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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第178章 撞碎的親情與守護

2025-12-11 作者:鬼頭像

棒梗最近總往衚衕口的空地跑。那裡聚著些半大不小的孩子,三句話不離“後爹後媽”的話題。有個外號“瘦猴”的小子,他爹去年續絃,天天在攤子上罵後媽“黑心肝”,說“有了小的,親的就成了草”。這話像毒草似的,在棒梗心裡紮了根。

回到院裡,賈張氏的話更難聽。她一邊納鞋底,一邊對著棒梗嘆氣:“你媽現在心裡哪還有你?一門心思跟那個傻柱疼小的,等孩子生下來,你連口熱飯都別想吃!”

“她以前可不是這樣的。”棒梗悶著頭踢石子,聲音發堵。

“被傻柱灌了迷魂湯唄!”賈張氏往地上啐了口,“忘了你爹是咋死的?忘了咱娘倆受的苦?她就是個沒良心的,為了幾間房,連親兒子都能賣!”

這些話像針一樣扎進棒梗心裡。他看著王秀琴每天給傻柱縫衣服、看著她下意識護著小腹的樣子,眼裡的怨毒越來越深。他開始故意找茬——走路時撞傻柱一下,吃飯時把碗摔得震天響,甚至偷偷把傻柱給王秀琴留的雞蛋扔進茅房。

傻柱念著他是孩子,沒跟他計較;王秀琴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卻總想著“他還是個孩子,等長大了就懂了”。可她沒料到,這顆被仇恨喂大的種子,早已長歪了根。

出事那天是個陰天。王秀琴蹲在中院的水龍頭旁,洗了滿滿一大盆衣服——有傻柱的工裝,有小當和槐花的褂子,還有賈張氏和棒梗的舊衣裳。她懷著孕,彎腰久了就頭暈,扶著牆歇了三次,才把衣服搓完。

她端著木盆往龍老太太的屋子走,盆沿抵著肚子,腳步有些蹣跚。剛走到中院的月亮門,背後突然傳來一股猛力,像被人用肩膀狠狠撞了一下!

“啊——!”

王秀琴尖叫一聲,手裡的木盆“哐當”落地,肥皂水潑了滿地。她整個人往前撲去,膝蓋重重磕在青石板上,後腰撞在門柱上,一陣鑽心的疼從肚子裡翻上來。

她掙扎著想爬起來,卻看見棒梗站在身後,眼睛瞪得通紅,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詭異的笑。

“棒梗……你……”王秀琴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誰讓你懷他的孩子!”棒梗吼著,眼淚卻掉了下來,“你不是我媽!你是壞人!”

王秀琴只覺得肚子裡一陣絞痛,眼前發黑,她死死抓住門柱,咬著牙喊:“肚子疼……我的肚子……”

喊聲驚動了院裡的人。李大媽從屋裡跑出來,看見王秀琴臉色慘白地躺在地上,褲腳隱隱滲出血跡,嚇得魂都沒了:“快來人啊!秀琴出事了!”

易中海的媳婦、東廂房的張大爺都跑了出來,七手八腳地把王秀琴扶起來。“快送醫院!”易中海當機立斷,“老張,你去鋼渣廠叫傻柱!他今天在廠里加班,就說家裡出大事了!”

老張撒腿就往廠子裡跑。傻柱正在食堂燉排骨,聽說王秀琴被撞了,手裡的鍋鏟“噹啷”掉在地上,瘋了似的往醫院衝。

醫院的走廊裡,消毒水的味道嗆得人發暈。傻柱衝進病房時,王秀琴正躺在床上掉眼淚,醫生正跟易中海說話,聲音凝重:“孕婦有先兆流產跡象,已經見紅了,幸好送來得及時,孩子暫時保住了。但她懷孕才三個月,胎像不穩,必須絕對靜養,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傻柱撲到床邊,握住王秀琴冰涼的手:“秀琴,咋樣?疼不疼?”

王秀琴看著他,眼淚掉得更兇了,卻搖了搖頭:“我沒事……柱子,是棒梗,他故意撞我的。”

傻柱的臉“唰”地紅了,又瞬間變得鐵青。他猛地站起來,就要往外衝:“我去找那個小兔崽子算賬!”

“別去!”王秀琴死死拉住他,聲音嘶啞,“算了……柱子,我心涼透了,真的……”

她看著天花板,眼淚無聲地淌。那一下撞碎的,不只是身體的疼痛,還有她對這個兒子最後的念想。她總以為血濃於水,總想著再等等、再忍忍,可換來的卻是想要她和孩子性命的狠勁。

出院那天,傻柱揹著王秀琴回了龍老太太的屋子。剛進門,王秀琴就說:“柱子,從今天起,賈張氏和棒梗的衣服,我不洗了;他們的飯,我也不做了。”

傻柱愣了愣:“那小當和槐花……”

“讓她們跟著賈張氏。”王秀琴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是我以前太心軟,總想著顧全這個、顧全那個,結果差點把自己和孩子的命搭進去。往後,我就守著你,守著肚子裡的孩子,其他的,我不管了。”

傻柱看著她眼裡的堅定,心裡又酸又疼。他重重點頭:“好,都聽你的。你啥也別管,安心養胎,天塌下來有我呢!”

從那天起,龍老太太的屋子像築起了一道牆。王秀琴除了去院裡打水,幾乎不出門,天天窩在屋裡養胎。傻柱每天變著法給她做吃的,食堂的肉、家裡的雞蛋,都緊著她先吃。

中院的日子卻徹底亂了套。小當和槐花沒人管,衣服髒得像抹布,餓了就哭著找奶奶。賈張氏既要做飯又要洗衣,累得直罵娘,天天在院裡咒王秀琴“生不出孩子”“斷子絕孫”。

棒梗像是被抽走了魂,每天放學就躲在屋裡,不說話,也不吃飯,眼神空落落的,看著更嚇人了。

訊息傳到周凱耳朵裡時,他正在後勤辦公室核對賬目。老張唏噓著說完經過,感慨道:“沒想到王秀琴這麼狠,連自己的閨女都不管了。”

周凱放下筆,沉默了片刻。他想起前世劇中的秦淮茹,總是被棒梗拿捏得死死的,哪怕受了委屈,也總想著“為了孩子忍忍”,結果磋磨了十幾年。王秀琴不一樣,她的狠勁裡藏著一種樸素的生存智慧——先護住自己的小家,才有底氣活下去。

“她不是狠。”周凱緩緩開口,“是被逼到份上了。”

一個女人,在那個年代帶著三個孩子改嫁,本就難上加難。棒梗的那一撞,徹底撞碎了她對前婆家最後的情分。現在,她只想守著傻柱,守著肚子裡的新生命,這是最傳統也最現實的選擇——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既然跟了傻柱,就把日子過成自己的。

“傻柱這次,倒是娶對人了。”周凱心裡想著,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

四合院裡的風波還在繼續,賈張氏的罵聲、孩子的哭聲、鄰居的議論聲,織成一張亂糟糟的網。但龍老太太的那間小屋裡,卻透著一種奇異的平靜。

傻柱給王秀琴削蘋果,王秀琴靠在他肩上,聽著窗外的風聲,手輕輕放在小腹上。

“柱子,”她輕聲說,“不管是男孩還是女孩,咱們都好好疼他。”

“嗯。”傻柱把蘋果遞到她嘴邊,“以後咱們好好過日子,誰也別想欺負你。”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溫暖的光斑。他們不知道未來還會有多少風浪,但此刻,守護著彼此和腹中的新生命,就是對抗一切的勇氣。

而這一切,與周凱的生活早已隔了一層。他偶爾從傻柱那裡聽到院裡的訊息,也只是淡淡一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王秀琴的決絕,或許正是她能在那個複雜的院子裡站穩腳跟的底氣。

日子還在繼續,鋼廠的煙囪照常冒煙,四合院裡的恩怨也在照常上演,只是這一次,有人選擇了不再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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