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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煙火氣裡紮根,暗流下的算計

2025-12-11 作者:鬼頭像

秋風卷著落葉掠過紅星四合院的灰牆,周凱踩著滿地碎金往廠裡走時,褲腳沾了層薄霜。來軋鋼廠當學徒八個月,他的工裝袖口磨出了毛邊,手上的繭子結得厚實,連走路的節奏,都染上了四九城特有的從容——不疾不徐,卻步步紮實。

東廂房的門“吱呀”開了道縫,王秀蓮的嗓門裹著寒氣飄出來:“周凱,灶上溫著粥,盛一碗再走!”

“不了嬸子,怕遲到。”周凱隔著門縫笑了笑,從口袋摸出顆水果糖,塞進跑出來的周大軍手裡,“給,含著甜。”

周大軍攥著糖,蹦蹦跳跳地喊:“我娘說你晚上別吃食堂,回來吃白菜燉粉條!”

“知道了。”周凱應著,往中院走。閻埠貴正蹲在煤堆前,用小秤稱著煤塊,見他過來,推了推眼鏡:“小周,今天廠裡的煤質咋樣?我聽解成說,前陣子的煤總摻土。”

“還行,昨天剛換了批新煤。”周凱點頭招呼,心裡門清——閻埠貴是想借話頭問他要幾塊好煤,卻又拉不下臉直說。他沒戳破,只道:“回頭我勻你一筐,放你家門口。”

閻埠貴眼睛一亮,嘴上卻道:“那多不好意思……我讓解成給你劈兩天柴!”

周凱笑了笑,沒接話。這八個月,院裡的人他都摸熟了:王秀蓮的刻薄底下藏著熱腸,閻埠貴的算計裡帶著點小市民的實在,就連總愛站在門口說閒話的賈張氏,上次見何雨水凍得發抖,也悄悄塞了件舊棉襖。

後院的哭聲讓他腳步慢了下來。六歲的何雨水縮在門後,小手攥著哥哥何雨柱的衣角,眼淚啪嗒啪嗒掉在補丁上。16歲的傻柱背對著門,肩膀繃得緊緊的,手裡捏著張皺巴巴的紙條——那是他爹何大清留下的,說去保定找活,讓他照顧好妹妹,卻連個歸期都沒寫。

“凱哥……”傻柱轉過身,眼圈紅得像兔子,“我爹他……真走了。”

周凱心裡沉了沉。何大清走的前一天,他撞見易中海在衚衕口拉著何大清說話,兩人聲音壓得低,只隱約聽見“保定有熟人”“能掙大錢”。當時沒在意,現在想來,怕是易中海在背後攛掇——院裡誰都知道,易中海想讓傻柱給他養老,何大清在家,總歸是個阻礙。

他沒說破,只蹲下身,把剛買的糖糕遞給何雨水:“雨水乖,吃這個,不苦。”小姑娘怯生生地接過去,小口小口啃著,眼淚卻沒停。

“我去廠裡找主任,看能不能給我派點雜活。”傻柱抹了把臉,聲音發顫,“我得掙錢養雨水。”

“我幫你問問劉師傅。”周凱拍了拍他的背,“彆著急,日子總能過下去。”

往軋鋼廠走的路上,周凱心裡盤算著。傻柱這孩子實誠,就是性子直,以後帶著個六歲的妹妹,日子肯定難。他空間裡還有些餅乾奶粉,得想辦法送過去,又不能太扎眼。

廠裡的機器轟鳴聲驅散了雜緒。周凱熟練地爬上蘇聯卡車,檢查輪胎、加機油,動作一氣呵成。劉師傅站在旁邊看著,點了點頭:“今天跑趟豐臺,送這批角鋼。路上注意安全,聽說那邊在修路。”

“哎,知道了師傅。”周凱接過派車單,心裡暖烘烘的。這八個月,劉師傅手把手教他認零件、練換擋,連怎麼跟貨主打交道都傾囊相授。上次張建軍想搶他的優秀學徒名額,是劉師傅在車間主任面前拍了桌子:“周凱的技術,比某些混日子的強十倍!”

卡車駛出城時,周凱開啟車窗,風裡卷著莊稼地的氣息。八個月來,他跑遍了四九城的大街小巷,哪個雜貨鋪的醬油最鮮,哪家糧店的棒子麵不摻糠,都摸得門兒清。路過西四的布鋪,他停了停,進去扯了兩尺花布——何雨水的棉襖太舊了,想給她做件新的小夾襖。

跑長途的間隙,他沒忘攢錢。空間裡的罐頭、餅乾,都託相熟的貨主換成了現錢,每月能攢下二十多塊。床板下的布包越來越鼓,已經有兩百三十塊了,夠付個小院的首付。他去房產中介問過,北新橋附近有個帶小跨院的雜院,要價四百,再攢倆月就能拿下。

中午在食堂吃飯,李鐵牛湊過來:“小周,聽說沒?傻柱想找主任要活幹,張建軍在旁邊說風涼話,被劉師傅罵了一頓。”

“劉師傅咋說?”周凱來了興趣。

“師傅說‘都是爹孃養的,誰沒個難處?’”李鐵牛咧嘴笑,“張建軍那臉,紅得跟猴屁股似的。”

周凱也笑了。這世道雖難,總還有些心熱的人。

下午卸完貨回廠,周凱特意繞到食堂,見傻柱正蹲在牆角啃窩頭,旁邊放著個豁口碗,裡面是白開水。他走過去,把剛買的兩個肉包子塞給他:“拿著,給雨水帶回去。”

傻柱愣了愣,眼圈又紅了:“凱哥,我……”

“別廢話。”周凱打斷他,“我跟劉師傅說了,以後你晚上來車間幫著擦機器,給你算點補助。”

傻柱重重點頭,攥著包子的手在發抖。

回四合院時,天已經擦黑。易中海正站在院門口抽菸,見周凱回來,笑著打招呼:“小周,今天回來得晚?”

“嗯,跑了趟豐臺。”周凱點頭回應,眼神平靜。他知道易中海打的甚麼主意,卻懶得摻和——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只要別太過分,他懶得計較。

王秀蓮已經把白菜燉粉條端上了桌,見他進來,往他碗裡多舀了兩勺肉:“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周凱坐下吃飯時,聽見後院傳來傻柱哄妹妹的聲音:“雨水乖,哥哥給你買了肉包子……”他嘴角悄悄揚了揚。

夜色漸深,周凱鎖好門,從空間裡摸出罐奶粉和幾包餅乾,用舊布包好。等院裡都睡熟了,他悄悄把布包放在傻柱家門口,敲了敲門,轉身回屋。

躺在床上,聽著窗外的風聲,周凱心裡踏實。這八個月,他不再是那個惶恐不安的穿越者,四九城的煙火氣,軋鋼廠的機油味,甚至四合院的家長裡短,都成了他日子的一部分。他有手藝,有積蓄,身邊還有些值得幫襯的人,這日子,正一步步往亮處走。

明天,又該是踏實幹活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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