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叫興爺的,自己根本就沒有聽說過。
也沒跟他有過交集!
但他為甚麼要找人,對付自己和小軍呢?
想到這裡,問道:“小軍,你還聽到他們說了甚麼嗎?”
“聽到了!”範小軍說道:“他們還說,見到我們一次,就打一次。”
“直到讓我們,在京城待不下去為止!”
“啊?這麼狠?”
範金有點懵了!
甚麼仇甚麼怨?
會讓這個興爺,這樣對待自己。
自己還要跟陳雪茹,繼續鬧下去嗎?
短短時間,範小軍就被套了三次麻袋。
換成是自己,那不得去了半條命?
不行,先到城外,躲一段時間再說!
正想著,只聽範小軍問道:“爸,您怎麼回來了?”
“我怕家裡進賊了。”範金有說道:“公安那邊,要我交了200塊錢的罰款,就把我放出來了!”
其實他根本不知道,他能出來,還有陳一舟的功勞。
因為秦齊興答應兩天把事情辦妥,所以陳一舟跑到派出所,準備看看情況。
要是範金有一直被關著,就這樣把範小軍趕出院子,範小軍無處可去。
肯定還是會跑到,陳雪茹那裡去求助。
不如把範金有放出來,讓他有個依靠。
當然,也不會那麼輕易的放過範金有。
範金有由於造謠幹部,吳公安把他抓回去後,就跟所長彙報了情況。
得知有一位當事人,是局裡的副局長,所長立即頂格處理。
對這種沒有造成實質性傷害的造謠者,進行拘留十天的處罰。
陳一舟到派出所的時候,範金有正大吵大鬧著要見領導。
本來所長是不想搭理他的。但是陳一舟,向他提了個交罰款抵拘留的建議。
既然領導都這麼說了,而且還可以創收,派出所所長自然滿口答應。
於是範金有,就這麼被放出來了。
“小軍,你先坐著休息。”範金有說道:“我去看看家裡的東西,有沒有少。”
說完,抬步走進了臥室。
隨著查詢,範金有有臉色越來越黑。
從陳雪茹那裡順來的字畫,不見了。
自己藏在地洞的錢票,也沒有了。
大黃魚小黃魚更不用說,也全都不見了。
範金有眼前一陣陣發黑,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
嘴裡唸叨著:“完了,全完了!”
客廳裡的範小軍,見範金有進去了半天,遲遲沒有動靜。
一瘸一拐的走了進去,只見範金有,雙目無神的癱坐在地上。
急忙走了過去,“爸,您怎麼了?”
“完了!”範金有盯著範小軍說道:“家裡的錢票,全都不見了!”
“甚麼?”範小軍大驚失色。“爸,您不是有幾千塊錢嗎?都不見了?”
“還有那些黃金呢?也不見了?”
“對!”範金有點了點頭,“都不見了!”
“怎麼可能?”範小軍說道:“您藏錢的地方,連我都不知道。怎麼可能會不見了。”
“爸,您是在騙我的對不對?要不您再找找,是不是記錯了地方?”
“對!”範金有從地上一骨碌坐了起來,“你讓我想想。”
說完一邊想著,一邊在屋子裡四處掃射。
跟著又帶著範小軍,把正房裡所有的地方,都重新翻找了一遍。
結果,還是一無所獲!
這下父子倆都蔫了!
一屁股坐在地上,雙目無神的看著屋子發愣。
良久,範小軍說道:“爸,咱們報公安吧?”
“報!”範金有猛地站了起來,“我現在就去報!”
“這麼多錢,可是咱爺倆的命,一定要找回來。”
“不過,公安來了你千萬不要亂說話。”
“黃金字畫那些東西,千萬提都不要提。只說丟了錢票,知道了嗎?”
“我知道了!”範小軍點了點頭 。緊跟著問道:“爸,萬一真的抓到了賊人,他供出來了怎麼辦?”
範金有臉上一僵,自己還真沒想過這種可能!
嘆了口氣,萎然的坐了下來。
“小軍,你讓我再想想。”
報公安,有可能會把錢票找回來。
但一旦賊人,供出自己家裡有大量的黃金,那自己也會被審查。
這些黃金都是自己偷偷換的,根本說明不了來源。
就算能說明來源也沒用!
一個“資產階級尾巴”的帽子少不了。而且政治風險極大。
不報公安,那就是打碎了牙齒往肚裡吞。只能吃個悶虧!
權衡了半天,範金有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範小軍打斷了他的思緒,“爸,您想好了嗎?”
“算了吧!”範金友嘆了口氣,“小軍,你也經歷過動亂時期。”
“當時那些家裡搜出黃金字畫的人,下場怎麼樣你也看到了。我不敢冒這個險!”
“那咱們怎麼辦?”範小軍急道:“ 爸,我們現在錢沒了。”
“房子等下又要被人收走,我們以後怎麼辦?”
“我去找陳雪茹。”範金有站起來說道:“她不可能,真的見死不救吧?”
“小軍,你就在家裡待著。把院門反鎖,誰來都不要開門。”
“好的。”
範小軍送走範金有,反鎖好門後,回到正房躺了下來。
本想睡一下,但身上一陣陣疼痛刺激著他。
不知道過了多久,迷迷糊糊的時候,聽到院門被錘響了。
“砰砰砰……”
“砰砰砰……”
範小軍艱難的爬起身,慢慢向屋外走去。
由於怕是外人,所以腳步放的很慢、很輕。
“砰砰砰………”
“砰砰砰………”
艱難的來到院門邊,範小軍透過門縫,向外面看去。
映入眼簾的,是一張鼻青臉腫的臉,臉上佈滿了血痕。
仔細辨認了一下,居然是自己的老爸——範金有!
連忙開啟了院門,“爸,您怎麼了?快進來!”
範金有正在大力錘門,一時不察,錘了個空。
受到慣性的作用,腳下打了個踉蹌,一下子摔進了門裡。
範小軍連忙把他扶起來,“爸,您不是去媽那裡了嗎?怎麼變成這樣了?”
範金有把手搭在範小軍肩膀上,努力站直了身體,“別問了,先扶我回屋。”
進了正房客廳,範金有忍痛脫了衣服,“小軍,去把跌打酒拿來,給我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