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自來也仙人駕到,還不快快迎接!”
“自來也,你都快四十的人了,穩重點。”旁邊一隻比大樹還要高大許多的大蛤蟆叼著菸斗,語氣無奈。
“可我的內心還是少年啊,文太。”自來也不服氣地踢了他一腳,隨即雙手叉腰哈哈大笑,“本仙人到八十歲,心裡最愛的還是少女,時間永遠不會改變我堅定的內心!”
蛤蟆文太嗤笑一聲,吐出一口白煙,將菸斗在石頭上敲了敲,抖掉未燃盡的菸葉,沉聲道:“自來也,這次是大蛤蟆仙人召見。”
自來也聞言,愣了一下。
大蛤蟆仙人,多麼熟悉又陌生的存在。
他這一生見過對方的次數屈指可數,卻是心中最崇拜的存在之一。
“我知道了。” 自來也的聲音變得嚴肅而鄭重。
他對著水塘把雜亂的頭髮梳理整齊,還換了一身乾淨衣裳——若非時間不允許,他甚至想焚香沐浴。
即將覲見這位存世超千年、曾指點過六道仙人、見證忍界興衰起伏、一手建立妙木山的大蛤蟆仙人,再莊重也不為過。
蛤蟆文太叼著菸斗領路,自來也蹲在菸斗裡,耳邊狂風呼嘯,他大聲提議:“文太,我能不能站在你頭上?這樣去見大蛤蟆仙人實在太失禮了。”
而且,也太沒有風度,完全不符合自己的仙人氣質!
蛤蟆文太冷哼一聲,菸斗跟著顫動,差點把自來也抖出去:“所以,你就想拿大蛤蟆仙人的後裔當坐騎,耀武揚威地去見他?”
“我哪敢啊。”自來也縮了縮脖子。
他暗自腹誹:文太肯定是被哪隻母蛤蟆甩了,真沒用。不像我,萬花叢中過,花葉沾滿身。
很快,一人一蛤蟆抵達一處雄偉大殿,雕龍畫棟,氣派非凡,還透著歷史沉澱的滄桑感。
菸斗一晃,自來也翻身而下。
蛤蟆文太對著大殿低頭行了一禮,放輕腳步守在殿外。
自來也獨自走入殿內。聽著噠噠的清脆腳步聲,感受著肅穆莊嚴的氣氛,他身上的浮躁彷彿被悄然洗去。
只見大殿前方立著一尊古樸寶座,兩側扶手各蹲著一位蛤蟆仙人。
深作仙人與志麻仙人是妙木山的長老,也是自來也學習仙人模式的授業恩師、生死與共的戰鬥夥伴,更是大蛤蟆仙人的護衛。
兩位仙人見到自來也,露出一絲笑意,自來也笑著點頭致意。
青色寶座上坐著一尊頭頂博士帽、脖子掛著念珠的蒼老大蛤蟆,木質念珠中間串著一顆比自來也還大的水晶球,球上寫著一個“油”字。
“大蛤蟆仙人。”自來也恭敬開口。
沒有回應。
“大蛤蟆仙人!”他提高聲音喊道。
呼嚕~
呼嚕~
呼嚕~
大蛤蟆仙人鼻尖冒出一個比油字水晶球還大、還透亮的氣泡,隨著呼嚕聲時脹時縮。
自來也額頭青筋微跳。
志麻仙人歉意一笑,隨即一腳踢在寶座上,寶座半邊被踢得懸空。
“這老傢伙真是糊塗了,喊小自來也過來,自己卻只顧著睡覺。”
深作仙人制止了她繼續踢的動作,訕訕道:“你也知道,蛤蟆老了,隨時可能打瞌睡,多諒解些。”
啪——氣泡炸開。
大蛤蟆仙人若無其事地抹了抹嘴角,眼皮掀開一條縫,露出一雙渾濁的黃色大眼。
“啊,是小自來也啊,你來的正好。”
自來也腹誹:可不正好睡醒了嘛。
大蛤蟆仙人晃了晃念珠,慢悠悠道:“你知道的,我做夢時偶爾能夢見未來的畫面。”
他說話實在太慢,這句話說完已過了半分鐘,聽得自來也都快打瞌睡了。
“我夢見忍界出現一雙模糊的萬花筒寫輪眼。”
自來也頓時來了精神,深作仙人也側耳傾聽。
呼嚕~
深作仙人臉色一黑,也踢了寶座一腳。
大蛤蟆仙人眼睛又掀開一條縫,疑惑道:“自來也,你怎麼還在這裡?”
“仙人,您剛剛說到萬花筒寫輪眼。”自來也嘴角微微抽搐——難怪他是眯眯眼,原來還沒睡醒。
大蛤蟆仙人捂著嘴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又在寶座上扭了扭身子,愜意地眯起眼。自來也心裡咯噔一跳,暗道:完了,最後一條縫也沒了。
只聽大蛤蟆仙人緩緩道:“那雙眼睛的主人……”會給忍界帶來……永遠的黑暗……或者……長久的……光明。”
“呼嚕~”
自來也耐著性子聽完,剛要繼續詢問,卻見大蛤蟆仙人咂了咂嘴,翻了個身,沉沉睡去。
“小自來也,他就這副德行。”深作仙人跳下寶座扶手,嗔罵道:“只管預言,別的一概不管。每次都把忍界命運將被改變掛在嘴邊,說完就呼呼大睡,比懶蟲還懶!”
志麻仙人輕聲提醒:“大蛤蟆仙人還在這兒呢。”
“他睡著了,聽不見。”深作仙人回頭瞪了大蛤蟆仙人一眼,氣呼呼道:“每次預言都惹出一堆麻煩,害得我不得安生。
也害得自來也不得安生。”
上次預言的“命運之子”,讓自來也從少年時就奔波於忍界各地尋找,耗費二十年光陰,至今仍未確認誰才是真正的命運之子。
自來也卻神情凝重:“忍界戰亂不休,死傷無數。若真有命運之子能終結戰爭,我即便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這一刻,他不再嬉皮笑臉,取而代之的是威嚴的神態與不凡的氣度,當真有幾分仙人風采。
深作仙人笑罵:“人生短短數十載,旁人都忙著享受,你倒好,偏要自找苦吃。”
回到木葉。
玖辛奈找到自來也。
“前輩,我希望您能試探一下宇智波御中的實力。”玖辛奈神色溫柔,卻透著滿滿的活力。
她的目的,無非是想讓波風水門競選火影更有把握。
自來也豪邁大笑:“我可是妙木山的蛤蟆仙人,殺雞焉用牛刀?”
玖辛奈捏緊拳頭,指節“嘎嘣”作響,滿頭紅髮彷彿都張牙舞爪起來。
“自來也老師,您剛才說甚麼?我沒聽清。”她一跺腳,半條街竟從中間裂開。
自來也望著那寬得能輕易埋下一個人的裂縫,臉色微變,眼角一跳,立刻正色道:“水門是我的弟子,我不幫他幫誰?等著我的好訊息!”
“謝謝自來也老師。”玖辛奈甜甜地鞠了一躬。
自來也暗自抹了把冷汗,心道:“難怪水門的神經反應速度能冠絕忍界,原來是這麼鍛煉出來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