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手!”
八名修士同時暴起!
狹窄的巷道瞬間被刀光劍影、法術靈光淹沒。前方四人,兩人持刀猛劈,一人擲出三枚淬毒梭鏢,另一人雙手掐訣,地面驟然冒出數根尖銳的石刺,封堵丁琦下盤。後方四人,兩人挺劍直刺,一人甩出泛著綠光的飛針,還有一人祭起一面黑色小幡,幡面湧動,射出數道腐蝕性的黑氣。
攻擊從前後左右、上下全方位襲來,配合默契,狠辣無情,顯然是經常聯手殺人的老手。兩名金丹初期修士更是氣機牢牢鎖定丁琦,確保他無法施展遁術逃脫。
面對這絕殺之局,丁琦卻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何必呢。”
話音未落,他動了。
沒有施展華麗的法術,沒有祭出威力驚人的法寶。他只是簡單地向前踏出一步,右手抬起,五指張開,對著前方那密密麻麻的攻擊,虛虛一握。
“定。”
一個平淡的字眼。
時間彷彿在巷道中凝滯了一瞬。
那劈砍而來的刀光,那激射的梭鏢飛針,那冒出的石刺,那腐蝕的黑氣……所有攻擊,在距離丁琦身週三尺之處,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無質、卻堅不可摧的牆壁,驟然停滯!刀光凝固在半空,梭鏢飛針懸停,石刺不再生長,黑氣不再蔓延。
不是被擋下,而是被“定”住了!連同那八名修士前撲、揮刀、掐訣的動作,也齊齊僵住,彷彿變成了八尊栩栩如生的雕塑,唯有他們眼中瞬間爆發出無邊的驚駭與恐懼,證明他們還活著。
這是“定序”之力結合元嬰大圓滿對天地靈氣細緻入微的掌控,所形成的區域性空間與能量凍結!對付這些最高不過金丹初期的修士,甚至無需動用“定星盤”的力量。
丁琦腳步未停,如同閒庭信步,從那些被“定”住的攻擊和修士之間穿過。他左手隨意地屈指連彈。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八聲輕微的、如同戳破水泡的聲響,幾乎同時響起。
八道凝練到極致的星辰指力,精準無比地沒入八名修士的眉心。指力入腦,瞬間絞滅其神魂,摧毀其丹田,斷絕一切生機。
八具失去生命的軀體,隨著“定”字力量的消散,軟軟倒地,手中的刀劍法器叮叮噹噹掉落在地。他們臉上猶自帶著死前的驚駭與茫然,至死都不明白,自己招惹的究竟是怎樣恐怖的存在。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不足一息。
丁琦甚至沒有讓一滴血濺到自己身上。他停下腳步,轉身,目光平靜地掃過地上八具屍體,開始清點戰利品,同時尋找可能的線索。
他先攝起八人的儲物袋,神識快速掃過。裡面多是些靈石、普通丹藥、符籙和幾件品質尋常的法器,並無特別標識之物。但從靈石數量和法器制式來看,這些人並非窮困潦倒的散修,更像是某個勢力的外圍打手。
他又仔細檢查八人的衣物、身體特徵。在其中一名築基後期修士的左手腕內側,發現了一個極其細微、幾乎與面板同色的刺青——那是一個抽象的、由三根彎曲骨頭交叉而成的圖案。
“白骨刺青……果然是白骨門。”丁琦瞭然。這圖案顯然是白骨門成員的隱秘標識。看來是白骨門咽不下那口氣,又忌憚他白日展現的實力,不敢光明正大報復,便派了這些死士暗中截殺。兩名金丹初期,六名築基後期,在白骨門看來,對付一個“金丹中期體修”,應是十拿九穩。卻不知是自尋死路。
不過,丁琦心中仍有一絲疑慮。白骨門在隕星城雖有些勢力,但似乎還沒到能如此精準掌握自己行蹤、並在天工坊外迅速設伏的地步。而且,這八人配合默契,行動果決,更像是訓練有素的殺手,而非普通幫派打手。或許,白骨門背後,還另有指使?比如……那位在天工坊丟了面子的星海閣王管事?他完全有能力也有動機,借白骨門這把刀來殺人。
丁琦將八具屍體以真火焚化,又將巷道內戰鬥痕跡清理乾淨,只留下淡淡的焦糊味,很快也會被風吹散。做完這些,他才若無其事地走出巷道,重新融入街上的人流,彷彿剛才只是散了散步。
然而,他心中已對白骨門乃至其可能的後臺,判了死刑。既然對方一而再、再而三地尋死,他不介意在離開隕星城前,順手將這個毒瘤拔除。不過,此事需從長計議,眼下還是以接觸星隕、圖謀拍賣會和古傳送陣為重。
他很快回到了聽竹軒小院。剛一進門,老狗便迎了上來,鼻頭微動,金眸中閃過一絲疑惑,顯然嗅到了丁琦身上那極其淡薄、但未能完全消散的殺伐與火焰氣息。大黃也湊過來嗅了嗅,狗臉露出“又打架了?”的表情。
“沒事,處理了幾隻老鼠。”丁琦隨口道,揉了揉兩狗的腦袋。
影無痕和包不同也聞聲出來。包不同眼尖,低聲道:“前輩,您回來路上,可曾聽到天工坊那邊的傳聞?現在外面都在傳,有一位神秘的‘丁大師’,舉手投足間解決了沈鐵心的難題,還施展神技剝離了星紋鐵活性,把星海閣那個王管事的臉都打腫了!說的可是您?”
丁琦微微頷首:“不錯。略施小技,引蛇出洞罷了。”
影無痕佩服道:“主人神機妙算!如此一來,那名頭必然很快傳到星隕耳中。只是……會不會太過引人注目?屬下回來時,發現院子周圍窺探的耳目,似乎又多了一些,氣息也更雜亂。”
“無妨,要的就是引人注目。”丁琦道,“水渾了,魚才會冒頭。星隕若真如傳聞中那般求才若渴,又急需解決材料難題,聽到‘丁大師’的名頭,必會有所動作。我們靜觀其變即可。倒是你們,打探得如何?”
包不同連忙道:“晚輩正要稟報。星海閣在黑市的雙倍懸賞依舊無人揭榜,‘星核塵’和‘虛空晶髓’有價無市。不過,有傳聞說,星隕少主似乎對幾日後的一場私人交換會有些興趣,那交換會由內城幾位有頭有臉的元嬰散修組織,門檻不低,據說可能會有一些市面上罕見的奇物出現。另外,關於天陣宗墨長老,有新訊息——他似乎對萬寶閣此次拍賣會上的一件壓軸之物,‘養魂木’,志在必得。那養魂木有溫養修復神魂的奇效,正對他的傷勢。但競爭勢必激烈,尤其是星海閣,似乎也對那養魂木有意。”
“私人交換會?養魂木?”丁琦眼中閃過一絲思索。這倒是個接觸星隕和墨長老的好機會。若能在這兩件事上提供幫助,無論是提供星隕急需的材料,還是幫墨長老得到養魂木,都能迅速拉近關係。
“可知那交換會的具體時間、地點和參與條件?”丁琦問。
“三日後,酉時,在內城‘流雲雅筑’,由‘酒痴’雲散人發起。需有元嬰修士引薦,或出示價值不低於五十萬靈石的寶物作為憑證,方可入場。”包不同答道。
“五十萬靈石……或者等價的寶物。”丁琦點點頭。這個門檻不低,但對他而言不算甚麼。無論是星辰元液,還是他手中那些用不上的法寶材料,都足以滿足要求。關鍵在於,以何種身份、何種理由參與。
“養魂木的訊息可靠嗎?”丁琦又問。
“八成可靠。是墨長老身邊一位親近侍從酒後失言傳出。墨長老對此木極為看重,幾乎拿出了大半身家準備競拍,但依舊擔心不夠,似乎還在暗中籌措靈石。”包不同道。
丁琦心中漸漸有了清晰的計劃。他需要兩樣東西:一個合適的、能參與交換會的身份,以及,確保自己能在養魂木的爭奪中,對墨長老施以“援手”。
“影無痕,你持我的令牌,去萬寶閣一趟,打聽一下養魂木的起拍價和目前已知的競爭對手情況,儘量詳細。包不同,你繼續留意交換會和星海閣的動靜,特別是星隕是否會參加那交換會。”丁琦吩咐道,將那塊玄級客卿令遞給影無痕。
“是!”兩人領命而去。
丁琦則回到靜室,開始準備。他從儲物鐲中取出幾樣物品:一小瓶稀釋過的星辰元液(大約十滴),用特製的寒玉瓶封好;一塊得自焦魁的、品質不錯的“鬼淚石”;還有那面得自鬼面、略有修復的“星樞盤”殘骸。這幾樣東西,前者價值難以估量,後兩者也各有特色,足以作為參與交換會的憑證,也能在一定程度上掩飾他可能展露的星辰之力。
他又取出那枚記載“龜息藏靈訣”的玉簡和“隱靈石佩”,結合自己新得的“定星盤”道韻,開始著手重新祭煉玉佩。他要在玉佩中加入更精妙的隱匿和改換氣息的陣法,以便在必要時,能用另一個身份活動。
時間在準備中悄然流逝。翌日中午,影無痕和包不同先後返回。
“主人,打聽清楚了。”影無痕率先稟報,“養魂木起拍價八十萬上品靈石,每次加價不低於五萬。目前明確表示有意競拍的,除了天陣宗墨長老,還有星海閣、城主府三公子、以及‘藥王谷’的一位長老。預計成交價可能會超過兩百萬,甚至更高。萬寶閣對競拍者資訊保密嚴格,但暗示墨長老準備的資金,可能在一百五十萬左右,若無意外,恐怕難以競得。”
一百五十萬,對許多元嬰修士而言已是天文數字,但面對星海閣、城主府這等龐然大物,確實不夠看。
“交換會那邊,”包不同介面道,“星隕少主確定會參加,據說他可能會拿出幾樣星海閣獨有的星辰材料,換取所需之物。另外,酒痴雲散人放出風聲,此次交換會可能有前輩高人到場,讓大家備好寶物,莫要錯過機緣。”
“星隕果然會去。”丁琦點點頭,這在他的預料之中。“好了,你們先下去休息。三日後,隨我去那‘流雲雅筑’走一遭。”
“前輩,我們以何種身份前往?”包不同問道。
丁琦微微一笑,取出那枚剛剛重新祭煉完畢的“隱靈石佩”。此刻的玉佩模樣大變,通體呈現出一種溫潤的暗銀色,表面有淡淡的星辰光點流轉,更增添了幾分玄奧氣息。
“自然是……一個恰好對星辰材料有些研究,手頭又有點閒散之物,想換些有用東西的……無名修士。”丁琦道,將玉佩掛於腰間,心念一動,玉佩散發出一層柔和的暗銀光暈,將他籠罩。下一刻,在影無痕和包不同驚訝的目光中,丁琦的容貌、身材、乃至氣息都發生了微妙的變化,變成了一個面容清癯、留著短鬚、眼神平和、修為在金丹後期、氣息中帶著淡淡書卷氣與一絲微弱星辰波動的中年文士。連衣著也變成了一襲普通的青色儒衫。
“這……”兩人目瞪口呆。若非親眼所見,他們絕不敢相信眼前之人就是丁前輩。這改容易貌、變化氣息的手段,簡直神乎其神!
“一點小手段。”丁琦(此刻已是中年文士模樣)淡淡道,“屆時你們隨我同去,見機行事。包不同,你以我隨從身份,負責與其他人交涉。影無痕,你暗中留意四周動靜,特別是星海閣之人的動向。”
“是!前輩(主人)!”兩人連忙應下,心中對丁琦的神通更是敬畏。
三日後,酉時將至。
內城“流雲雅筑”,乃是一座建在浮空平臺上的精緻園林。園內小橋流水,亭臺樓閣,靈氣氤氳,景色宜人。今夜,雅筑之外陣法開啟,閒人免進。
丁琦帶著易容後的影無痕(扮作沉默寡言的護衛)和包不同(扮作機靈精幹的隨從),來到了雅筑門前。他此刻仍是那中年文士模樣,氣息平和。
門前已有數名氣息凝實的金丹修士守衛,為首者是位金丹後期的老者,正是雅筑管事。見到丁琦三人,老者目光如電,掃視而來,在丁琦腰間那枚暗銀色玉佩上略微停留,感受到那股精妙的隱匿與星辰波動,眼神微凝,拱手道:“道友請了,請出示憑證。”
丁琦微微頷首,示意包不同。包不同上前一步,取出一個準備好的錦盒,開啟盒蓋,裡面正是那塊“鬼淚石”和修復過的“星樞盤”殘骸,兩物靈光隱隱,一看便非凡品。
老者神識掃過,點頭道:“憑證無誤。道友請進,園中自有侍者引路。交換會即將開始,請勿喧譁。”
丁琦收回錦盒,帶著二人,邁步走入雅筑。園內路徑蜿蜒,奇花異草散發清香,遠處主廳已燈火通明,人影綽綽,隱約有交談聲傳來。
在侍者的引導下,他們來到主廳。廳內佈置典雅,已有二十餘位修士落座,氣息最弱者也是金丹後期,更有七八道元嬰期的氣息隱晦其中。眾人三三兩兩低聲交談,或閉目養神。丁琦目光掃過,很快便鎖定了坐在左側上首位置的那人。
月白星紋長袍,面容俊朗,眉宇間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煩躁與冷傲,正是星海閣少主——星隕。他獨自坐在一張玉案後,面前擺著一壺靈茶,卻未飲用,目光淡淡地掃視著陸續進來的修士,當看到丁琦這個陌生的、氣息平平的金丹後期文士時,也只是隨意一瞥,便移開了目光,顯然並未放在心上。
丁琦不動聲色,在侍者引領下,於廳中一個不起眼的角落位置坐下。影無痕和包不同侍立身後。
他剛坐下不久,廳外又走進一人。此人身材高大,身著紫袍,面如冠玉,氣息豁達,手中還提著一個硃紅酒葫蘆,人未至,一股淡淡的酒香已飄了進來,正是此次交換會的發起人——“酒痴”雲散人,一位元嬰中期的散修,交友廣闊,在隕星城人緣極好。
“哈哈,諸位道友賞光,雲某有失遠迎,恕罪恕罪!”雲散人聲如洪鐘,笑著走入廳中,在主位坐下,“閒話少敘,老規矩,各自出示寶物,說明所欲交換何物,若有中意者,自行商議,雲某隻做見證,不參與交易。哪位道友先來?”
廳中短暫安靜,隨即,一位坐在星隕對面的白髮老者率先開口:“老夫先來吧。”
他取出一枚玉盒開啟,裡面是一株通體赤紅、生有七葉、葉脈如火焰流淌的靈草。“七焰玄參,三千年火候,生於地火熔岩之畔,蘊含精純火靈本源,可煉製火屬性元嬰丹藥,或直接煉化增益火系神通。老夫欲換取一塊‘萬年玄冰’或同等價值的冰屬性極品材料。”
眾人目光投去,認出這老者是內城一位有名的煉丹師。很快,便有一位修煉冰系功法的元嬰女修出言,取出一塊寒氣森森的白色晶石,兩人傳音交談起來。
交換會就此開始。陸續有修士拿出寶物,說明需求。拿出的東西五花八門,有珍稀靈草、罕見礦石、古妖獸材料、殘破古寶、特殊符籙、甚至還有幾枚記載偏門秘術的玉簡。所求之物也各不相同,大多是為了修煉或煉製某物。
丁琦靜靜看著,並未急於出手。他在等,等星隕出手,也在等有沒有可能出現對墨長老有用的東西。
小半個時辰過去,已有十餘人完成了交換,有人滿意而歸,有人未能如願。廳中氣氛也漸漸活躍。
這時,坐在星隕下首一位、氣息陰冷、面色蒼白的中年修士,取出一個貼著符籙的黑色玉瓶,沙啞道:“陰魄靈液一瓶,取自幽冥之地,對滋養鬼道法寶、修煉陰屬性神通大有裨益。換一件品質上佳的雷屬性法寶或材料,等階不低於三階。”
此物一出,幾位修煉鬼道或身懷鬼寶的修士明顯意動,但雷屬性法寶材料向來剋制鬼道,也頗為稀有,一時無人應聲。
丁琦心中微動。這陰魄靈液,或許對老狗恢復妖丹有些許輔助作用?不過他手中並無合適的三階以上雷屬性寶物,大黃的獨角雖蘊含雷霆,卻不可能拿去交換。
就在此時,星隕忽然抬眼,看向那中年修士,開口道:“這陰魄靈液,本少主有些興趣。不過,三階雷屬性法寶材料,我手中暫時沒有。以此物交換,如何?”
說著,他屈指一彈,一點銀光飛向中年修士。那銀光懸浮在中年修士面前,乃是一塊指甲蓋大小、通體銀白、內部有星砂流轉的金屬薄片。
“星痕銀?!”中年修士接過薄片,仔細探查,眼中露出驚喜之色,“雖只有這麼一小塊,但品質極高,足以抵得上一件三階中品雷屬性法寶!換了!”
星痕銀,乃是煉製星辰類法寶的極品輔材,同樣稀有。星隕以此交換陰魄靈液,看似有些“虧”,但對他而言,顯然是那靈液更有用,或是他根本不在意這點“星痕銀”。
兩人很快完成交易。星隕收起陰魄靈液,不再言語。
丁琦將這一切看在眼中。星隕果然身家豐厚,且對星辰材料並不吝嗇。這是個好訊號。
交換會繼續進行。又過了幾人,終於輪到了星隕。
廳中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了這位星海閣少主身上。想看看這位大人物,會拿出何等寶物,又需求何物。
星隕神色平靜,取出三樣東西,置於面前玉案之上。
第一樣,是一顆龍眼大小、通體渾圓、散發著柔和銀輝、內部彷彿有星河旋轉的寶珠——“星辰定元珠”,四階下品法寶,可定心神,鎮法力,輔助修煉星辰功法,對突破小瓶頸有奇效。
第二樣,是一截半尺來長、通體紫金色、隱隱有電光跳躍的樹枝——“雷擊養魂木”,看年份約有兩千年,雖非萬寶閣拍賣的那根“養魂木”主材,但同樣有滋養神魂、抵禦心魔之效,價值不菲。
第三樣,則是一個精緻的白玉丹瓶,瓶身貼著“星輝丹”標籤——“星輝丹”一瓶(三粒),四階丹藥,以星辰之力為主藥煉製,可精進元嬰修士法力,尤其適合星辰功法修煉者。
三樣寶物,兩樣與星辰相關,一樣滋養神魂,皆是不凡,引得廳中眾人呼吸都急促了幾分。許多修士看向那“雷擊養魂木”的目光更是火熱,此物對元嬰修士而言,也是難得的寶貝。
星隕目光掃過眾人,將眾人反應盡收眼底,這才緩緩開口,聲音清冷:“這三物,只換兩樣東西——‘星核塵’,或者‘虛空晶髓’。數量不限,但需品質上佳。若有人能提供其中一樣的確切訊息,並助我得到,也可任選一物作為酬謝。”
果然!還是為了那兩樣材料!廳中眾人恍然,隨即紛紛露出苦笑或思索之色。星海閣懸賞之事早已傳開,這兩樣材料若是容易得,星隕何必在此再次求購?看來他真是被卡住了。
一時間,廳中無人應聲。那兩樣材料太過罕見,即便有人可能僥倖得到一點,也必然自己珍藏使用,或待價而沽,不會輕易拿出。
星隕等待片刻,見無人回應,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與煩躁,正欲收起寶物。
就在這時,坐在角落的丁琦,終於動了。
他輕輕放下手中一直把玩的茶杯,對身旁的包不同微微示意。
包不同會意,上前一步,對著主位上的雲散人及廳中眾人,拱手朗聲道:“我家主人,對星隕少主的‘雷擊養魂木’頗感興趣。不知少主,是否一定要那兩樣指定材料?或許,有其他解決少主難題的途徑,也未可知。”
此言一出,滿廳目光瞬間聚焦到了丁琦這個一直默默無聞的“中年文士”身上。
星隕目光如電,倏地看向丁琦,眼神銳利如刀,彷彿要將他看透。
“哦?”星隕聲音聽不出喜怒,“道友有何高見?莫非,你有那兩樣材料?”
丁琦迎著星隕的目光,神色從容,淡然一笑,緩緩開口:
“材料沒有。不過,解決之道,或許未必只有那兩種材料一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