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平穩地航行在碎星海的虛空中,如同夜幕下靜默滑行的流星。
丁琦盤膝坐在控制室內,心神大半沉浸在修煉之中,只分出一縷神識維繫著飛舟的運轉和警戒四周。老狗趴在他腳邊,看似沉睡,實則敏銳的靈覺如同無形的蛛網,籠罩著飛舟周圍數百里。大黃則顯得活潑得多,在不算寬敞的控制室裡竄來竄去,偶爾扒著舷窗,好奇地打量外面光怪陸離的星海景象,不時發出“嗚嗚”的輕叫。
白芊芊和林小雨住在飛舟後部的兩間靜室裡,平日裡大多在各自房間打坐修煉,偶爾會出來透透氣,對丁琦和老狗敬畏有加,對活潑的大黃則喜愛居多,常拿些自己做的靈果點心逗它,大黃也樂得享受。
如此航行了十餘日,一路平安,並未遇到甚麼危險。按照星圖航線,他們已經漸漸遠離了天樞島附近相對繁華的星域,進入了更加荒涼、星辰碎片更加稀疏的區域。四周的“星辰”(島嶼、隕石)越來越少,虛空顯得愈發深邃黑暗,只有極遠處偶爾能看到一些發光的星雲或劃過天際的流星。
這一夜,飛舟如同往常般安靜航行。丁琦結束了日常的周天運轉,緩緩睜開眼。他沒有繼續修煉,而是取出了那枚從鬼鳩儲物袋中得到的、記載了陰羅宗部分內部資訊的玉簡,以及那張標註了據點的獸皮地圖,再次仔細研究起來。
玉簡中的資訊殘缺不全,大多是些指令片段和聯絡方式,但其中反覆提及的“聖祖復甦大計”、“需大量星辰精粹與星核元髓”、“留意古星宮及星煉宗相關遺物”等字眼,讓丁琦眉頭深鎖。陰羅宗所圖,似乎不僅僅是搶奪資源壯大自身那麼簡單。“聖祖”是誰?復甦需要如此多的星辰類寶物?這與上古星煉宗接引“祖星”失敗、引來魔氣反噬的舊事,是否有關聯?
還有那張據點地圖,標註了碎星海北域、中域的七八個隱蔽據點,其中一個距離他們目前航線不算太遠,位於一處名為“黑骷星”的荒蕪死星帶。鬼鳩的任務之一,似乎就是定期前往“黑骷星”據點,與另一路人馬(很可能就是“骨羅上人”之前負責的那一路)交換情報和物資。
“黑骷星……”丁琦手指在地圖上那個不起眼的骷髏標記上輕輕一點。若有機會,倒是可以去探一探,或許能發現更多關於陰羅宗計劃的線索。不過眼下,還是先完成護送任務,找個安全地方煉化夔牛精血提升實力要緊。
就在他沉思之際,控制室的門被輕輕敲響。
“進來。”丁琦收起玉簡地圖。
門被推開,白芊芊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托盤上放著一壺靈茶和兩碟精緻的靈果糕點,散發出淡淡的清香。她今日換了一身素雅的淺藍色衣裙,長髮簡單挽起,少了幾分清冷,多了幾分溫婉。
“前輩,連日趕路辛苦,晚輩煮了些寧心靜氣的‘星霧茶’,還有用隨身攜帶的靈果做的幾樣點心,請前輩嚐嚐。”白芊芊將托盤放在控制檯旁的小几上,動作輕柔,語氣恭敬。
“有心了。”丁琦點點頭,沒有拒絕。這白芊芊倒是懂事,知道以這種方式表達感激和維持關係。他確實也好久未曾靜心品過靈茶了。
白芊芊為丁琦斟上一杯茶,淡青色的茶湯在夜明珠的光暈下,氤氳著嫋嫋白霧,霧氣中似乎有點點微光閃爍,如同星辰,茶香清冽,帶著一種獨特的寧靜氣息,沁人心脾。
丁琦端起茶杯,輕呷一口。茶湯入喉,先是一縷清苦,隨即化為甘醇,一股溫和的暖流散入四肢百骸,讓連日趕路、緊繃的心神都舒緩了一絲。確實是不錯的靈茶。
“這‘星霧茶’,可是用‘星霧草’為主料?”丁琦問道。星霧草是一種生長在星辰之力濃郁之地的靈草,有安神靜心、輔助感悟星辰之力的效果,頗為難得。
“前輩慧眼。”白芊芊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點頭,“正是。這是家師早年遊歷時偶然所得的一點種子,在谷中培育了一些,每年產量極少。此茶對修煉星辰類功法的道友,尤為有益。”她頓了頓,似是猶豫了一下,又輕聲道:“晚輩觀前輩氣息中正平和,隱含星輝,想必修煉的也是星辰類功法。此茶或許對前輩略有些裨益。”
丁琦看了她一眼,這女子觀察倒是仔細。他修煉《周天星辰訣》,氣息內斂,尋常修士難以察覺其星辰屬性,這白芊芊修為不過金丹中期,卻能隱約感應到,看來要麼是天生靈覺敏銳,要麼是煉丹師對能量屬性感知特殊。
“你師父素心上人,煉丹造詣想必不凡。能培育星霧草,煉製凝嬰丹,非尋常煉丹師可為。”丁琦隨口道。
提起師父,白芊芊眼中閃過一絲憂色,但很快掩飾過去,恭敬道:“家師在煉丹一道上確實有些心得,尤其擅長草木丹道與星辰類丹藥。只可惜……”她嘆了口氣,“此次丹霞宗之行,家師受傷不輕,那爐丹藥也……唉。”
丁琦不再多問,繼續品茶。別人的宗門恩怨,他無意深究。
一時間,控制室內安靜下來,只有飛舟外虛空掠過的微弱風聲,和旁邊大黃啃點心的“咔嚓”聲。老狗依舊假寐,彷彿對周圍一切漠不關心。
白芊芊安靜地站在一旁,沒有離去的意思,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還有事?”丁琦放下茶杯,看向她。
白芊芊咬了咬下唇,似是下了決心,低聲道:“前輩,晚輩……晚輩有一事,不知當問不當問。”
“說。”
“晚輩那日……隱約聽到那陰羅宗的鬼修,提到了‘星核元髓’……”白芊芊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緊張,“前輩莫非……身上真有此物?”
丁琦目光微微一凝,看向白芊芊。控制室內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幾度。
白芊芊感受到丁琦目光中的銳利,心頭一顫,連忙解釋道:“前輩息怒!晚輩絕無窺探之意!只是……只是晚輩師門‘素心谷’傳承的煉丹典籍中,曾有關於‘星核元髓’的隻言片語記載。此物乃星辰本源精華所凝,是煉製數種傳聞中可助元嬰修士突破化神瓶頸的頂級丹藥的主藥之一,甚至對修復某些上古星辰至寶也有奇效……若前輩真有此物,還需萬分小心!此物對修煉星辰功法和某些魔道修士的吸引力,無與倫比。陰羅宗如此執著追查,恐怕所圖甚大!”
她一口氣說完,臉色有些發白,顯然也知貿然提及此事可能觸怒丁琦,但猶豫再三,還是說了出來。一方面是想提醒丁琦此物珍貴與危險,另一方面,也未嘗沒有一絲交好之意——展示自己在此事上的價值。
丁琦神色稍緩。原來如此。這白芊芊倒是有心,而且從她話語中可知,素心谷的煉丹傳承恐怕也不簡單,連“星核元髓”這種罕見之物的用途都知曉一二。
“此事我已知曉。”丁琦淡淡道,“你既有此見識,可還知星核元髓其他用途,或陰羅宗可能用其作甚?”
見丁琦並未動怒,反而詢問,白芊芊心中稍定,仔細回想道:“根據古籍殘篇記載,星核元髓蘊含最精純的星辰本源,用途極多。除了煉製破境丹藥、修復星辰至寶,還可用於培育某些特殊的星辰屬性靈藥、煉製強大的星辰陣法的核心、甚至……傳聞有些古老的魔道秘法,可藉此物凝練‘星辰魔胎’或接引某種域外星辰魔氣,極為邪惡陰毒。陰羅宗若大量蒐集此物,恐怕所謀非善。至於具體……晚輩學識淺薄,就不得而知了。”
星辰魔胎?接引域外星辰魔氣?丁琦心中一動,與器靈“焱”記憶碎片中,上古星煉宗接引“祖星”失敗反被魔氣侵蝕之事隱隱對應。陰羅宗的“聖祖復甦”,難道與此有關?
“此事你知道便可,勿要再對他人提及。”丁琦叮囑道。
“是!晚輩明白!”白芊芊連忙應下。
就在這時,一直假寐的老狗,忽然毫無徵兆地睜開了眼睛,金眸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厲色,猛地抬頭看向飛舟左前方的黑暗虛空,喉嚨裡發出低沉而充滿警告意味的“嗚嗚”聲,頸毛微微豎起。
幾乎是同時,丁琦也感應到了一股極其隱晦、但充滿惡意的能量波動,正從那個方向急速靠近!速度極快,遠超普通元嬰修士的遁速!而且,不止一股!
“敵襲!回靜室,開啟所有防護!”丁琦豁然起身,聲音冷靜而迅速。
白芊芊臉色一變,毫不猶豫,轉身就衝向後面靜室,同時啟用了身上一件防禦法器的靈光,並將嚇得小臉發白的林小雨一把拉了進去,關上門,啟動了靜室自帶的防護陣法。
丁琦一步踏到控制檯前,雙手如穿花蝴蝶,迅速打入數道法訣。飛舟外層的防護光罩瞬間亮到極致,從淡藍色轉為深藍,厚度也增加了一倍。同時,飛舟開始做出不規則的機動變向,試圖擺脫鎖定。
然而,來襲者的速度太快了!
僅僅兩三個呼吸間,三道遁光已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飛舟左前方千丈之外,呈品字形攔住了去路,並迅速逼近!
遁光收斂,露出三道身影。
居中一人,身材高瘦,穿著暗紅色的血紋長袍,臉上覆蓋著一張猙獰的惡鬼面具,只露出一雙猩紅、殘忍的眼睛。其氣息陰冷暴戾,修為赫然達到了元嬰後期!比之前的鬼鳩強了不止一籌!他手中提著一柄造型怪異、彷彿由無數細小骨骼拼接而成的血色長刀,刀身纏繞著濃郁的血煞之氣,隱隱有冤魂哀嚎之聲傳出。
左邊一人,是個身材矮胖、面色慘白如紙的老者,穿著寬大的灰袍,手中託著一個不斷旋轉的黑色骷髏頭,骷髏眼窩中跳動著幽綠的鬼火。其氣息在元嬰中期頂峰,但給人一種極度不舒服的陰森感,顯然是精修鬼道或魂道的高手。
右邊一人,則讓丁琦目光一凝。那是一個身穿月白長袍、面容俊朗、氣質飄逸的中年文士,手持一柄白玉摺扇,看上去仙風道骨。但其身上散發出的靈力波動,卻與那血袍人隱隱相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血煞之意,修為也在元嬰中期。而且,丁琦從此人身上,感覺到了一絲與拍賣會上“玄光宗”那個甲三號包廂相似的功法氣息!雖然掩飾得很好,但瞞不過丁琦敏銳的神識。
玄光宗的人?竟然和陰羅宗的人混在一起?還是說,此人是玄光宗內與陰羅宗勾結的叛徒?
“嘖嘖,反應倒是挺快。”那血袍面具人發出沙啞難聽的笑聲,猩紅的眼睛隔著飛舟護罩,死死鎖定控制室內的丁琦,“小子,乖乖撤去防護,交出夔牛精血和星核元髓,本座‘血手’可以考慮給你留個全屍。還有那條黑狗,血脈似乎不錯,正好抓回去給聖祖當個看門靈寵。”
他聲音如同夜梟,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和殘忍。顯然,他們是有備而來,不僅知道丁琦身懷夔牛精血,連“星核元髓”也知道了!訊息洩露得如此之快?是拍賣會有人認出了他,還是……丁琦目光掃過那月白文士。玄光宗?
“血手道友,何必與他廢話。速戰速決,此地雖偏僻,但遲則生變。”那手託骷髏的矮胖老者陰惻惻地說道,幽綠的目光如同毒蛇,在飛舟上掃視,尤其在老狗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貪婪。
那月白文士沒有說話,只是“唰”的一聲開啟摺扇,輕輕搖動,面帶微笑,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但眼神深處卻是一片冰冷。
丁琦面無表情,心中卻瞬間轉過數個念頭。三名元嬰修士,一個後期,兩個中期,且明顯擅長合擊。硬拼,即便有老狗相助,也未必能佔上風,何況還要分心保護飛舟和白芊芊師姐妹。逃?對方遁速奇快,且有備而來,恐怕不易擺脫。
“就憑你們三個?”丁琦聲音平靜,聽不出絲毫懼意,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陰羅宗的廢物,加上一個吃裡扒外的玄光宗叛徒?”
那月白文士臉色終於一變,笑容收斂,眼中寒光乍現:“小子,找死!”
“動手!”血手厲喝一聲,不再廢話,手中血色骨刀猛地向前一揮!
一道百餘丈長的血色刀芒,如同撕裂夜幕的血色閃電,帶著淒厲的鬼哭狼嚎之聲和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殺氣,朝著飛舟狠狠斬落!刀芒所過之處,虛空都彷彿被染上了一層淡淡的血色,令人作嘔。
與此同時,那矮胖老者也動了。他口中唸唸有詞,手中黑色骷髏頭幽綠鬼火大盛,猛地噴吐出三道粗大的、由無數扭曲怨魂組成的灰黑色鎖鏈,如同三條猙獰的巨蟒,從三個不同方向纏向飛舟,鎖鏈上怨魂嘶吼,散發出侵蝕神魂的陰毒力量。
那月白文士摺扇一揮,數道凝練如實質的白色風刃無聲飛出,後發先至,斬在飛舟護罩的同一個點上,試圖以點破面。風刃中隱含一絲詭異的血芒,顯然並非玄光宗正統功法。
三人配合默契,一力降十會,一束縛限制,一精準破防,顯然是演練了無數次的合擊之術,威力遠超普通三名元嬰修士聯手。
面對這雷霆萬鈞的合擊,丁琦眼神一厲。他心念急轉,瞬間做出決斷。不能硬抗!飛舟護罩雖強,但絕難擋住元嬰後期修士的全力一擊加上兩名元嬰中期的輔助攻擊。
“老黑,護住飛舟後部!大黃,準備雷霆干擾!”丁琦傳音的同時,雙手在控制檯上猛地一按!
飛舟驟然向右側做出一個近乎直角的不規則急轉,同時護罩光芒狂閃,能量瘋狂向右側匯聚,試圖以傾斜角度卸開血色刀芒的部分威力。
轟——!!!
血色刀芒狠狠斬在飛舟右側護罩上!即便飛舟做出了規避,護罩也集中了防禦,但那恐怖的威力依舊讓整個飛舟劇烈震顫,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深藍色的護罩以被擊中的點為中心,瞬間向內凹陷,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光芒急劇黯淡,彷彿下一刻就要破碎!飛舟更是被這股巨力劈得打著旋橫飛出去,船艙內響起一片驚呼和東西摔落的聲音。
而那三道怨魂鎖鏈和白色風刃,也已趁隙而至,狠狠絞殺、切割在已然瀕臨破碎的護罩上。
咔嚓!令人心悸的碎裂聲響起,飛舟護罩終於支撐不住,轟然破碎,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哈哈!給我碎!”血手狂笑,第二刀已然舉起,就要將失去防護的飛舟連同裡面的人一併斬碎!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直趴在控制室角落、彷彿被嚇呆的老狗,猛地抬起頭,金眸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芒!它身形未動,但一股浩瀚、古老、彷彿來自蠻荒的恐怖威壓,如同甦醒的巨獸,轟然爆發,瞬間籠罩了方圓數里!
在這股威壓之下,血手劈出的第二道刀芒微微一滯,速度慢了半分。那矮胖老者操控的怨魂鎖鏈更是如同遇到了天敵剋星,上面的怨魂發出驚恐的尖叫,鎖鏈本身也變得遲滯不穩。月白文士的風刃也受到了影響,軌跡出現了偏差。
“甚麼?!”血手三人臉色同時一變。這威壓……這絕不是普通元嬰妖獸能有的!這黑狗,到底是甚麼東西?
“就是現在!大黃!”丁琦厲喝。
“嗷——汪!!!”早已蓄勢待發、渾身銀色電光纏繞、體型膨脹到牛犢大小的大黃,從破碎的舷窗處猛地撲出,頭頂銀色獨角雷光大放,對著距離最近的月白文士,張口就是一道水桶粗細、銀中帶赤、散發著暴烈毀滅氣息的恐怖雷霆!
這道雷霆的威力,遠超尋常!是大黃調動了體內那得自夔牛精血(尚未完全煉化,但已有一絲氣息融入)後,全力激發本命雷煞之力的一擊!威力已隱隱觸及元嬰門檻!
月白文士沒料到這條之前看起來傻乎乎的金毛犬,竟然能發出如此恐怖的攻擊,倉促間只得將手中摺扇往身前一擋,同時身上月白長袍靈光大放,形成一層光罩。
轟隆——!!!
雷霆結結實實劈在摺扇和光罩上。摺扇發出一聲哀鳴,靈光瞬間黯淡大半,月白文士更是被炸得倒飛出去數百丈,護體光罩劇烈閃爍,雖未破碎,但也氣血翻騰,狼狽不堪,頭髮都被電得根根豎起,哪還有半分仙風道骨。
“孽畜!”月白文士又驚又怒。
而丁琦,在飛舟護罩破碎、大黃撲出的同時,也已一步踏出了控制室,懸浮於虛空之中。他面色冷峻,頭頂“定星盤”虛影浮現,灑落清輝護體,手中“星焰劍”斜指下方,劍身星輝流轉,寒氣凜然。
他沒有去看被大黃暫時擊退的月白文士,也沒有理會那有些遲滯的怨魂鎖鏈,而是將全部心神,鎖定了那修為最高、威脅最大的“血手”。
“你的對手,是我。”丁琦平靜開口,身上元嬰後期的靈壓不再掩飾,轟然爆發,與老狗的蠻荒威壓交織在一起,竟隱隱與血手分庭抗禮!
血手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疑,但隨即被更濃的殺意和貪婪取代:“元嬰後期?有點意思!看來鬼鳩和骨羅栽在你手裡,不冤!正好,本座的血獄魔刀,還沒飲過元嬰後期修士的精血!今日,就拿你祭刀!”
他不再保留,身上血袍獵獵作響,一股更加狂暴、邪惡的血煞之氣沖天而起,手中骨刀發出興奮的嗡鳴,刀身上的血色紋路彷彿活了過來,不斷蠕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