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李嬸子恍然大悟,臉上露出真心的笑容,“那可太好了!你這也算是有個自己的家了,恭喜你啊,秦淮茹!”
“謝謝李嬸子!”秦淮茹連忙道謝,心裡暖烘烘的。
她話音剛落,旁邊的鄰居就七嘴八舌地問了起來:
“秦淮茹,這房子一個月租金多少錢啊?看著這麼好,租金貴不貴啊?”
“另外的房子陳家租嗎?我家那兩個小子都大了,擠在一間屋裡不方便,要是便宜,我也想租一間。”
“是啊是啊,我家也是,孩子多了住不開。”
秦淮茹心裡一緊,想起前秦其興特意叮囑的話,不能給劉翠芳找麻煩!
她連忙笑著擺手,說道:“租金的事,我不太方便說,都是你情我願的事。”
“至於其他房子,我聽我哥說,這房子是他跟陳科長求了好久,陳科長才答應租給我的。”
“你們也知道,陳科長是領導,根本不在乎這點租金,要不是我哥跟他熟,我也租不到呢。”
鄰居們一聽這話,心裡的念頭頓時就歇了。
秦其興跟陳科長走得近,這是院子裡所有人都知道的。
連他都要求好久才能租到,那其他人肯定沒指望了,誰還敢去湊這個熱鬧?
就在大家準備散開的時候,人群后面忽然傳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誰知道這裡面有甚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好好的,哪個領導會把房子租給一個帶著拖油瓶、還沒工作的離婚女人?指不定是用了甚麼手段呢!”
說話的是賈張氏,她不知道甚麼時候湊了過來,站在人群最後面,雙手叉著腰,臉上滿是不屑。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連風吹過樹葉的聲音都聽得清清楚楚。
秦其興剛才還跟鄰居說著話,這會聽見賈張氏的話,火氣“噌”地一下就上來了。
先前他還跟秦淮茹說,以後沒人敢嚼舌根。
結果這才過了多久?賈張氏就敢出來說這種混賬話!
他沒等別人反應過來,幾步衝過去,抬手就給了賈張氏一個耳光,“啪”的一聲脆響,打得賈張氏臉上的肥肉都顫了顫。
秦其興指著賈張氏的鼻子,氣得聲音都有點發顫:“賈張氏!你她媽會不會說話?”
“不會說話就把嘴閉上!別在這兒滿嘴噴糞,汙染大家的耳朵!”
“老子告訴你,這房子是我找陳科長求來的,淮茹從頭到尾都沒出面。”
“你少在這裡瞎編排!你再敢背後亂說一句,老子今天就打死你!”
賈張氏捂著被打疼的臉,眼睛瞪得溜圓。
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你……你居然敢打我?我可是你長輩!你怎麼能對長輩動手?”
“啪!”又是一個響亮的耳光,秦其興這一下比剛才更用力,賈張氏的臉瞬間紅了一片。
“去你媽的長輩!”秦其興的火氣一點沒消,“以前你是我小妹的婆婆,看在淮茹的面子上,我讓你三分,不跟你計較。”
“現在,淮茹跟你賈家一點關係都沒有了,你再敢惹我家的人,不管你是長輩還是甚麼,老子照樣打死你!”
“還有,你她媽的敢攀扯陳科長?我現在就去廠裡找陳科長,讓他聽聽你說的話,你看他怎麼對付賈東旭就完了!”
賈張氏被打怕了,往後退了一步,可還是嘴硬的說道:“他敢?他要是敢為難我家東旭,我就去廠裡告狀,說他打擊報復,不配當領導!”
“行,那咱們就等著瞧,看看最後是誰吃虧。”
秦其興不想再跟她在這個問題上浪費時間,他轉頭看向圍觀的鄰居。
聲音提高了幾分:“各位鄰居街坊,我妹妹秦淮茹這些年在賈家過得甚麼日子,大家都看在眼裡!”
“起早貪黑地幹活,還得受賈張氏的氣,連口飽飯都難得吃上。現在她終於脫離苦海了!”
“我不求大家能幫她甚麼,因為她還有我們幾個兄弟,我們能照顧好她。”
“但是!”秦其興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希望大家能口上積德,別在背後編排她、落井下石!”
“要是讓我知道誰敢說我小妹一句壞話,不管是誰,都不要怪我秦其興不講情面,直接打上門去!謝謝大家了!”
“秦家兄弟你放心,我們可不是賈張氏那種人!”
“就是,秦淮茹這些年確實吃了不少苦,咱們都是街坊鄰居,哪能背後說她壞話?”
“秦淮茹有你這個哥哥撐腰,以後在院子裡就不怕被人欺負了!”
“賈張氏就是活該,嘴太欠了,該打!”
“對……………”
鄰居們紛紛開口表態,有的是真心同情秦淮茹。
有的是被秦其興的氣勢震懾到了,但不管是哪種,至少沒人再敢在明面上說閒話了。
秦淮茹站在屋裡,看著秦其興挺直的背影,心裡暖暖的,像是有一股熱流從腳底一直湧到心口。
以前在賈家,她受了委屈只能自己咽,從來沒人會為她出頭。
可現在,有哥哥為她撐腰,有嫂子幫她收拾屋子。
她忽然覺得特別有安全感!原來,被人保護、關愛的感覺,這麼好!
賈張氏看著眾人都站在秦其興那邊,原本還想再辯解幾句。
可張了張嘴,終究還是沒敢說出口,只能捂著臉,灰溜溜地退回了賈家。
關上門,她坐在椅子上,越想越氣,越想越覺得憋屈。
秦其興敢打她,秦淮茹敢跟她作對,都是因為沒人幫她!
不行,必須得找個幫手!她忽然想起甚麼。
眼睛一亮!看來,給賈東旭找媳婦的事,得加快速度了,只要找個厲害點的媳婦,以後就能幫她對付秦淮茹了!
想到這裡,賈張氏從口袋裡摸出兩塊錢,揣進懷裡。
又找了塊頭巾包在頭上,鎖上門,匆匆忙忙地出去了。
她要去隔壁衚衕找王媒婆,讓王媒婆趕緊給賈東旭介紹個物件。
十多分鐘後,賈張氏到了王媒婆家門口。
“啪啪啪…”賈張氏拍起了門。
“誰呀?”屋裡傳來一個不耐煩的聲音,隨著一陣腳步聲,王媒婆開啟了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