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小軍看著他身上,遍佈的青紫紅痕,“爸,您這是………?”
“別提了!”範金友憤憤的說道:“被人套麻袋了!”
範小軍:“啊……”
“啊甚麼?”範金有吸了口涼氣,“快去給我拿跌打酒。”
“哦,好的!”
範小軍回房拿來跌打酒,慢慢的給範金有塗抹起來。
“砰!”
範金有一拳錘在桌子上,咬牙切齒的說道:“興爺!你千萬不要讓我知道你是誰!”
“爸!”範小軍的動作一頓,“您也是被那些人打的?”
“對!”範金有恨恨的說道:“你被套了三次麻袋,而我卻是五次!”
“他媽的,這幫人太狠了!小軍你愣著幹甚麼?繼續給我擦藥!”
“哦,好!”範小軍手下用力。
“哎喲……”範金有一聲痛呼:“小軍,你輕點!”
半小時後,範小軍滿頭大汗的,給範金有擦完了藥。
只覺得全身痠痛,連忙找了張椅子坐下。
“爸,您找媽拿到錢沒有?”
“拿個屁!嘶………”範金有摸了一下嘴角。
“老子路還沒走上一半,就被迫回來了,去哪裡找她要錢?”
“爸,我們報公安吧!”範小軍說道:“現在是法治社會。”
“他們光天化日之下,就套麻袋打咱們。一定要把他們揪出來!”
“你以為我是你啊!”範金有說道:“他們第一次套麻袋,我就報公安了。”
“但公安那邊說要慢慢查,讓我等訊息。”
“後面接連幾次,我也報了公安,可公安還是那套說辭。”
“我說可能是有人惡意報復,還把你之前聽到的,跟他們說了一遍。”
“但公安說查案需要時間,而且說我身上的傷。也不像是惡意報復,最多隻算個警告。”
“真要惡意報復的話,幾頓打捱下來,早就丟了大半條命了。”
“這麼說………”範小軍說道:“爸,咱們這個打,就白捱了嗎?”
“等訊息吧。”範金有說道:“我餓了,小軍,你去給我弄點吃的。”
“我這傷……”範小軍說道:“爸,我全身上下,哪哪都疼。”
“要不咱們,出去買點吃的吧?”
“那也行。”範金有說道:“我之前不是給了你五塊錢嗎?”
“你去看看包子鋪裡,還有沒有包子。”
“去買幾個包子,順便把熱水瓶帶回來。”
“行!”範小軍一瘸一拐的,走出了客廳。
隨著跌打酒的藥力散發,範小軍只覺得全身痠痛不已。
只要一動,就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
但想到老爸,被套了五次麻袋,比自己更慘。
所以在院子裡找了一根棍子,拄著慢慢向外面走去。
路上的行人看到他的樣子,都露出同情的目光。
原本十來分鐘的路程,硬是花了快半個小時。
他運氣不錯,包子鋪的門還開著。
當然,也可能是在等他。
一個熱水瓶的價值,可比一碗豆汁,兩個包子的價值高多了。
要是範小軍來取,而他們人又不在。
要是鬧到派出所,也是個麻煩。
老闆看到拄著棍子,一瘸一拐,鼻青臉的範小軍,一時沒有認出來。
“客官,您吃點甚麼?這裡東西不多了!”
範小軍問道:“老闆,還有包子嗎?”
“有的。”老闆點了點頭,“肉包沒有了,還剩六個菜包,你要不要?”
“要,都給我包起來。”範小軍把五塊錢往桌上一拍,“另外,把我的熱水瓶還給我。”
“熱水瓶?”老闆一愣,“你是早上吃白食的小子?你怎麼成這個樣子了?”
說著回頭對鋪子裡喊道:“大牛,你出來。”
大牛拎著菜刀走了出來,“爸,叫我啥事?”
老闆指著範小軍問道:“他這是怎麼回事?你打的?你不是說沒動手嗎?”
大牛看了範小軍一眼,“他誰呀?我都不認識他!”
“扯蛋!”老闆喝道:“你再仔細看看。這是早上吃白食那小子!”
“甚麼?”大牛驚了一下,仔細盯著範小軍,看了起來。
“小子,才一會兒不見,你怎麼變成這樣子了?”
“是不是在別的地方吃白食,被人揍了?”
“啪!”
“胡說甚麼?”範小軍一拍桌子,指著桌上的五塊錢懟道:“誰吃白食了?”
“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不是拿錢來了嗎?小爺會缺你這點錢?”
“麻溜的,趕快把我家的熱水瓶拿過來。”
“橫甚麼?”大牛一揚菜刀,“誰知道你這五塊錢是哪來的。”
“算了,也不關我的事,你等著,我這就把熱水瓶給你拎出來。”
範小軍本來被嚇了一跳,見大牛走了。
對老闆喝道:“老闆,快把包子給我包好。”
老闆本來還擔心,他這副模樣是自己兒子打的,所以還有點擔心。
現在見跟兒子沒關係,哪裡還慣著他。
臉一板,“我剛才記錯了,這六個菜包是別人訂的。你去別家買吧!”
說完拿起桌上的錢,算道:“沒有票,每個肉包一毛一個。”
“加上一碗豆汁,總共兩毛三分錢。”
“收你五塊錢,找你四塊7毛七分錢。”
說完數了一把毛票遞給他,“你自己再點一下。”
範小軍拿著一把毛票發愣。“老闆,你剛才不是說包子賣給我嗎?怎麼突然就有人訂了?”
“我剛想起來不行啊!”老闆看到兒子拎著熱水瓶出來。
從他手裡接過來,放到桌子上。
對範小軍說道:“拿上你的東西,趕緊走!”
範小軍看著不耐煩的老闆,只好拎著熱水瓶,轉身走了。
轉了好幾個衚衕,終於在一家包子鋪,買到了幾個二合面饅頭。
才一瘸一拐的回到了小院。
範金有已經快餓壞了,看到他回來,連忙拿過他手裡的紙包。
哪知開啟一看,竟然是幾個二合面饅頭。
“小軍,包子沒有了嗎?怎麼買這東西?”
“買點白麵饅頭回來也行啊!”
“都賣完了!”範小軍說道:“爸,這是我走了好幾條衚衕,才買到的。”
“您身上還有錢票沒?要不我們去國營飯店吃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