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嬰後期?!”
鬼鳩失聲驚叫,聲音都變了調。他那張隱藏在灰袍下的枯瘦面孔上,第一次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駭然之色。這怎麼可能?之前這小子明明只是金丹大圓滿的氣息,怎麼突然變成了元嬰後期?而且這靈壓之凝實磅礴,比他這個接近元嬰中期的修士還要強上一大截!是某種隱藏修為的秘術,還是……
紅髮大漢和灰色斗篷身影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元嬰後期!這還怎麼打?他們不過是元嬰初期,聯手對付一個元嬰初期妖獸都未必穩贏,現在居然冒出來一個元嬰後期的大修士!
“撤!”鬼鳩最先反應過來,怪叫一聲,毫不猶豫地轉身就逃!他身經百戰,經驗老辣,深知元嬰後期與初期的巨大鴻溝,絕非人數可以彌補。此子之前一直隱匿修為,必然有所圖謀,現在圖窮匕見,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他那白骨鬼爪方向一變,不再抓向丁琦,反而向後橫掃,捲起滔天鬼氣,試圖阻擋丁琦可能的追擊,同時身上灰光一閃,就要施展遁術。
“現在想走?晚了。”丁琦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刺骨的寒意。他既然暴露了真實修為,就沒打算放過任何一個。
星焰劍化作的湛藍劍虹,與那鋪天蓋地的火鴉群轟然對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種令人牙酸的、冰火相遇的“嗤嗤”聲。星焰劍上蘊含的極寒星力與鋒銳劍氣,如同熱刀切黃油,所過之處,赤紅火鴉紛紛哀鳴潰散,重新化作點點火星,然後被寒氣凍結、湮滅。那面赤紅旗幟法寶本體更是劇烈顫抖,靈光狂閃,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噗!”紅髮大漢心神相連的法寶受損,他如遭重擊,噴出一口鮮血,滿臉驚駭。他這件“離火旗”乃是頂階法寶中的精品,竟然一個照面就被對方飛劍壓制受損?
而另一邊,老狗已經動了。它身形一晃,原地留下一道殘影,真身已如同鬼魅般出現在灰色斗篷身影面前。沒有花哨的法術,只有最簡單粗暴的一爪拍出。那爪子看似平平無奇,但在拍出的瞬間,卻驟然放大,化作一隻房屋大小的、覆蓋著暗金色鱗片的恐怖巨爪,爪尖閃爍著撕裂空間的寒芒,帶著一股蠻荒、古老的恐怖威壓,當頭壓下!
灰色斗篷身影大駭,他引以為傲的詭異身法和分化虛影,在這恐怖的一爪之下,彷彿失去了作用,周圍空間似乎都被鎖定、凝固。他尖叫一聲,猛地噴出一口精血在手中那數道灰色絲線上,絲線瞬間光芒大放,交織成一張灰濛濛的大網,迎向巨爪,同時身形急退,想要施展血遁逃命。
然而,一切掙扎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是徒勞。暗金巨爪拍在灰網之上,那件頂階束縛法寶“纏魂絲”只支撐了不到半息,便哀鳴一聲,寸寸斷裂,靈性盡失。巨爪去勢不減,結結實實拍在了灰色斗篷身影身上。
“不——!”一聲短促而淒厲的慘叫戛然而止。
“噗”的一聲悶響,彷彿一個熟透的西瓜被拍碎。那灰色斗篷身影,連人帶護體靈光,被老狗一爪拍成了一團血霧,連元嬰都沒來得及逃出,就被巨爪上蘊含的恐怖力量震得粉碎,形神俱滅!只有幾件殘破的法寶和儲物袋從血霧中掉落。
一個照面,一名元嬰初期的劫修,隕落!
紅髮大漢目睹此景,嚇得肝膽俱裂,哪裡還敢有半點戰意。他狂吼一聲,不顧反噬,強行催動那面靈光黯淡的離火旗,令其轟然自爆!
轟隆!狂暴的火靈力瞬間炸開,形成一團巨大的火雲,暫時阻隔了視線和神識。紅髮大漢藉著爆炸的衝擊力,周身燃起血色火焰,不惜燃燒精血,施展出損耗本源的逃命秘術“血焰遁”,化作一道血色驚鴻,朝著與鬼鳩相反的方向亡命飛逃,速度之快,遠超普通元嬰初期修士的遁速。
“想跑?”丁琦眼神冰冷,對此早有預料。他心念一動,那斬滅火鴉群的星焰劍凌空一轉,劍身上星光大放,驟然消失。
下一刻,劍尖已出現在百里之外,那紅髮大漢所化血色驚鴻的前方,彷彿早已等在那裡!劍身一顫,分化出千百道一模一樣的湛藍劍影,每一道劍影都散發著森寒刺骨的殺意,結成一座簡易卻玄奧的劍陣,將紅髮大漢所有退路封鎖!
“劍影分光?!不!”紅髮大漢亡魂大冒,他認得這手高明劍訣,非劍道造詣極高的元嬰修士不能施展!他拼命催動血焰,想要硬闖。
“斬。”丁琦口中輕吐一字。
千百道劍影驟然合一,化作一道貫穿天地的璀璨星河,帶著斬斷一切的決絕意志,從紅髮大漢身上一掠而過。
時間彷彿靜止了一瞬。紅髮大漢臉上猙獰、恐懼、絕望的表情凝固,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出現的一道細線,又難以置信地看向遠處神色平淡的丁琦。下一刻,細線驟然擴大,鮮血狂噴,他的身軀連同體內剛剛逃出的一個寸許高、面容與他一般無二的赤紅元嬰,一起被整齊地斬成兩半,隨即被殘留的劍氣徹底攪碎,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又一名元嬰初期修士,隕落!而且死得如此乾淨利落,毫無反抗之力。
這一切說來話長,實則從丁琦爆發修為,到老狗拍死灰衣人,再到丁琦劍斬紅髮大漢,不過短短兩三息時間。
而此時,最先逃跑的鬼鳩,也才堪堪飛出不足兩百里。他感應到身後兩股元嬰氣息接連消失,嚇得魂飛天外,心中將骨羅上人罵了個狗血淋頭,也暗自懊悔自己太過貪功冒進。他瘋狂催動法力,甚至不惜噴出精血,將遁速提升到極致,只想儘快逃離這片死亡空域。
“該你了。”丁琦的聲音,如同鬼魅般,在他身後不遠處響起。
鬼鳩嚇得一個激靈,頭也不回,反手就是一爪向後抓去,同時將身上一件保命用的黑色骨盾祭出,擋在身後。那骨盾迎風便漲,盾面浮現出一張猙獰的鬼臉,噴吐出濃稠如墨的黑氣,將他身形籠罩。
然而,他這全力一爪,卻抓了個空。丁琦的身影如同泡沫般消散,竟是一道殘影。
真正的丁琦,不知何時已出現在他前方百丈處,好整以暇地負手而立,星焰劍靜靜懸浮在他身側,劍尖遙指鬼鳩。老狗也邁著悠閒的步伐,從側方緩緩走來,與丁琦形成夾擊之勢。
鬼鳩身形戛然而止,灰袍下的身體微微顫抖。他知道,逃不掉了。對方不僅修為遠高於他,遁速、神識、戰鬥經驗,都全方位碾壓。那條黑狗更是深不可測,剛才拍死灰衣人那一爪,力量恐怖得讓他心悸。
“前……前輩饒命!”鬼鳩毫不猶豫,噗通一聲,竟直接凌空跪了下來,聲音嘶啞地哀求道,“晚輩有眼無珠,冒犯前輩虎威!晚輩是陰羅宗執事鬼鳩,奉骨羅師兄之命行事,絕非有意與前輩為敵!那夔牛精血,晚輩不敢再覬覦!還有,前輩若對星核元髓感興趣,晚輩知道一些訊息,願全部告知前輩,只求前輩饒晚輩一命!”
他語速極快,將骨羅上人和陰羅宗搬了出來,既有求饒,也有隱隱的威脅,更丟擲了“星核元髓”這個誘餌,試圖換取一線生機。
丁琦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骨羅上人?可是在腐骨澤被斷了一臂,僥倖逃走的那個?”
鬼鳩渾身一顫,猛地抬頭,灰袍兜帽滑落,露出一張慘白枯瘦、佈滿詭異黑色紋路的臉,此刻寫滿了驚駭:“你……是你!毀掉骨羅師兄肉身,奪走周天星辰爐的就是你!”他終於明白,為何骨羅師兄對追查“星核元髓”和毀他肉身之人如此執著,甚至不惜讓自己這個心腹冒險潛入天樞城!原來正主就在眼前!而且實力遠超預估!
“答對了,可惜沒獎。”丁琦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鬼鳩的心沉到了谷底,求生的慾望讓他幾乎瘋狂。他知道,對方絕不會放過自己!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身前的黑色骨盾上,同時雙手急速掐訣,身上灰袍無風自動,一股狂暴、陰冷、充滿死寂的氣息轟然爆發!
“一起死吧!”鬼鳩猙獰嘶吼,他竟是要自爆元嬰,同歸於盡!元嬰中期修士自爆的威力,足以重傷甚至殺死元嬰後期!
然而,丁琦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口中輕輕吐出一個字:“定。”
沒有驚天動地的法力波動,沒有玄奧的符文閃現。但在丁琦話音落下的瞬間,以他為中心,方圓百丈內的空間,彷彿被一股無形的、玄之又玄的力量籠罩。那是一種“秩序”的力量,一種“恆定”的意志。
鬼鳩身上狂暴湧動的法力,如同被冰封的江河,驟然停滯。他那即將引爆的元嬰,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捏住,連自爆的念頭都無法傳遞出去。他臉上猙獰的表情凝固,眼中充滿了無邊的恐懼和茫然,彷彿在這一刻,他失去了對自己身體、法力、甚至神魂的控制權,一切都被強行“定”住了!
這便是丁琦初步領悟的“定序”道韻的一絲皮毛運用!雖然範圍不大,持續時間也極短,但用於控制瞬息萬變的戰局,足以致命!
“嗷!”老狗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身形如電撲上,暗金色的巨爪再現,帶著撕碎一切的狂暴力量,狠狠拍在被“定”住的鬼鳩身上。
咔嚓!那面頂階防禦法寶黑色骨盾,連同後面鬼鳩匆忙撐起的數層護體靈光,如同紙糊一般破碎。鬼鳩的身體,連同他體內那個驚恐萬狀的黑色元嬰,在老狗這堪比上古兇獸的一爪之下,毫無懸念地被拍成了齏粉,死得不能再死。
陰羅宗執事,接近元嬰中期的鬼鳩,隕落!
從丁琦爆發,到三名元嬰修士伏誅,整個過程不過十息時間。快得讓人來不及反應,也殘酷得令人心寒。
丁琦抬手一招,將鬼鳩、紅髮大漢、灰衣人殘留下的幾個儲物袋、法寶殘骸(那面自爆的離火旗已毀,但紅髮大漢身上還有其他東西),以及那枚掉落的夔牛精血玉盒(一直被他用靈力託著,未曾離手),全部攝入手中。星焰劍也化作一道流光沒入他體內。
老狗縮小體型,重新變回普通黑狗大小,懶洋洋地走回丁琦腳邊,打了個哈欠,彷彿剛才拍死兩個元嬰修士只是拍死了兩隻蒼蠅。
丁琦神識掃過戰場,確認沒有留下任何活口和明顯的身份標記。他動作麻利地彈出幾團火球,將地上的血跡、碎肉、殘破衣物等所有痕跡燒得一乾二淨,連逸散的精氣、神魂碎片都用“煉神術”配合神識仔細清掃了一遍,確保不留任何後患。陰羅宗這種宗門,說不定有透過殘魂氣息追蹤的秘法,不得不防。
做完這一切,他又仔細檢查了三人的儲物袋。紅髮大漢和灰衣人儲物袋裡東西不少,靈石加起來有近百萬,各種材料、丹藥、符籙、功法玉簡也有不少,但大多對丁琦用處不大,不過其中幾塊品質不錯的火屬性靈材和一件隱匿氣息的頂階法器“匿影紗”還算不錯。鬼鳩的儲物袋最有價值,除了數十萬靈石,還有幾瓶陰氣森森的丹藥,數件鬼道法寶和材料,以及一枚刻有“陰羅”二字的黑色令牌。最重要的是,丁琦找到了一枚記載著陰羅宗內部傳訊方式和近期部分任務的玉簡,以及一張繪製了部分碎星海區域、標註了幾個據點的獸皮地圖。
“陰羅宗在碎星海的據點分佈圖?還有追查星核元髓和周天星辰爐下落的指令……果然是在撒網。”丁琦快速瀏覽玉簡內容,心中瞭然。他將有用的東西收起,沒用的雜物連同那幾個儲物袋一把火燒掉。
接著,他拿出了那截在拍賣會上拍得的、疑似“養魂木”的焦黑木頭。入手沉重,觸感冰涼,神念探入,確實能感受到一絲極其微弱的滋養神魂的波動,但極其淡薄,如同風中殘燭。怪不得被人當成廢品。
丁琦心念溝通丹田內的“定星盤”。定星盤虛影輕輕震顫,傳遞出一絲清晰的渴望和引導之意。丁琦嘗試著輸入一絲精純的星辰法力進入焦木。
奇異的事情發生了。那看似焦黑、毫無生機的木頭表面,在星辰法力注入後,竟如同久旱逢甘霖的土壤,微微亮起一層極淡的、幾乎微不可查的銀色光點。而“定星盤”的渴望情緒也明顯增強了一絲。
“果然有用!”丁琦眼睛一亮。雖然不知道這截“養魂木”殘片到底有甚麼奧秘,但能引動“定星盤”反應,絕對不簡單。他小心地將焦木收起,準備等安定下來再仔細研究。
最後,他才拿出那個裝有“夔牛精血結晶”的暖玉玉盒,開啟一條縫隙。頓時,那股古老、暴烈、帶著雷霆氣息的威壓再次瀰漫開來,讓他氣血都微微翻騰。他滿意地點點頭,合上玉盒,打上禁制,妥善收好。這可是花了千萬靈石拍下的寶貝,也是他將來煉體、參悟雷法的重要依仗。
做完這一切,丁琦不再停留,駕起遁光,繼續朝著東南方向飛去。不過,他並未直接飛往南明島,而是繞了一個大圈,中途數次變幻方向,甚至潛入深海潛行一段,最後又用“千幻面”改變了容貌和氣息,這才朝著與白芊芊約定的匯合地點飛去。
雖然他不懼陰羅宗追殺,但也不想被一群蒼蠅整天盯著,能省點麻煩總是好的。
數日後,丁琦來到距離天樞島數千萬裡外的一處荒蕪小島。此島靈氣稀薄,怪石嶙峋,是他與白芊芊事先約定的匯合地點之一。
他神識掃過小島,很快在一處隱蔽的石洞中,發現了白芊芊和林小雨的氣息。兩女果然在此等候,只是看起來有些緊張不安,顯然這幾日過得並不輕鬆。
丁琦現出身形,恢復成之前約定的中年修士模樣,氣息也維持在金丹大圓滿。
“前輩!”白芊芊感應到丁琦到來,立刻帶著林小雨迎出石洞,見到丁琦安然無恙,兩人明顯鬆了口氣,臉上露出欣喜之色。
“讓前輩受累了。拍賣會……可還順利?”白芊芊小心翼翼地問道。她雖然未去拍賣會,但也能猜到,前輩拍下那等重寶,必然會引來麻煩。這幾日她一直提心吊膽。
“無妨,解決了幾個不開眼的。”丁琦語氣平淡,彷彿只是拍死了幾隻蚊子,“準備一下,我們即刻動身,前往南明島。”
“是!”白芊芊不敢多問,連忙點頭。她看得出,前輩氣息平穩,衣衫整潔,顯然那“幾個不開眼的”並未對他造成任何困擾。這位前輩的實力,恐怕遠超她的想象。這讓她心中稍安,有如此強者護送,抵達南明島的希望大增。
丁琦放出自己的飛行法寶——一艘得自星煉宗元嬰修士的中型飛舟。此舟速度不慢,且防禦尚可,最重要的是內部空間足夠,設有靜室,適合長途趕路。他讓白芊芊師姐妹進入飛舟,自己則來到控制室,設定好方向,將飛舟調整為自動飛航模式,輸入靈石驅動。
飛舟化作一道流光,朝著南明島方向疾馳而去。
丁琦將大黃從靈獸袋放出,小傢伙一出來就撲到丁琦腿上,委屈地“嗚嗚”叫著,抱怨被關了好久。丁琦笑著揉了揉它的腦袋,扔給它幾塊烤好的獸肉,大黃立刻眉開眼笑,叼著肉跑到一邊啃去了。老狗則趴在控制室角落,繼續它的“假寐”大業。
“前輩,這是星圖玉簡的複製品,以及前往南明島的安全航線圖,請前輩過目。”白芊芊恭敬地遞過來兩枚玉簡。
丁琦接過,神識沉入。安全航線圖示註清晰,避開了幾處知名的險地和妖獸巢穴,雖然繞了點路,但確實安全不少。而那份複製自古玉簡的星圖,則更加古老複雜,其中標註的“星河道人暫居地”,位於一處名為“亂星礁”的險地深處,若非有這星圖指引,外人很難尋到具體位置。
“這亂星礁,是何所在?”丁琦問道。
“回前輩,亂星礁是碎星海一處有名的險地,位於前往南部海域的航線上。那裡星辰碎片雜亂無章,引力混亂,常年有恐怖的空間裂縫和星辰亂流,還有強大的星獸出沒,等閒元嬰修士都不敢深入。不過,星圖示示的這條隱秘航線,似乎能避開最危險的區域,抵達亂星礁外圍的一處相對安全地帶。”白芊芊將自己所知和盤托出。
丁琦點了點頭,將玉簡收起。星河道人的洞府,看來不是那麼好找的,至少也得等他實力再進一步,或者有合適的機會再去探索。當前首要任務,是護送白芊芊二人到南明島,然後自己找個安全地方,閉關煉化夔牛精血,並研究一下那截“養魂木”殘片。
飛舟平穩地飛行在碎星海空曠的虛空中,四周是點點“星辰”(破碎的島嶼、陸地、隕石)和深邃的黑暗。丁琦盤膝坐在控制室,一邊分出一絲神識操控飛舟,一邊暗自思量。
陰羅宗吃了這麼大一個虧,死了兩個元嬰修士(骨羅、鬼鳩),絕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他們必然會加大搜尋力度。自己需要更加小心。不過,等煉化了夔牛精血,實力應該能再進一步,到時候就算遇到元嬰後期,甚至元嬰大圓滿的對手,也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還有玄光宗……拍賣會上駁了對方的面子,以大宗門的做派,說不定也會有些麻煩。不過玄光宗是名門正派,行事總要顧忌些臉面,不像陰羅宗那麼肆無忌憚,威脅反而小些。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丁琦眼中閃過一絲冷芒。他丁琦一路走來,甚麼風浪沒見過?只要實力夠強,一切麻煩,不過是磨刀石罷了。
他收斂心神,開始閉目調息,同時分心用“煉神術”緩緩淬鍊神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