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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第99章 各懷憤懣與歸途

2025-12-11 作者:鬼頭像

保衛科的人來的時候,周凱正幫著傻柱收拾院裡的狼藉。兩個穿著深藍色制服的漢子,腰裡彆著紅袖章,一臉嚴肅地跨進院門,皮鞋踩在碎玻璃上“嘎吱”作響,驚得牆根的麻雀撲稜稜飛了起來。

“誰是何雨柱?”帶頭的漢子嗓門洪亮,目光掃過院裡,最後落在傻柱身上——他臉上還有未乾的淚痕,新褂子被扯得歪歪扭扭,看著確實像“肇事者”。

傻柱梗著脖子剛要說話,周凱往前一步,笑著遞上煙:“張幹事,李幹事,來了?這點小事還麻煩你們跑一趟。”他是運輸科科長,平時跟保衛科打交道不少,張幹事他們多少得給點面子。

張幹事接過煙,沒立刻點燃,而是看向旁邊的許大茂。許大茂正捂著流血的鼻子,臉上又是鼻涕又是淚,看見保衛科的人,像見了救星,哭嚎著撲上來:“張幹事!你們可得為我做主啊!傻柱他無緣無故就打人,把我打成這樣,還說要弄死我!”

“你胡說!”傻柱氣得臉都白了,“是你先毀我名聲,壞我好事的!”

“我哪毀你名聲了?我說的不是實話嗎?”許大茂嚷道,“你家裡有個拖油瓶妹妹,脾氣臭得要命,誰不知道?”

“行了!”張幹事皺著眉喝止了他們,轉頭問周凱,“周科長,到底咋回事?”

周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說了說——傻柱相親,許大茂出言不遜,雙方起了衝突。他沒添油加醋,只說“許同志說話衝了點,何師傅動手是不對”。

張幹事聽完,臉色緩和了些。他在廠裡待了多年,傻柱和許大茂的德性他清楚——一個是暴脾氣但心眼不壞的廚子,一個是愛搬弄是非的放映員。

“許大茂,”張幹事看向許大茂,語氣帶著訓斥,“人家相親,你湊甚麼熱鬧?還說那些不著調的話,換誰不生氣?”

許大茂不服氣:“我就是說了句實話……”

“實話也得分時候說!”張幹事瞪了他一眼,“廠裡三令五申要團結互助,你這是挑事!回去寫份檢討,明天交到保衛科!”

許大茂臉都綠了,卻不敢頂嘴,只能咬著牙應了聲“是”。

接著,張幹事又轉向傻柱:“何雨柱,打人就是你的不對了。不管咋說,動手解決不了問題。許大茂這傷,你得賠醫藥費。”

傻柱剛想反駁,被周凱拽了拽胳膊。他梗著脖子,從兜裡掏出幾張皺巴巴的錢,數了五塊錢遞給許大茂,眼睛瞪得像銅鈴:“拿著!別髒了我的手!”

許大茂一把搶過錢,嘴裡嘟囔著“算你識相”,眼裡卻滿是不甘。

張幹事看事情解決了,又叮囑了幾句“以後不許再打架”,才帶著人走了。院裡只剩下周凱、傻柱、許大茂,還有聞訊出來看熱鬧的幾個鄰居。

“傻柱,你等著,這事兒不算完!”許大茂捂著臉,撂下句狠話,灰溜溜地回了自己屋。

傻柱氣得一腳踹在牆上,拳頭攥得咯咯響:“這孫子!我要是再理他我是孫子!”

“行了,彆氣了。”周凱拍了拍他的背,“五塊錢買個清靜,值了。真鬧到廠長那裡,你倆都得受處分。”

傻柱沒說話,只是蹲在地上,看著地上的碎玻璃,眼圈又紅了。他不是心疼那五塊錢,是心疼那個沒成的緣分——趙淑蘭那姑娘,笑起來眼睛彎彎的,看著就和善,本來是多好的機會啊。

周凱嘆了口氣,沒再多說。有些坎,得讓他自己邁過去。

“我們先回去了。”周凱對傻柱說了句,拉著秦淮茹往外走。鋼蛋鐵蛋早就被剛才的陣仗嚇怕了,緊緊跟在後面,小手攥著秦淮茹的衣角。

出了四合院,夕陽正往西邊沉,把衚衕的影子拉得老長。槐樹葉在風裡沙沙響,混著遠處傳來的腳踏車鈴聲,倒比院裡的火藥味讓人安心。

“這許大茂,真是個攪屎棍。”秦淮茹忍不住罵了句,聲音壓得很低,“好好的事,被他這麼一鬧,全黃了。”

“他就那樣,見不得別人好。”周凱牽著她的手,她的手心有點涼,“傻柱也太沖動,但凡忍忍,也不至於這樣。”

“可許大茂說的也太難聽了。”秦淮茹皺著眉,“甚麼叫‘拖油瓶’?雨水是傻柱的親妹妹,照顧妹妹天經地義,這有啥丟人的?”

周凱點點頭。他知道,這個年代,“成分”“負擔”都是相親時的硬指標。趙淑蘭是護士,正式工,條件不算差,不願意找個“負擔重”的,也能理解。只是許大茂的話,像根毒刺,把這點顧慮戳得血淋淋的,誰聽了都膈應。

“你說,傻柱這輩子還能找到媳婦嗎?”秦淮茹嘆了口氣,“他人真的不壞,就是脾氣急了點。”

“不好說。”周凱看著前面蹦蹦跳跳的鋼蛋鐵蛋,他們已經忘了剛才的害怕,正追著一隻蝴蝶跑,“緣分這東西,說不準。也許哪天就遇到個不嫌棄他的,能治住他脾氣的呢?”

秦淮茹笑了笑:“希望吧。院裡太平點,咱也能清靜點。”

走著走著,她忽然停下腳步,看著周凱:“你說,許大茂會不會記恨你?剛才你幫著傻柱說話,他肯定不高興。”

“記恨就記恨唄。”周凱不以為意,“我又不怕他。他要是敢耍甚麼么蛾子,我讓他在廠裡待不下去。”他現在是運輸科科長,手裡管著物資排程,真要給許大茂使絆子,有的是辦法。

秦淮茹點點頭,沒再說話,只是把周凱的手攥得更緊了。

快到家時,鋼蛋忽然喊:“爸,媽,你們看!是趙叔叔!”

遠處,趙磊正騎著腳踏車過來,車筐裡放著個布包,看見他們,笑著停下車:“周哥,嫂子,剛從供銷社回來,給孩子們買了點糖葫蘆。”

“又破費。”周凱笑著接過,遞給鋼蛋鐵蛋。倆孩子歡呼著接過去,舉著糖葫蘆跑遠了。

“京茹呢?”秦淮茹問。

“在後面呢,說要給嫂子送點新到的雪花膏。”趙磊撓了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她總說,多虧了嫂子和周哥,她才能在供銷社站穩腳跟。”

正說著,秦京茹提著個小籃子跑過來,看見他們,臉上笑開了花:“姐,姐夫!你們看,這是新到的茉莉膏,抹著可香了。”

看著秦京茹和趙磊眼裡的甜意,周凱忽然覺得,剛才在四合院的糟心事,好像也沒那麼讓人膈應了。傻柱有傻柱的坎坷,許大茂有許大茂的算計,但他身邊的人,都在往好的方向走——秦淮茹溫柔賢惠,孩子們健康長大,秦京茹找到了靠譜的物件。

“走,回家吃飯。”周凱笑著說。

晚飯時,屋裡飄著紅燒肉的香味。鋼蛋鐵蛋搶著給趙磊夾肉,秦京茹和秦淮茹聊著供銷社的趣事,趙磊則跟周凱說著運輸科的事,氣氛熱熱鬧鬧的,把四合院的陰霾驅散得一乾二淨。

周凱看著眼前的景象,忽然覺得,管他甚麼劇情,甚麼紛爭,守好自己的小日子,比啥都強。至於傻柱和許大茂的恩怨,就讓他們自己折騰去吧。

夜色漸深,衚衕裡的燈一盞盞亮了起來。周凱站在窗前,望著遠處四合院的方向,那裡的燈也亮著,卻透著股說不出的冷清。他知道,明天一早,許大茂肯定會去廠裡鬧,傻柱也少不了唉聲嘆氣,但這些,都影響不了他的日子了。

他關了燈,轉身回屋。秦淮茹已經鋪好了炕,鋼蛋鐵蛋睡得正香,小嘴裡還嘟囔著“糖葫蘆”。他躺下來,把胳膊搭在秦淮茹身上,她往他懷裡縮了縮,呼吸均勻而溫暖。

“睡吧。”秦淮茹輕聲說。

“嗯。”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落在炕沿上,像一層薄薄的霜。周凱閉上眼,心裡踏實得很。不管外面有多少風雨,家裡的這盞燈,總會為他亮著,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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