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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15章 空間存餘物

2025-12-11 作者:鬼頭像

周凱推著腳踏車進院時,天邊的最後一抹霞光正往西邊沉。車筐裡的花生布袋沾著草屑,是秦懷茹爹塞給他的,沉甸甸的,壓得車把微微下沉。他把車支在院門口,摸出鑰匙開門,門軸“吱呀”一聲,驚起簷下棲息的麻雀,撲稜稜飛進暮色裡。

新屋的燈拉亮時,暖黃的光瞬間填滿了每個角落。周凱脫了工裝外套,往炕上一坐,先從懷裡摸出秦懷茹偷偷塞給他的鞋墊——針腳比上次那雙細密了不少,上面繡著兩隻交頸的鴛鴦,針腳歪歪扭扭,卻看得他心裡發燙。

他把鞋墊小心地放進抽屜,又想起空間裡的東西。這陣子忙著收拾房子、跑昌平,倒把那片隨身空間忘在了腦後。他意念一動,人已置身於白茫茫的空間裡,貨架上的物資依舊碼得整整齊齊,只是蒙上了層薄薄的浮塵。

“該清點清點了。”周凱走到藥品區,貨架上的青黴素、磺胺、止痛藥分門別類地擺著,都是這個年代稀缺的緊俏貨,上次給王秀蓮治咳嗽的枇杷膏,就是從這裡拿的。他數了數,青黴素還有二十多盒,磺胺片剩大半箱,足夠應付日常的頭疼腦熱,甚至能應對些小外傷。

轉到食品區,他眉頭微微皺起。鐵皮罐頭堆得像小山,午餐肉、水果罐頭、壓縮餅乾……都是穿越時特意囤的,前陣子偷偷拿出去換過錢,現在看來卻有些冒險。這年月物資緊俏,突然拿出這麼多稀罕吃食,難免引人懷疑,上次跟大劉換糧票時,對方盯著午餐肉罐頭的眼神,就帶著點探究。

“還是留著自己吃吧。”周凱把罐頭往貨架深處挪了挪,又看了看米麵區——大米還有十多袋,麵粉剩得更多,足夠他吃好幾年。他隨手拿了袋富強粉和兩盒水果糖,意念一動,回到了屋裡。這些東西不算扎眼,混在信託商店淘來的雜物裡,倒也不顯眼。

收拾完空間,周凱煮了碗陽春麵,就著從秦家帶的醃菜吃了,暖乎乎的湯下肚,驅散了夜的涼意。窗外傳來四合院裡的動靜,賈張氏在跟二大媽唸叨誰家的白菜便宜,劉海中又在訓兒子“寫字像雞爪刨”,易中海的咳嗽聲從中院飄過來,規律得像鐘錶。

周凱聽著這些聲響,忽然覺得踏實。穿越前總覺得《情滿四合院》的劇情狗血,真到了這院裡才明白,哪有那麼多非黑即白?更多的是柴米油鹽的算計,是家長裡短的瑣碎,像賈張氏的潑辣裡藏著護崽的私心,易中海的算計裡裹著養老的焦慮,就連總愛找茬的許大茂,見了他搬新家,也客客氣氣說了句“周哥恭喜”。

“不摻和,不較勁,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他對著窗玻璃裡的影子笑了笑,把秦懷茹的照片擺在桌角,照片上的姑娘正對著他笑,眼裡的光比檯燈還亮。

接下來的日子,周凱過得規律又安穩。

每天早上五點半起床,先繞著衚衕跑兩圈,回來時正好趕上食堂開飯,劉蘭總會多給他舀一勺鹹菜,有時是醃蘿蔔,有時是醬黃瓜,見了他就臉紅,低下頭小聲說“周師傅早”。

到了廠裡,先跟劉師傅檢查卡車,打黃油、查輪胎、試剎車,一樣不落。劉師傅見他最近總是笑眯眯的,打趣道:“是不是跟秦家姑娘定了親,就美得找不著北了?”周凱也不藏著,嘿嘿笑著把秦老漢的意思說了,劉師傅拍著大腿:“好!年底定親,我這媒人當定了,保準把禮數辦得週週正正!”

下午歇班早,周凱會去小叔周建設家。王秀蓮的咳嗽見好,正忙著給周大軍做棉衣,見了他就喊:“小凱快來,幫我穿個針線,老眼昏花的,穿不上了。”周大軍則像條小尾巴,跟在他身後,一會兒問“凱哥,卡車能拉多少白菜”,一會兒拽著他的胳膊要去看“院裡的螞蟻搬家”。

“凱哥,你啥時候娶秦姐姐啊?”這天,周大軍趴在炕桌上寫作業,忽然抬頭問,鉛筆頭在鼻尖上蹭了道黑,“我娘說,娶了媳婦就有糖吃。”

周凱被逗笑了,捏了捏他的臉蛋:“年底定親,到時候給你糖吃,大白兔的。”

周大軍眼睛一亮,手裡的鉛筆都掉了:“真的?我聽說大白兔奶糖甜得能粘住牙!”

王秀蓮在一旁笑:“你這孩子,就知道吃。”她給周凱端來碗熱水,“小凱,定親的事跟院裡說了嗎?要不要請院裡的人吃頓飯?”

“不用了嬸子。”周凱搖搖頭,“院裡人多嘴雜,安安靜靜把事辦了就行。他們不惹我,我也不去摻和他們的事。”他想起上次暖房,賈張氏偷偷往兜裡揣瓜子的樣子,還有易中海看似關心實則打探的眼神,心裡就覺得沒必要湊那個熱鬧。

王秀蓮嘆了口氣:“你心裡有數就好。這院裡,易大爺看著面善,算盤打得比誰都精;賈張氏更是沾不得,沾了就甩不掉。你跟他們保持距離,是對的。”

周凱點點頭,心裡更堅定了“不摻和劇情”的想法。他不是來改寫甚麼的,他只是想在這個年代好好活下去,娶個喜歡的姑娘,守著自己的小家,至於院裡誰跟誰吵架,誰算計誰,都與他無關。

週末的時候,周凱會帶著周大軍去公園。小傢伙第一次坐電車,扒著車窗看個不停,嘴裡嘰嘰喳喳問個沒完:“凱哥,那高樓是幹啥的?”“電車為啥不用馬拉?”周凱耐心地跟他解釋,看著他被糖葫蘆酸得眯眼睛的樣子,想起小時候的自己,心裡軟軟的。

回院時,常能撞見傻柱拎著食堂的剩菜往家走,見了周凱就喊:“凱哥,吃了沒?我這有肉包子。”周凱擺擺手:“剛在外面吃過,謝了柱子。”傻柱如今在食堂混得不錯,大師傅挺看重他,就是性子還是直,見了許大茂總忍不住拌嘴。

許大茂則越來越“洋氣”,週末總穿著的確良襯衫去公園“拍婆子”,見了周凱就炫耀:“周哥,我昨天跟百貨大樓的售貨員看電影了,《賣花姑娘》,哭了一整場。”周凱笑笑不接話,知道這小子就是想顯擺。

易中海偶爾會來串門,手裡拎著個小布袋,有時是幾個土豆,有時是一把青菜,坐下就拉家常,打聽廠裡的工資、周凱的打算,周凱都客客氣氣地應付,不說深也不說淺。臨走時,易中海總會嘆口氣:“小周啊,你是個好的,就是性子太獨了,院裡街坊,還是要多走動。”

周凱只笑笑:“您說的是,有空一定去看您。”心裡卻清楚,這位“一大爺”是想把他也納入自己的養老計劃裡,跟算計傻柱、賈東旭一樣,只是他不吃這一套。

日子像院裡的老槐樹,不緊不慢地抽枝、落葉。周凱每天上班、下班,陪周大軍玩耍,偶爾去空間裡翻騰翻騰,看看那些藥品和罐頭,心裡踏實。他給秦懷茹寫過兩封信,都是託跑昌平的司機捎的,字裡行間說的都是廠裡的趣事、院裡的日常,秦懷茹回信也快,信紙帶著淡淡的槐花香,說家裡的豬下崽了,說弟弟考試得了第一名,說想他了。

每回讀信,周凱都覺得心裡像被陽光曬過,暖烘烘的。他把信小心翼翼地夾在日記本里,跟秦懷茹的照片放在一起,那是他在這個年代最珍貴的寶藏。

這天晚上,周凱整理空間時,發現角落裡還有半箱巧克力。他拿起一塊,錫紙包裝上的花紋已經有些模糊,剝開嚐了嚐,甜得發膩,卻讓他想起第一次見秦懷茹時,她站在河邊,陽光灑在她髮梢上的樣子。

“快了。”他對著空無一人的空間輕聲說,“年底定了親,明年就能娶她了。”

窗外的月光正好,透過窗紙照在桌角的照片上,秦懷茹的笑臉在月光裡,彷彿活了過來。周凱知道,他的日子不會像電視劇裡那樣雞飛狗跳,只會像這月光下的小院,安靜、踏實,帶著煙火氣,一步一步,走向那個有秦懷茹的未來。

(全文約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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