國黑幫的成員。
他們老大被抓了,被關在了船上,正在被引渡回韓國接受審判。
之前,船上有三個船員下船去尋歡作樂,被這三人給堵在小巷子裡捅死,身上證件被他們拿走,臉也都被劃得分辨不出來原來模樣。
這樣的兇殺案,若是放在別處或許會引起軒然大波,可在菲猴這破地方根本沒人管。
這三個人拿著那三個倒黴蛋船員的證件,很容易就混上了船,然後在刑警們來廚房做飯的時候假惺惺過來幫廚。
而他們這麼做,就是要給老大樸鍾鬥送去解開手銬的鐵絲,然後待會兒裡應外合幹掉所有押送的刑警,把犯人都給放出來。
可剛剛把加了料的三角飯糰做好,他媽呢就看到令其感到不安的一幕:
李普竟然把炒鍋拿下了灶臺,徑直走進了餐廳的冷庫。
那三個冒牌船員互相對視了一眼,手裡默默握上刀柄,眼神卻死死盯著李普的背影。
直到等了一兩分鐘,看到李普一手拎著一塊凍得硬邦邦的豬裡脊,一手託著顆順手菠蘿從冷庫裡走出來,他們才把懸著的心放下,緊繃的肩膀鬆弛下來,繼續低頭偽裝忙碌。
回到灶臺前,李普手起刀落,凍肉在超常腕力下迅速被切成小塊
回到廚房,他嫻熟地處理食材,切肉、醃製、調醬汁……
很快,一股濃郁的酸甜香氣便在餐廳裡瀰漫開來,與原本的泡菜味形成了鮮明對比,引得那些正在分裝簡易餐盒的警察們頻頻側目,吞嚥口水的聲音此起彼伏。
“阿一西,這味道真是絕了……”
一個年輕警員盯著李普鍋裡翻炒的咕咾肉,忍不住低聲罵道,再看看自己手裡那份寒酸的香蕉配紫菜包飯,臉色更難看了。
李普毫不在意,將色香味俱全的咕咾肉和一大碗米飯裝進碗裡,又順手從冰箱裡拿了一提冰啤酒,直接袋子裝好,便徑直離開了餐廳,朝著上層艙室那個小護士艙室走了過去。
他剛一離開,餐廳裡的抱怨聲就大了起來。
“西八!船上明明有這麼好的廚師,為甚麼讓我們和那些人渣吃一樣的豬食?”
“就是!隊長,這太不公平了!”
“他會做糖醋肉誒,聞著這味道,我待會泡麵還怎麼吃得下去!”
刑警隊長李熙宇被吵得心煩意亂,他看著李普離去的方向,又看了看手下們不滿的表情,只好安撫道:“好了,都別吵了。我去找船長問問情況。”
其實,他心裡仍舊存著疑問,那個大塊頭,真的是廚師嗎?
李熙宇離開餐廳,沿著走廊來到了位於船橋甲板的橋樓裡。船長正和舵手一起,關注著前方的海況和雷達螢幕。
“船長先生,打擾一下。”李熙宇客氣地開口,“我想請問一下,剛才在餐廳那位兩米多高的廚師,是船公司特意聘請的嗎?他的手藝確實很棒。”
船長聞言,轉過頭,臉上帶著一絲困惑:“廚師?李警官,你搞錯了吧?
我們這艘船為了節約成本,根本沒有聘請專門的廚師。平常大家都是用泡麵或者其他東西對付一下。
你說的是那個兩米多高的大塊頭,他叫李普,是個美籍華裔的機修師。”
“機修師?”李熙宇心裡咯噔一下,“可剛才在廚房幫廚的那幾個船員說,他是廚師……”
船長皺緊了眉頭,語氣肯定:“不可能!船上每個崗位都可丁可卯,尤其是剛才我們才離港,輪機部和甲板部人手都非常緊張,根本不可能抽調人手去廚房幫廚。我也沒有安排過任何人去協助你們準備餐食!”
李熙宇的臉色瞬間變了:“西八!那三個人有問題!”
這個老刑警頓時意識到了問題所在:既然李普沒有問題,那麼那三個船員就有大問題了。
他們多半壓根不是這艘船的船員——像李普那樣大塊頭的人,在同一艘船上當同事,怎麼可能沒有印象記錯了?
他立刻轉身,快步衝向船員活動室的方向,那些犯人現在都被安排在那邊。
同時,他掏出對講機準備呼叫下屬提高警惕。然而,對講機裡卻傳來一陣刺耳的雜音,訊號似乎受到了干擾。
與此同時,在臨時改為囚室用的船員活動室外,那三名冒牌船員幫刑警們把40多人的晚飯從廚房抱了過來。
他們將將“加了料”的餐盤,特意遞到了老大樸鍾鬥面前。
那個樸鍾鬥年歲不大,可卻馬尼拉韓國幫派的狠角色,身上除了臉全都佈滿猙獰紋身。
尤其是脖子上那片密集的蛇鱗狀刺青,讓人看了極不舒服,就算沒有密集恐懼症的人,一般也不願意與其對視。
只是,他現在嘴角正流淌著鮮血,因為在上船時他故意用李熙宇的女兒來刺激那個老警長,結果遭到後者的一頓甩棍暴揍。
他接過餐盤,與三名手下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一切都在按照原計劃進行。
而順利完成送飯任務後,三名冒牌船員迅速脫身,再次溜回了餐廳廚房。
他們熟門熟路地挪開一個堆放土豆的籮筐,露出了後面一個標記著“金菠蘿”字樣的板條箱,裡面裝著秘密藏匿在此的軍火。
為首那人臉上露出猙獰的笑容,低聲道:“快!拿出傢伙,跟老大里應外合,幹掉那些條子!”
他用力撬開箱子蓋,滿懷期待地朝裡面看去,然而——
本來,他自己在這箱子裡秦壽藏了一把“大菠蘿”(M249輕機槍),可現在裡面竟然真就只有一顆爛了的菠蘿。
另外一些M16步槍,和那些鋸短了槍管的霰彈槍也不翼而飛。
更重要的是,這箱子裡本來還藏著一百多萬美金現金,作為老大和他們離開之後重整旗鼓的啟動資金,結果現在也沒了。
三人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瞳孔因極度的震驚和恐懼而收縮。
“這怎麼可能?”
“我們的槍呢?”
“西八!被誰調包了?”
“不可能啊,只有那個大塊頭進過冷藏庫,可他出來時身上也沒藏別的東西啊?”
“有內鬼——”
有個小弟剛說出這話,就被那個為首的冒牌船員一巴掌打斷了。
“白痴,大家都是兄弟,怎麼會有內鬼,一定是咱們把箱子扛上船的時候,把箱子拿錯了。”
他這樣說,可心裡卻不是這樣想的。之所以這樣表態,是因為他知道現在不是找內鬼的時候,現在鬧內訌只能滿盤皆輸。
“現在樸老大應該已經把手銬開啟了……囚犯有47個人,警察就只有十個人,兩個女警負責看管女囚犯,剩下八個人兩班倒……
這樣說的話,看守老大他們的,就只有四個人。
咱們現在去,趁著那四個人沒防備,也能把老大救出來。
那四個警察身上有四把槍,咱們奪了他們的槍,也能控制住局面。”
本來,按照原本的計劃,他們是要拿著武器先去橋樓控制住船長那些人。
然後,他們會切斷這艘船和外界的聯絡,然後殺了船上所有人,乘坐船上的救生艇回到菲律賓找個地方苟一段時間再東山再起。
可現在情況有變,控制船長室可能造成一些動靜,引起韓國警察的注意,所以現在只能去把難啃的骨頭先啃了,再去找船長他們的麻煩。
……
“歐巴,你好聰明啊。”
小護士叫宋恩智。
她現在一邊喝著啤酒,一邊吃著李普送來的糖醋肉——雖然這東西叫菠蘿咕咾肉,但這個小護士非得叫它糖醋肉,李普也不好說甚麼,畢竟現在有求於人。
而小護士之所以誇獎李普,則是因為李普找她學韓語,學習速度快得驚人。
嗯,李普真在學外語。
“恩智啊,你對槍有興趣嗎?你會用槍嗎?”李普問了一句。
他覺得待會自己可能得稍微離開一會兒,而這個小護士長得……性格還不錯,要是跟電影裡一樣突然就被劇情殺了,多少有點可惜。
“槍?甚麼槍?我喜歡大的槍。”宋恩智舔了舔嘴唇上的醬汁,眼神亮了一下。
聽到小護士這麼說,李普想了想,他剛剛確實把一把還算挺大的槍扔進了自己的亞空間。
“那我給你看看我帶來的機槍,它確實挺大的,而且火力確實不錯,你先把眼睛閉上。”
聽到李普這麼說,宋恩智先是猛地灌了一口啤酒,臉色頓時紅潤了不少。
“那我先把艙門鎖上,那個樸醫生說是去檢查罪犯身體情況,估計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說著話,她趕忙站起身走向了艙門,而李普也船艙椅子上站了起來,趁著宋恩智背對自己,伸手從自己亞空間裡拿出了那把還貼了貼紙的“大菠蘿”,額外還有三個彈鼓一起拿了出來。
他準備再在船艙裡待會兒。
幫人幫到底。
既然那個醫生一時半會兒回不來,他正好教會小護士怎麼用大槍。
他估計這個小護士剛剛是在吹牛,因為一個在韓國土生土長的姑娘,哪有甚麼摸到大槍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