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吧。”範金有嘆了口氣,“小軍,咱們將就著吃吧!”
“我身上的票也不多了,錢也只有50多塊。”
“在沒有進項之前,咱們要節約一點。”
進項?
範小軍撇了撇嘴,跟他過了這麼久,從來就沒有進項!
他所謂的進項,應該就是到媽那裡去要錢。
算了!反正我現在受了傷,哪裡都去不了。
他要去,就讓他去吧!
父子倆就著白開水,慢慢的把幾個二合面饅頭,分著吃了。
不是他們想慢慢吃。而是嘴巴只要稍微張大一點,就會很痛。
吃完了二合面饅頭,兩人就躺在屋裡歇息。
吃飽喝足,加上之前擔驚受怕。
現在精神一鬆,兩個人不知不覺的就睡著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砰砰砰………”
“砰砰砰………”
院門被人錘響了!
範金有茫然的睜開眼睛,發現外面的天色,已經開始變了。
抬手看了一下手上的時間,下午五點。
想到之前範小軍說的話,掙扎著爬了起來。
“嘶…………”
身上傳來的劇痛,讓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範小軍也醒了,“爸,會不會是收房子的人來了?”
“出去看看就知道了。”範金有說道:“走,跟我去會會他們。”
兩人慢慢走出屋子,開啟了院門。
範小軍一眼就認出,為首的,正是上午那個姓孟的男人。
“時間到了!”姓孟的男人,帶著兩個大漢走進了院子。
“是你們自己搬,還是我們幫你們搬?”
“別介!”範金有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皺巴巴的大前門。
抽出一根菸遞了過去,“兄弟,咱們有話好好說!”
“啪!”
孟姓大漢,抬手打掉他手裡的煙。
“沒甚麼好說的,這個院子現在是我的,你們就得搬走。”
“我不搬。”範金有說道:“你們是陳雪茹那個賤人,找來的吧?”
“想要我搬走,可以。要她來跟我談!”
“呵呵……”孟姓大漢笑道:“你想跟陳老闆談,那你自己去找她。”
“我跟她已經錢貨兩清,我只知道,現在這個院子是我的。”
“而且,我也沒有給你傳話的義務。”
說著眼神一凝,盯著範金有說道:“給你最後五分鐘收拾東西,然後馬上離開。”
“不然的話,別怪我們幫你收拾了。”
“到時候,你們的東西損壞了,你別找我們的麻煩。”
“對了,屋裡的大件,像櫃子桌子那些,你們不能動,陳老闆一併都賣給我了。”
“你………你們…………”
範金有看著孟姓大漢強硬的態度,被氣的說不出話來。
“別你你你了!”孟姓大漢說道:“我勸你還是抓緊時間,趕緊收拾東西吧!”
“我不走!”範金有怒喝道:“陳雪茹不來,我是絕對不會走的。”
“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孟姓大漢手一揮,“兄弟們,把他們丟出去。”
隨著他的喊聲,院門外又跑進來兩個人。
跟之前的兩個人一起,架著範金有父子,把他們丟出了院子。
留下兩個人攔著他們,不准他們進院子。
其他兩個人,跟孟姓大漢一起。
滿院子收拾範金有父子的東西,然後一一丟出院子。
連鍋碗瓢盆,熱水瓶這些也不例外。
用孟姓大漢的話說,看到這些他們用過東西,心裡膈應。
所以,全部丟了買新的。
範金有父子,看到自己的東西,一件件被丟出來。
心裡發狂,大聲喊道:“住手!你們快住手!”
“來人啊!有人搶劫啦!”
“有人搶我的房子了!快來人啊!”
“大家都來看啊!有人光天化日搶房子啦!”
周圍的住戶,以及路邊的行人聽到叫聲,都圍了過來。
孟姓大漢見狀,拿出房契先發制人。
“各位,你們別被他們騙了!”
“我手裡拿的,是這個院子的房契。”
“這間院子,我昨天就買下來了。”
“今天上午,我們已經提前來告知。”
“給他們一天時間,讓他們在下午五點前搬家。”
“可這對父子卻拖著不搬,我只有帶著兄弟們幫他們搬了。”
說著指著地上的東西說道:“各位可以看看,我可沒有截留他們的一點東西。”
“除了院子裡原來就有的大件,我連鍋碗瓢盆,都幫他們拿出來了。”
圍觀的人聽了,紛紛議論道:
“原來是這樣啊!這不是耍無賴嗎?”
“就是,還喊我們來圍觀,卻不知道,丟的是自己的臉。”
“走了,走了!這種無賴有甚麼好同情的!”
“就是,大家都走吧!”
範金有慌了,“大家別走,他是騙你們的。”
“這院子是我前妻的,他就是那女人請來的託。目的就是想把我們父子趕走。”
“切!”一個路人說道:“你自己都說了,這院子是你前妻的,那你還賴在這裡幹甚麼?”
“就是!”另一個路人也說道:“ 要是我早走了!”
“只有你這種不要臉的人,才一直住在前妻的房子裡。”
“這不是範金有嗎?”一個路過的大嬸說道:“大夥知道嗎?”
“這人早就跟雪茹綢緞莊的陳老闆離婚了,可他還一直死皮賴臉的去要錢。”
“他要不到,還要他兒子,去陳老闆面前賣慘要錢。”
“我跟大夥說,這一對父子,都是白眼狼。”
“這一二十年,吃陳老闆的喝陳老闆的,結果盡不幹人事。都被公安抓過好幾次了。”
“沒想到他們,居然還死皮賴臉的,住著陳老闆的院子,我呸!”
眾人一聽,紛紛議論道:
“ 原來是這樣啊!真是好大的臉啊!”
“我呸!原來是兩個白眼狼!”
“這種人不夾著尾巴做人,竟然還敢要我們主持公道,真是不要臉!”
“幹甚麼?幹甚麼?都讓開!”
兩名公安,分開人群擠了進來。
範金有像是看到了救星,連忙大聲喊道:“公安同志,他們搶我的房子。你們一定要給我做主啊!”
“範金有?又是你!”吳公安眉頭一皺,看向孟姓大漢,“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