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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第179章 贍養費

2025-12-11 作者:鬼頭像

龍老太太的屋子門又被敲響了,這次不是輕叩,是“砰砰”的砸門聲,混著賈張氏尖利的罵:“王秀琴!你個喪良心的!躲在屋裡當縮頭烏龜?趕緊出來給我洗衣做飯!”

王秀琴正靠在炕上織小毛衣,聽見聲音,手裡的棒針頓了頓,臉色發白。傻柱剛從廠裡回來,把飯盒往桌上一摔,轉身就想去開門,被王秀琴拉住了。

“別去。”她聲音發顫,卻透著堅定,“你越理她,她越得寸進尺。”

這已經是賈張氏連著第五天來鬧了。自從王秀琴撂挑子不管後,她一個人帶著小當、槐花和悶葫蘆似的棒梗,日子過得雞飛狗跳。早上要給仨孩子做飯,晚上回來還得縫補衣裳,累得腰都直不起來,怨氣全撒在了王秀琴身上。

砸門聲越來越響,院裡的鄰居都探出頭來看熱鬧,卻沒人敢勸——賈張氏現在像個炮仗,一點就炸。

就在這時,易中海揹著雙手走了過來,他最近在院裡的威信雖不如從前,但輩分擺在那兒,咳嗽一聲:“賈張氏,差不多行了。秀琴懷著孕,經不起你這麼鬧。”

賈張氏見是他,氣焰矮了半截,卻依舊嘴硬:“老易,您評評理!她王秀琴佔著我們賈家的房子,花著我們賈家的錢,現在懷了野種就想甩鍋?門兒都沒有!”

“你這話就不對了。”易中海皺起眉,“秀琴跟傻柱領了證,是合法夫妻。再說,那房子是龍老太太留給傻柱的,跟賈家沒關係。”

“怎麼沒關係?”賈張氏跳腳,“她的工作!她在廠裡的工作,是東旭用命換來的!當初東旭工傷去世,廠裡照顧家屬,才給她安排的活兒!現在她想撇清關係?把工作還回來!”

這話讓院裡的人都安靜了。確實,王秀琴的工作是沾了賈東旭的光,這是老鄰居都知道的事。

傻柱從屋裡走出來,站在門口,臉色鐵青:“工作的事好說!你要是能去,現在就跟秀琴去廠裡辦交接!我倒要看看,廠裡要不要你這個五十多歲的老太太!”

賈張氏被噎了一下。她年輕時沒上過工,只會在家納鞋底、罵大街,真讓她去車間踩縫紉機,她哪能幹得了?可話已說出,又拉不下臉,只能撒潑:“我不管!反正這工作是我們賈家的!她要麼繼續上班掙錢給我,要麼就把工作讓出來,給我找個能幹的頂替!”

眼看兩人又要吵起來,易中海沉聲道:“都別嚷了!這樣吧,晚上吃完飯,你們三家到我屋裡來,把話說清楚。再這麼鬧下去,像甚麼樣子?”

傻柱看了眼屋裡的王秀琴,見她點頭,便應了:“行,聽易大爺的。”

賈張氏哼了一聲,扭著腰回了屋,臨走前還剜了傻柱一眼。

晚飯過後,易中海的屋子擠了滿滿一屋人。傻柱和王秀琴坐在炕沿,賈張氏坐在對面的板凳上,棒梗沒跟來,不知道躲在屋裡幹甚麼。易中海的媳婦給每人倒了碗水,自己識趣地躲進了裡屋。

“今天把你們叫來,就一個事。”易中海開門見山,“秀琴懷了孕,肯定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伺候你們一家。賈張氏你年紀也大了,帶著三個孩子不容易。咱們得商量個章程,往後日子怎麼過。”

賈張氏立刻接話:“我的要求簡單!要麼王秀琴繼續管我們,要麼把工作還回來,要麼給我贍養費!她佔著東旭的光這麼多年,總不能白佔!”

王秀琴放下水杯,聲音平靜:“工作我可以等棒梗長大,讓廠裡重新安排給賈家的人。但我懷了孕,傻柱一個人掙錢養家不容易,贍養費……我最多每個月給15塊。”

“15塊?你打發要飯的呢!”賈張氏尖叫,“仨孩子吃飯不要錢?棒梗上學不要錢?最少30!少一分都不行!”

“你獅子大開口!”傻柱忍不住了,“我在廠裡一個月才掙多少錢?給你30,我們娘倆喝西北風去?”

“那是你們的事!”賈張氏梗著脖子,“誰讓她非要嫁你這個窮鬼!”

“你……”傻柱氣得想拍桌子,被易中海攔住了。

“賈張氏,你也講講道理。”易中海沉下臉,“15塊不少了,普通工人一家一個月的嚼用也就這麼多。再說,傻柱也不是外人,他願意再添5塊,加起來20,夠你和孩子的基本開銷了。”

賈張氏眼珠子轉了轉。她其實沒指望要到30塊,心裡的底線是15塊。傻柱願意多添5塊,倒是意外之喜。她瞥了眼王秀琴,見她低著頭沒反對,又想起自己藏在炕洞裡的存款——那是賈東旭的撫卹金,這些年省吃儉用攢了七八百塊,實在不夠還能貼補點,便鬆了口:“20就20!但我有條件!”

“你說。”傻柱耐著性子。

“王秀琴的錢,得給到棒梗能上班掙錢為止!”賈張氏掰著手指頭,“傻柱的錢,得給到我閉眼那天!還有,小當和槐花……”

“小當和槐花是賈家的人,自然歸你管。”王秀琴打斷她,語氣冷得像冰,“從今天起,我跟賈家再無瓜葛。他們是你的孫女,你自己看著辦。”

這話像一把刀,徹底斬斷了最後一絲情分。賈張氏看著王秀琴決絕的臉,張了張嘴,想說甚麼,最終卻只是嘆了口氣。她突然覺得累了,折騰了這麼久,到底圖甚麼呢?兒子沒了,兒媳婦成了別人家的,現在連孫女都要自己一把屎一把尿地帶……

“行吧。”她聲音蔫了下去,“就按易大爺說的辦。寫個字據,免得往後反悔。”

易中海讓媳婦找出紙筆,當場寫了字據:王秀琴每月付15元贍養費,至賈棒梗參加工作止;何雨柱(傻柱)每月付5元贍養費,至賈張氏去世止。三方簽字畫押,易中海作為見證人也簽了名。

拿著那張薄薄的紙,賈張氏站起身,沒再罵罵咧咧,腳步蹣跚地往家走。路過自家門口時,看見棒梗站在門後,眼神複雜地看著她,她心裡一酸,卻甚麼也沒說,推門進了屋。

屋裡,小當和槐花已經睡了,臉上還掛著淚痕。賈張氏坐在炕沿,摸出炕洞裡的布包,開啟一看,裡面是一沓用手絹包著的錢,整整齊齊。這是她的底氣,也是她的念想——等棒梗長大了,用這筆錢給他娶媳婦,日子總能好起來吧?

可看著錢,她又忍不住嘆氣。好好的一個家,怎麼就過成了這樣?東旭要是還在,是不是就不一樣了?

傻柱和王秀琴走在回屋的路上,月光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委屈你了。”傻柱低聲說,“讓你每個月出錢。”

“不委屈。”王秀琴搖搖頭,靠在他肩上,“出了錢,就清淨了。往後,咱們就踏踏實實過自己的日子。”

她心裡清楚,這20塊錢買的不是贍養,是徹底的自由。從此,賈張氏的哭鬧、棒梗的怨毒,都與她無關了。她只要護住肚子裡的孩子,守住身邊這個男人,就夠了。

易中海站在門口,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月色裡,輕輕嘆了口氣。他當了一輩子“和事佬”,總想著讓院裡人親如一家,可到頭來,該散的還是散了。或許,這樣也好,清清楚楚,總比藏著掖著生怨懟強。

第二天,王秀琴就去給賈張氏送了錢賈張氏拿著第一個月到手的20塊錢,去供銷社割了斤肉,給孩子們包了頓餃子,棒梗沒吃多少,小當和槐花卻吃得滿嘴是油。

龍老太太的屋子裡,王秀琴依舊安心養胎,傻柱每天變著法給她做營養餐。偶爾從窗戶裡看見賈張氏帶著棒梗出去,看見小當槐花在院裡玩耍,王秀琴的眼神很平靜,像在看陌生人。

一筆贍養費,像一道分水嶺,把過去和現在徹底隔開。95號院的風波暫時平息了,只是那道看不見的裂痕,怕是再也補不上了。

而周凱聽說這事時,正在給秦淮茹講廠裡的趣事。秦淮茹聽完,輕輕嘆了口氣:“秀琴也是沒辦法。”

“嗯,”周凱點點頭,給她剝了個橘子,“這樣挺好,清清楚楚,誰也不欠誰的。”

他知道,王秀琴的決絕不是無情,是在那個年代裡,一個女人保護自己小家的最好方式。至於賈張氏和棒梗的未來,那是他們自己的路,旁人干涉不得。

日子像流水,帶走了恩怨,也帶來了新的希望。王秀琴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傻柱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多,彷彿那筆每月支出的5塊錢,和院裡偶爾傳來的哭鬧聲,都成了無關緊要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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