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土,我又來看你了。”
正值隆冬,冷風如刀割面,石質墓碑摸上去凍得手生疼,可卡卡西這段時間慌亂迷茫的心,卻在此刻徹底沉靜下來。
他來看望這輩子最好的朋友,也是最親密的戰友。
“瞧,我把琳葬在你身邊,夠意思吧。”卡卡西指著身旁的墓碑,語氣裡藏著幾分難以察覺的酸澀。
野原琳對他的好感,他不是毫無察覺,自己對琳也並非沒有好感,只是琳是帶土喜歡的人,所以他選擇了刻意迴避。
朋友妻不可欺,哪怕帶土到死都沒來得及向琳表白。
卡卡西抬手摸了摸琳的墓碑,卻沒敢多碰——總覺得當著帶土的面觸碰琳的墓碑,多少有些失禮。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近況:“帶土,你知道嗎?第三次考核,我終於……終於晉升上忍了,宇智波御中那個缺德玩意兒沒為難我。”
忽然,一股寒意竄遍全身,卡卡西四下張望,卻不見半個人影。
遠處溫暖的房間裡,宇智波御中正和大伯共進午餐,順便拿出水晶球檢視卡卡西的動向。這傢伙最近有朝抑鬱症發展的苗頭,他得盯著點。
沒成想竟看到這一幕,御中一口咬住牛排,惡狠狠地撕下一塊肉:“好你個卡卡西,居然背地裡罵我,等著瞧!”
見四周無人,卡卡西繼續在帶土墳前唸叨,直到嘴唇乾裂,才意猶未盡地停下。
轉身要走時,卻發現自來也一動不動地站在身後,臉頰凍得有些發紫,不知已站了多久。
“自來也前輩,您找我有事?”
“哈!”自來也忽然大笑一聲,一把緊緊摟住卡卡西。
過分的熱情讓卡卡西有些不適,身體瞬間緊繃起來。漸漸的,他感受到自來也的真誠,凍僵的身體也被那份暖意包裹得溫熱。
“前輩……”他無奈地喊了一聲,回應他的卻是一隻粗糙的大手,把他銀白色的頭髮揉得亂糟糟。
“卡卡西,你已是能獨當一面的強大忍者了。這是我送你的晉級禮物。”說著,自來也從懷中取出一個粉色盒子,粉色絲帶系成漂亮的蝴蝶結,不由分說塞進卡卡西手裡。
隨後他抬頭望了一眼天空,揚長而去。
“不愧是三忍,居然能發現我。”宇智波御中摸著下巴,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燃起濃烈的戰意,“想和我比試?如你所願。”
不過他沒有立刻動身,反而繼續津津有味地看著水晶球裡的卡卡西。
到了他這個層次,實力提升已極為艱難,尋常忍術難再讓他提起興趣,唯有血繼限界和求道玉能牽動心神,閒暇時便愛找些樂子,卡卡西就是他的樂子之一。
只見卡卡西望著自來也離去的方向,興沖沖地解開粉色絲帶,開啟盒子,裡面竟露出一張張黃色光碟。
尋常光碟自然不是這種顏色,卡卡西看得臉頰發燙,啐了一口罵道:“老不正經。”
指尖觸碰碟片,只覺燙手得厲害,燙得臉愈發紅,心跳也跟著加速:“難怪水門老師讓我離他遠點。”
他警惕地掃了一眼四周,做賊似的把光碟藏進懷裡,又將粉色盒子揉成團塞進荷包。
他正要離開,卻又折返到帶土墓碑前,用苦無挖了個小坑,把一張黃碟放進去,小聲嘀咕:“帶土,別讓琳知道,你在下面偷摸著看。”
埋好土,卡卡西心滿意足地離去。
“還知道有福同享。”宇智波御中躺在沙發上看得樂了,正要收起水晶球,卻見帶土墳前突然出現一個透明的空間旋渦。
一個戴著黃色面具的神秘人踏出旋渦,短髮抹了蠟油光發亮,穿著時髦的修身裝,看上去頗為帥氣。
滿心絕望的人不會在意打扮,更別提打扮得像只花叢裡招搖的“騷包蝴蝶”。
面具人徑直挖出那張黃碟,轉瞬消失不見。
“好你個帶土,享福的時候倒知道冒出來了!”宇智波御中氣得夠嗆。
他等了大半個月,帶土都沒主動上門見他,卡卡西一嘮叨,這傢伙就屁顛屁顛地冒出來,還不知在暗處聽了多久。
“果然,還是羈絆這東西管用。”仔細一想,御中覺得帶土或許是沉迷“二人世界”無法自拔,看那精心打理的頭髮便知。
也可能是被宇智波斑算計後生出野心,帶土想幹一番大事業。
總之,帶土就是不想輕易露面。
“下次見面,狠狠揍他一頓,讓他知道隊長還是隊長。”
轉動水晶球畫面。
自來也出現在水晶球上,他正走在路上,時不時笑著調戲少婦、少女、奶牛,看路線應該是死亡森林。
土遁·輕重巖之術。
這個忍術是黃土貢獻的諸多忍術之一,黃土前段時間還傳來訊息:即將拿到塵遁,那是超越血繼限界的力量。
隨著土屬性查克拉不斷減輕身體重量,宇智波御中的身體緩緩漂浮起來,朝死亡森林飛去。
死亡森林向來是木葉忍者歷練的絕佳場所,也是中忍考試不可或缺的一環。
木葉在這片廣袤的森林裡投放了諸多猛獸,大多是具備查克拉卻難以馴服的野生動物,攻擊力驚人,有的猛獸甚至擁有上忍戰力。
空氣中瀰漫著樹葉腐爛的氣味,自來也和宇智波御中靜靜站在一處空地,都等著對方開口。
自來也打破了寂靜,沉吟道:“妙木山有一位仙人,可預知未來。他說有一雙萬花筒寫輪眼會給忍界帶來巨大變化,可能是毀滅,也可能是和平。”
“你覺得我是這個人?”宇智波御中平靜說道,似乎這件關乎忍界未來的大事並不能讓他心中泛起波瀾。
“世人都說你是三勾玉寫輪眼,但是三勾玉寫輪眼如何能控制九尾?”自來也感嘆道:“你是我見過最天才的忍者,甚至遠遠超越水門。”
他的氣息越發龐大,林中鳥雀驚飛一片。
“我不想招惹你,但是我想確認你是否擁有萬花筒寫輪眼。”
一隻結實有力的手握住白骨刀柄,這是宇智波御中在水之國時用屍骨脈製造的刀,堅不可摧。
骨刀橫在身前,倒映出一雙血色三勾玉寫輪眼,宇智波御中聲音冷漠,道:
“前輩,貿然得罪我......”
骨刀斜斬,一道肉眼不可見的風刃激射而出,大片古木發出噼裡啪啦的響聲,長滿青苔的樹幹上出現一條斜斜的刀痕。
大片古木被腰斬,砸在地上,發出轟轟巨響,卻掩飾不住少年冰冷的聲音。
“會死的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