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嬰後期?正好拿你祭刀!”
血手狂笑一聲,不再廢話,手中那柄血色骨刀“血獄魔刀”爆發出刺目的血光,刀身上無數細小的骨骼彷彿活了過來,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和淒厲的哀嚎。他雙手握刀,身形如鬼魅般向前一踏,瞬間跨越數百丈距離,一刀朝著丁琦當頭劈下!
這一刀,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有純粹到極致的殺意、血煞和狂暴的力量!刀鋒所過之處,虛空彷彿被撕裂開一道細細的黑痕,腥風撲面,鬼哭神嚎,擾人心神。這是血手賴以成名的絕技“血獄斬”,曾斬殺過不止一位同階修士!
面對這兇威滔天的一刀,丁琦面色沉靜,不閃不避。他頭頂的“定星盤”虛影微微旋轉,灑落更加凝實的清輝,將那無形的血煞之氣和神魂攻擊隔絕在外。同時,他手中星焰劍發出一聲清越劍鳴,劍身星光大放,迎著那血色刀芒,一劍刺出!
劍出無聲,卻有一種凍結虛空的極致寒意瞬間瀰漫。星焰劍劍尖處,一點璀璨到極致的星芒亮起,隨即化作一道凝練無比的湛藍冰線,彷彿將周圍的星光和寒氣都壓縮到了極致,帶著斬斷萬物的鋒銳,與那血色刀芒狠狠撞在一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尖銳到極點的、彷彿金屬被強行撕裂的刺耳爆鳴!湛藍冰線與血色刀芒僵持在半空,接觸點迸發出刺目的光芒,冰寒之氣與血煞之力瘋狂侵蝕、湮滅,形成一圈圈混亂的能量漣漪向四周擴散,將附近漂浮的幾塊小型隕石瞬間絞成齏粉。
“咦?”血手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訝異。他這全力一刀,蘊含著他苦修數百年的“血煞魔元”和無數生靈怨魂之力,威力足以開山斷嶽,竟被對方這看似平平無奇的一劍擋下?而且那劍光中蘊含的奇寒之力,竟在不斷侵蝕、凍結他的血煞魔元,讓他感到刀身上傳來的阻力越來越大,手臂都有些發麻。
“有點門道!再接我一刀!”血手厲喝,身上血袍鼓盪,更加磅礴的血煞之氣注入魔刀,刀芒瞬間暴漲,再次壓下!他就不信,一個剛剛晉入元嬰後期的小輩,法力能比他這個沉浸後期數百年的老魔更加深厚!
丁琦感受到刀上驟然增強的力量,眼神一凝。硬拼法力,他確實略遜一籌,畢竟他晉入元嬰後期時間尚短。但他鬥法,從來不只是靠法力!
他心念電轉,星焰劍驟然一撤一引,施展出《周天星辰劍訣》中的精妙卸力技巧“星移斗轉”,劍身劃過一道玄奧的弧線,不再硬抗,而是如同流水般貼著血色刀芒的邊緣滑過,將那無匹的巨力引導向身側虛空,同時劍尖輕顫,數十道細如牛毛、蘊含極寒星力的劍氣如同星光濺射,從側面襲向血手周身要害。
血手一刀劈空,力道用老,又被那刁鑽陰寒的劍氣襲擾,不得不分心應對,揮刀格擋,攻勢頓時一緩。他心中惱怒,沒想到對方劍術如此精妙滑溜。
“血海滔滔!”血手變招極快,刀法一變,不再追求力大勢沉,而是化作漫天血色刀影,如同洶湧的血海,帶著刺鼻的血腥氣和侵蝕神魂的魔音,從四面八方籠罩向丁琦。每一道刀影都虛實相間,凌厲狠辣,封死了丁琦所有閃避空間。
丁琦身形晃動,腳踏“周天星斗步”,身影在漫天刀影中如同鬼魅般穿梭,時而如同彗星疾掠,時而如同星辰閃爍,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致命刀鋒。同時,星焰劍在他手中化作一片湛藍色的星光之幕,劍光點點,精準地擊打在血色刀影的薄弱之處,將其一一擊潰。
兩人身影在虛空中交錯縱橫,刀光劍影縱橫交錯,爆鳴聲不絕於耳,短短數息間已交手數十回合,竟是鬥了個旗鼓相當!血手勝在法力雄渾,刀法兇戾霸道,血煞之氣無孔不入;丁琦則勝在功法玄妙,劍術精絕,對“定序”道韻的初步領悟讓他對戰機的把握、力量的掌控更勝一籌,總能在關鍵時刻以巧破力,以點破面。
另一邊,老狗與那矮胖老者的戰鬥,則呈現出一面倒的碾壓態勢。
矮胖老者見血手被丁琦纏住,立刻將目標轉向了看起來威脅最大的老狗。他口中唸唸有詞,手中黑色骷髏頭幽綠鬼火大盛,噴吐出的三道怨魂鎖鏈不再分散,而是擰成一股,如同一條猙獰的灰黑色巨蟒,帶著滔天的怨氣和侵蝕神魂的陰風,朝著老狗纏繞絞殺而去。鎖鏈未至,那淒厲的鬼哭之聲已先一步襲來,足以讓一般元嬰修士心神動搖。
老狗卻只是抬了抬眼皮,金眸中閃過一絲人性化的不屑。它甚至懶得移動,只是張開嘴,對著那襲來的怨魂鎖鏈,發出了一聲低沉、短促,卻彷彿能直擊靈魂深處的悶吼。
“嗷——汪!”
這聲吼叫,不似之前震懾全場那般驚天動地,反而有些壓抑,但其中蘊含的蠻荒、威嚴、破滅邪祟的古老意志,卻更加凝聚!聲波過處,虛空彷彿泛起漣漪。
那由無數怨魂凝聚、足以讓元嬰中期修士都頭疼的灰黑色鎖鏈巨蟒,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砸中,發出“嗤嗤”的聲響,表面的怨魂面孔瞬間扭曲、模糊,發出更加淒厲但充滿恐懼的哀嚎,鎖鏈本身更是靈光狂閃,寸寸斷裂,重新化作漫天灰氣,被那吼聲一衝,直接消散大半!
“噗!”矮胖老者如遭重擊,猛地噴出一口黑血,捧著黑色骷髏頭的雙手劇烈顫抖,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他那精心祭煉多年、吞噬了無數生魂的“萬魂骷髏”,竟被對方一聲吼叫就重創了?這黑狗到底是甚麼怪物?!
“你……你是上古……”矮胖老者彷彿想到了甚麼可怕的存在,臉色慘白如紙,聲音都在發抖,轉身就想跑。
但老狗豈會給他機會?在吼聲發出的同時,它那看似笨拙的身形已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一隻覆蓋著暗金色鱗片、大如磨盤的恐怖狗爪,彷彿從虛無中探出,帶著蠻橫不講理的巨力,無視了矮胖老者倉促間佈下的數層鬼道護罩和一面慘白色骨盾,結結實實拍在了他的身上。
“不——!”矮胖老者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護罩骨盾如同紙糊般破碎,整個人被拍成了一團血霧,連元嬰都沒能逃出,形神俱滅!他手中的黑色骷髏頭也哀鳴一聲,裂開數道縫隙,靈性大失,掉落下去。
老狗爪子一撈,將骷髏頭和矮胖老者的儲物袋抓在手中,然後看都沒看那飄散的血霧,轉頭,冰冷的目光鎖定了正被大黃纏得焦頭爛額的月白文士。
另一邊,大黃與月白文士的戰鬥則顯得激烈而“熱鬧”。
月白文士畢竟是元嬰中期修士,雖然被大黃那一道融合了夔牛氣息的變異雷霆打了個措手不及,略顯狼狽,但穩住陣腳後,立刻展現出了玄光宗正宗功法的厲害。
他手中那柄受損的白玉摺扇已然收起,換上了一柄銀光閃閃的飛劍。此劍薄如蟬翼,揮動間銀光點點,如同月光灑落,靈動迅捷,劍氣森寒,赫然也是一件頂階飛劍法寶。他身法飄逸,劍法精妙,每一劍都直指大黃要害,劍氣縱橫,將大黃籠罩其中。
大黃雖然激發了部分潛力,雷霆威力大增,又有夔牛氣息對雷法的天然加成,但畢竟本身修為只相當於金丹大圓滿,與元嬰中期差距不小。它依靠著靈活的身法、強悍的肉身(煉化了不少星辰精粹和妖獸精血)以及時不時噴出的、讓月白文士頗為忌憚的變異雷霆,與對方周旋。它身形化作一道金色電光,在劍光中穿梭跳躍,偶爾硬抗一兩道劍氣,身上金色毛髮被斬斷幾縷,留下淺淺白痕,卻並未受到重創,反而兇性大發,不斷尋找機會撲咬、抓撓,口中雷霆噴個不停,逼得月白文士不得不小心應對,一時竟也奈何它不得。
“該死的畜生!”月白文士又驚又怒。他堂堂元嬰中期修士,玄光宗內門長老,竟然被一條金丹期的狗纏住,傳出去豈不讓人笑掉大牙?而且這金毛犬的雷法實在古怪,不僅威力奇大,還帶著一股震懾心神的古老威壓,讓他十成實力只能發揮出七八成。更讓他心驚的是,另一邊,血手與那神秘修士鬥得難解難分,而枯骨上人(矮胖老者)竟然一個照面就被那條恐怖的黑狗拍死了!
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須速戰速決,然後立刻遠離這是非之地!至於血手?哼,死了更好,正好少一個人分潤功勞和寶物。
想到這裡,月白文士眼中厲色一閃,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銀色飛劍上。飛劍吸收了精血,銀光暴漲,發出一聲清越的龍吟,劍身瞬間分化出九九八十一道一模一樣的銀色劍影,每一道劍影都散發著凌厲的殺氣,結成一座玄奧的劍陣,將大黃所有退路封死!
“玄光分影劍陣!斬!”月白文士厲喝,臉色因精血損耗而有些蒼白,但眼中殺意沸騰。這是他壓箱底的手段之一,威力極大,但消耗也巨,輕易不會動用。
八十一道銀色劍影嗡嗡作響,帶著斬滅一切的鋒銳氣息,從四面八方朝著大黃絞殺而去!劍光如雨,封天鎖地!
大黃感受到致命威脅,金色毛髮根根豎起,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咆哮,周身銀色電光暴湧,在體表形成一層凝實的雷電鎧甲,同時張口,醞釀出一道更加粗大、銀中帶赤、核心處隱隱有紫色電蛇跳動的恐怖雷霆,就要硬撼劍陣。
就在這時,一道暗金色的影子,如同瞬移般,突兀地出現在劍陣之外。正是解決了矮胖老者、閒庭信步般走來的老狗。
老狗看都沒看那聲勢浩大的劍陣,只是抬起一隻前爪,對著劍陣中心,那月白文士的本體所在,輕輕一按。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璀璨的光芒。只有一股無形的、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量,如同遠古神山降臨,瞬間壓塌了虛空,無視了那八十一道縱橫交錯的劍影,直接作用在了月白文士身上。
“甚麼?!”月白文士大駭,他只覺周身空間驟然凝固,如同陷入了最粘稠的沼澤,連手指都難以動彈分毫!那剛剛催動到極致的劍陣,也因此微微一滯。
就這一滯的功夫,大黃醞釀已久的終極雷霆,已然轟出!不再是水桶粗細,而是壓縮成了一道手臂粗細、凝練到極致的紫銀色雷柱,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狠狠轟在了被老狗力量定住的月白文士身上!
“不!!!”月白文士發出絕望而不甘的嘶吼,身上數件護身法寶靈光狂閃,但在這紫銀色雷柱面前,只支撐了不到半息便紛紛炸裂。雷柱毫無阻礙地洞穿了他的護體靈光,貫穿了他的胸膛!
轟——!!!
雷光炸裂,月白文士整個人被狂暴的雷霆之力淹沒,肉身瞬間焦黑碳化,四分五裂。一個三寸高、面目與月白文士一般無二、滿臉驚恐的銀色元嬰尖叫著從破碎的肉身中遁出,周身銀光一閃,就要施展元嬰獨有的瞬移神通逃遁。
然而,一隻覆蓋著暗金色鱗片的狗爪,已如同拍蒼蠅般,輕描淡寫地拍了下來。
“啪!”
如同氣泡破裂的輕響。那銀色元嬰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拍得粉碎,化作點點靈光消散。
玄光宗叛徒,元嬰中期修士,隕落!從老狗介入,到大黃雷霆轟擊,再到老狗拍碎元嬰,整個過程兔起鶻落,不過兩三個呼吸。
“不——!!!”
另一邊,正與丁琦激戰的血手,眼角餘光瞥見枯骨上人和月白文士接連隕落,尤其是看到老狗那輕描淡寫拍碎元嬰的一幕,嚇得魂飛魄散,肝膽俱裂!那黑狗到底是甚麼修為?!元嬰大圓滿?還是化形妖王偽裝?!這不可能!
他心中再無半點戰意,只剩下無邊的恐懼。甚麼夔牛精血,甚麼星核元髓,甚麼聖祖任務,此刻都比不上自己的小命重要!
“血遁大法!”血手瘋狂嘶吼,猛地噴出數口精血,化作一團濃郁的血霧將自己包裹,血霧劇烈翻滾燃燒,就要施展損耗本源的逃命秘術。
“想走?”丁琦冰冷的聲音響起。他與血手纏鬥,看似旗鼓相當,實則一直在觀察對方刀法路數,尋找破綻。此刻對方心神大亂,正是絕佳時機!
他手中星焰劍光芒內斂,劍身由湛藍轉為深邃的幽藍,彷彿將漫天星光和極寒之力都壓縮到了極致,變得樸實無華。他一步踏出,身形如同融入星光,瞬間出現在血霧前方,簡簡單單,一劍刺出。
“星隕!”
這一劍,沒有絢爛的光影,沒有磅礴的氣勢,只有一種一往無前、寂滅歸墟的劍意!彷彿一顆燃燒殆盡的星辰,在生命的最後時刻,爆發出最極致的光和熱,然後,歸於永恆的冰冷與黑暗。
血手只覺一股凍徹神魂的寒意和隕滅一切的劍意將自己牢牢鎖定,周圍空間彷彿都凝固了,他那燃燒精血催動的血遁,竟有一種被強行打斷的滯澀感!他眼中露出無邊的驚恐,瘋狂催動血獄魔刀,橫在身前,試圖格擋。
叮——!
一聲輕響,如同冰錐刺入琉璃。
星焰劍的劍尖,點在了血獄魔刀的刀脊之上。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瞬。
下一刻,以劍尖和刀脊接觸點為中心,無數細密的湛藍色冰晶裂紋,如同蛛網般瞬間蔓延至整個血獄魔刀刀身!那令人心悸的血煞之氣和哀嚎聲,如同被冰封,戛然而止。
咔嚓!咔嚓嚓!
血獄魔刀這件兇名赫赫的頂階魔道法寶,竟承受不住星焰劍這凝聚了丁琦劍道感悟與“定序”道韻一絲皮毛的“星隕”一劍,轟然崩碎,化作無數血色冰晶碎片,四散飛濺!
“噗!”本命法寶被毀,血手如遭雷擊,狂噴數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他身上的血霧也因施法中斷而劇烈反噬,變得更加稀薄。
丁琦劍勢不停,星焰劍如同毒蛇吐信,穿透破碎的刀芒和稀薄的血霧,精準無比地刺入了血手的丹田。
冰冷的星力混合著寂滅劍意,瞬間衝入血手體內,將他經脈、丹田、乃至剛剛逃出的一個血色元嬰,一併凍結、絞碎!
血手臉上的猙獰、恐懼、不甘,永遠凝固。他低頭看了看沒入自己丹田的湛藍長劍,又看了看遠處神色平淡的丁琦,還有那隻緩步走來的、如同洪荒兇獸般的黑狗,眼中最後閃過一絲悔恨,隨即光芒徹底黯淡,身體從空中墜落。
陰羅宗長老,元嬰後期修士“血手”,隕落!
至此,來襲的三名元嬰修士,兩死一重傷(矮胖老者被老狗秒殺,月白文士被大黃和老狗合力擊殺,血手被丁琦斬殺),全軍覆沒。
丁琦收劍而立,輕輕吐出一口濁氣。這一戰看似順利,實則兇險。若非老狗實力遠超預料,輕鬆解決掉兩個元嬰中期,讓他可以專心對付最強的血手,並最終憑藉“星隕”一劍抓住破綻將其擊殺,勝負猶未可知。這血手修為紮實,鬥法經驗豐富,血獄魔刀威力也極大,是個勁敵。
他抬手一招,將血手、月白文士的儲物袋、法寶殘骸(血獄魔刀已碎,但還有些材料可用),以及矮胖老者的黑色骷髏頭和儲物袋,全部攝到手中。老狗也叼著那面破損的骨盾和月白文士的銀色飛劍走了過來,放在丁琦腳邊,然後重新變回普通黑狗大小,懶洋洋地趴下,彷彿剛才拍死兩個元嬰修士的不是它。
大黃縮小體型,蹦跳著跑到丁琦腿邊,邀功似的蹭了蹭,喉嚨裡發出“嗚嗚”的得意叫聲。它剛才可是硬抗了一個元嬰中期修士好一陣,最後還配合老狗給了致命一擊。
“幹得不錯。”丁琦難得地誇了一句,揉了揉大黃的腦袋,又看了一眼老狗,眼中閃過一絲深意。這老狗的實力,似乎比他預估的還要強,剛才那定住月白文士、輕描淡寫拍碎元嬰的一爪,蘊含的力量和一絲玄奧的意境,絕非普通妖獸可比。它身上秘密不少。
丁琦不再多想,彈出幾團丹火,將戰場痕跡仔細清理乾淨,連逸散的精血、神魂碎片都用煉神術掃蕩一遍。然後迅速檢查了一下破損的飛舟。飛舟護罩被毀,船體也受損不輕,但核心法陣尚在,還能勉強飛行,只是速度大減,防禦也幾乎歸零。
“看來得換艘飛舟了,或者找個地方修復一下。”丁琦沉吟。他帶著白芊芊師姐妹回到飛舟。兩女雖然躲在靜室,有陣法防護,但剛才外面驚天動地的戰鬥波動和元嬰修士隕落的靈力風暴,還是讓她們心驚膽戰。此刻見丁琦安然返回,還解決了強敵,都是又驚又佩,看向丁琦和老狗的眼神更加敬畏。
“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儘快離開。”丁琦將殘破的飛舟收起,換上了一艘得自星煉宗元嬰修士的備用小型飛梭。此梭速度更快,但空間較小,防禦也一般,勝在靈活隱蔽。
駕起飛梭,丁琦設定好方向,朝著與原先航線略有偏離的、更荒僻的星域飛去。連續兩波追殺,讓他意識到行蹤可能已經暴露,必須更加小心。
飛梭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流光,消失在深邃的星空中。
丁琦盤坐在飛梭控制室,開始檢查戰利品。血手三人身家頗豐,加起來有近三百萬下品靈石,還有不少珍稀材料和幾件頂階法寶(血獄魔刀已碎,但主材“血獄骨”和其中封印的兇魂或可利用;月白文士的銀色飛劍“月影劍”是頂階中的精品;矮胖老者的黑色骷髏頭“萬魂骷髏”雖損,但核心材料是“養魂木”和“陰冥石”,價值不菲)。
更重要的是,丁琦在血手的儲物袋中,找到了一枚血色玉簡,裡面記載的資訊,讓他瞳孔微微一縮。
玉簡中,除了陰羅宗的部分功法和聯絡方式,赫然提到了一個名為“血祭星海”的龐大計劃!計劃的核心,似乎是以大量修士精血和星辰精粹為引,在碎星海幾處特定地點,佈置名為“九幽喚魔大陣”的陣法,接引所謂的“聖祖”意志降臨!而“星核元髓”,正是佈置此陣、穩定接引通道的關鍵材料之一!玉簡中還提到,陰羅宗聯合了數個魔道勢力和部分“暗子”(應該是指像月白文士這樣的正道叛徒),正在暗中蒐集材料,並試圖尋找上古星煉宗遺留的“周天星辰爐”等寶物,據說此爐能極大增幅接引效果。
“血祭星海……九幽喚魔大陣……”丁琦放下玉簡,眼神冰冷。陰羅宗所圖,果然驚天!這是要將整個碎星海,無數修士和生靈,都當做祭品!難怪他們如此不擇手段地蒐集星辰類寶物,追殺可能擁有“星核元髓”和“周天星辰爐”的自己。
“聖祖……”丁琦咀嚼著這個詞。玉簡中對“聖祖”語焉不詳,只說是至高無上的存在,一旦降臨,將帶領陰羅宗統御星海。結合之前從鬼鳩玉簡和器靈“焱”那裡得到的資訊,這“聖祖”很可能與上古星煉宗接引失敗的“祖星魔念”有關,甚至可能就是其一部分意志或化身。
“麻煩大了。”丁琦揉了揉眉心。他本不想捲入這種波及整個星海的大漩渦,但陰差陽錯,他似乎已經站在了漩渦中心。陰羅宗絕不會放過他,而一旦他們的計劃成功,整個碎星海都將生靈塗炭,他也無處可躲。
“必須儘快提升實力,至少要擁有自保,甚至攪局的能力。”丁琦目光變得堅定。夔牛精血,必須儘快煉化!還有那截“養魂木”殘片,也要研究清楚。實力,才是應對一切危機的根本。
他收起玉簡,又拿出了那月白文士的儲物袋。此人身為玄光宗內門長老,卻與陰羅宗勾結,儲物袋中或許有關於玄光宗內部,或者其與陰羅宗勾結的更多線索。
一番查詢,除了靈石丹藥、功法玉簡(大多是玄光宗正宗功法,但也有幾門隱秘的魔道秘術)、以及一些身份令牌、信物外,丁琦找到了一枚與玄光宗制式傳訊玉符截然不同的黑色骨符。骨符入手冰涼,刻畫著詭異的魔紋,隱隱散發出一絲與陰羅宗修士同源的氣息。
丁琦嘗試輸入一絲法力,骨符微微一亮,浮現出一行小字:“三日之後,子時,黑骷星‘鬼哭崖’,交接下一批‘血晶’與‘星塵砂’。‘影狐’。”
黑骷星?鬼哭崖?丁琦心中一動,這不正是鬼鳩那張據點地圖上標註的地點嗎?原來那裡不僅是陰羅宗據點,還是與“暗子”交接物資的地方。“影狐”,看來是這月白文士在陰羅宗內部的代號。“血晶”和“星塵砂”,顯然是某種用於“血祭星海”計劃的材料。
“有意思。”丁琦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或許,可以去看看。不僅能給陰羅宗添點堵,說不定還能有些意外收穫。
他收起所有東西,看了一眼蜷在腳邊、正用爪子撥弄著一塊中品靈石玩的大黃,和閉目假寐、彷彿一切與己無關的老狗,緩緩閉上了眼睛,開始調息恢復。飛梭無聲地滑行在黑暗的虛空中,朝著未知的前方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