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工坊依舊是人流如織,熱氣蒸騰。巨大的熔爐形建築內,分隔出數十個大小不一的煉器區域,有的公開,有的設有禁制。空氣中瀰漫著各種金屬熔鍊、靈材淬取的特殊氣味,以及叮叮噹噹的鍛打聲、火焰呼嘯聲、還有煉器師們或興奮或焦躁的討論聲。
丁琦化作的山羊鬍老者,步履沉穩地走入坊內。他沒有去那些熱鬧的公共區域,而是徑直走向坊內一角,那裡懸掛著一面巨大的黑色木榜,上面以靈力閃爍著密密麻麻的文字——正是天工坊的“求購榜”與“疑難榜”。
求購榜上多是各方修士或勢力懸賞求購特定材料、丹藥、法寶的資訊,報酬豐厚。疑難榜則是一些煉器師在煉製過程中遇到的棘手難題,公開懸賞尋求解決方案,或邀請同行探討。
丁琦的目光在疑難榜上緩緩掃過。上面的問題五花八門,有關於材料融合衝突的,有關於陣法篆刻失敗的,有關於法寶靈性難以激發的……他略過那些太過基礎或描述不清的,最後將目光停留在一則數日前釋出、至今無人能解的問題上。
釋出者署名“沈鐵心”,天工坊一位頗有名氣的年輕煉器師,以擅長處理金、火屬性材料著稱,脾氣耿直火爆。他遇到的問題是關於一種名為“星辰淚”的三階輔助材料。此物性極陰寒,能中和爆裂火力,提升某些特殊法寶的韌性,但極其不穩定,稍受強熱或不當法力衝擊便會瞬間氣化,藥性全失。沈鐵心嘗試了多種控溫、隔絕法力的方法,均告失敗,無法將其成功融入一件正在煉製的火屬性法寶胚胎中,煉製程序卡住,懸賞五千靈石求解決方案。
“星辰淚……”丁琦心中微動。此物他略知一二,確實棘手,其不穩定的根源在於內部結構極其精微脆弱,且對絕大多數屬性的法力都極為排斥。尋常的控溫、隔絕手段,要麼難以做到絕對精準,要麼其本身的力量就會引發“星辰淚”的崩潰。
這倒是個不錯的切入點。若能解決此難題,既能展示自己對材料特性的深刻理解,又能不顯山不露水地顯露一絲處理“星辰之力”相關材料的巧思(星辰淚帶有一絲極微弱的星辰陰寒屬性),且不會過於驚世駭俗。
他伸手,以神識在那條疑難資訊上留下一個標記,表示自己有意嘗試解答。標記剛落下不久,一名身著天工坊青色學徒服飾的年輕修士便快步走來,對丁琦拱手道:“這位前輩,是您標記了沈大師的疑難?沈大師正在三號火煉間,請您隨我來。”
丁琦點點頭,跟著學徒穿過幾條嘈雜的廊道,來到一個門戶緊閉、但門縫中隱隱透出紅光與熱浪的石室前。學徒叩門通報後,石門緩緩滑開。
室內熱浪撲面,中央一座赤紅熔爐正熊熊燃燒,爐旁站著一名身材高大、面板黝黑、**上身、肌肉虯結的年輕漢子,他正眉頭緊鎖,盯著熔爐中一件通體赤紅、但表面有幾處不規則灰暗斑塊的劍胚,顯然那就是卡住的法寶。旁邊工作臺上,擺放著幾隻玉盒,其中一個開啟,裡面是三顆僅米粒大小、通體幽藍、散發淡淡寒氣的晶體,正是“星辰淚”。漢子正是沈鐵心,金丹中期修為,氣息灼熱。
聽到有人進來,沈鐵心頭也不回,聲音粗嘎,帶著煩躁:“誰接了榜?有話快說,有辦法就試,沒把握別耽誤老子時間!五千靈石不是那麼好拿的!”
丁琦不以為意,走到工作臺前,仔細看了看那三顆“星辰淚”,又用神識掃過熔爐中的劍胚,緩緩開口:“此劍胚以‘地火精金’為主,融合了‘赤炎石’粉末,火力剛猛暴烈,煉製‘烈陽劍’的路子。融入‘星辰淚’,是想中和部分爆炎之氣,增加劍身韌性,使劍氣更加凝練持久,想法不錯。”
沈鐵心這才轉過身,看向丁琦。見是個面容陌生、修為平平的金丹初期老者,眼中失望之色一閃而過,但聽到丁琦一口道破他的煉器思路,倒也收起幾分輕視,甕聲道:“道理誰都懂!關鍵是這鬼東西一碰就化!老子試了‘冰玉匣’隔熱,以‘柔水訣’包裹,甚至用了‘虛空石粉’短暫隔絕法力,都沒用!只要一靠近劍胚,受其火力與靈力場影響,立刻就崩!你有甚麼辦法?”
周圍已有幾個聽到動靜的煉器師和學徒好奇地圍攏過來,低聲議論。沈鐵心脾氣臭,但手藝在天工坊年輕一輩裡是出了名的,連他都束手無策的難題,這陌生老者能行?
丁琦不答,從懷中(實則是儲物鐲)取出一塊巴掌大小、灰撲撲、毫不起眼、彷彿河邊普通鵝卵石的石頭,又拿出一個乾淨的白玉坩堝。他將三顆“星辰淚”小心地用玉夾夾起,放入坩堝,然後將那塊灰石頭輕輕壓在“星辰淚”之上。
“這是何物?”沈鐵心皺眉。
“凡石。”丁琦答道,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並未凝聚法力,而是緩緩靠近那塊灰石。就在指尖即將觸及石頭的瞬間,一絲微弱到近乎不可察覺、性質卻異常精純平和的星辰之力,自他指尖透出,沒入灰石之中。
灰石毫無變化。但下方坩堝中的三顆“星辰淚”,卻微微一亮,表面那層幽藍光華似乎更加穩定了一些。
“星辰淚排斥絕大多數法力,但對最精純平和的星辰陰力,並不排斥,反而有微弱的親和。只是此力難以操控,且極易被其他力量干擾。”丁琦一邊以指尖持續輸出那絲微弱星辰之力,一邊平靜解釋,“這塊凡石,只是載體。以它為媒介,將星辰之力轉化為一種極其微弱穩定的‘場’,籠罩星辰淚,可暫時提升其結構穩定性,隔絕外界大部分干擾。同時,這‘場’的屬性與星辰淚同源,不會引發排斥。”
說著,他左手凌空對著熔爐中的劍胚打出一道法訣,並非控火,而是輕微地調整了劍胚周圍狂暴火靈力的分佈,在其表面某處灰暗斑塊附近,暫時製造出一個極小的、相對“平緩”的靈力區域。
“沈大師,請以你最平穩的手法,攝取一顆星辰淚,在爐火溫度降至‘三陽文火’的瞬間,將其投入劍胚左下方三寸處的灰斑中心。記住,手法要穩,神識需完全內斂,只做引導,不可施加任何法力於星辰淚本身。”丁琦吩咐道。
沈鐵心將信將疑,但看丁琦手法沉穩,言語篤定,加之自己確實無計可施,便一咬牙,依言而行。他屏息凝神,以玉夾小心翼翼地從那被灰石“籠罩”的坩堝中,夾起一顆星辰淚。果然,這一次星辰淚沒有絲毫要氣化的跡象,幽藍光華穩定。
他看準熔爐中火焰變化的時機,在爐火轉為暗紅色的剎那,手腕穩如磐石,將那顆米粒大小的幽藍晶體,精準地投入丁琦指定的位置。
嗤——
一聲極其輕微的、彷彿水滴入熱油的聲響。星辰淚沒入劍胚灰斑,並未氣化,而是如同冰雪消融般,迅速化開,化作一層極淡的藍色光暈,滲入劍胚之中。那片原本灰暗、略顯粗糙的斑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光澤均勻,隱隱有一絲藍色紋路浮現,與周圍赤紅劍身交融,非但不顯突兀,反而平添幾分深邃與靈動之意。劍胚整體的火暴氣息,似乎也內斂了一絲,更加凝實。
“成了?!”沈鐵心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劍胚的變化,隨即狂喜,“真的成了!哈哈哈!困擾老子半個月的難題,就這麼解決了?!”他看向丁琦的目光瞬間充滿了驚奇與佩服。
圍觀眾人也發出一片低譁。他們沒看懂那灰石和星辰之力的奧妙,但眼見為實,沈鐵心束手無策的問題,被這陌生老者舉手投足間解決,這份眼力和手段,絕非常人!
“前輩高明!晚輩沈鐵心,有眼不識泰山,方才多有冒犯,還請前輩海涵!”沈鐵心是個直性子,當即對丁琦躬身一禮,態度恭敬,“還未請教前輩尊號?這五千靈石,晚輩立刻奉上!”
“老夫姓丁。”丁琦報出姓氏,擺擺手,“靈石不急。此法雖可解一時之困,但終究是權宜之計。星辰淚性陰寒,烈陽劍性至陽,強行融合,縱然一時成功,長久溫養祭煉之下,恐有細微衝突,影響法寶潛力。若想根除,可在劍成之後,尋一縷‘正午陽光本源’或‘大日真火餘燼’,以特殊手法引入劍中,調和陰陽,方可圓滿。”
沈鐵心聞言,更是渾身一震,如同醍醐灌頂,喃喃道:“正午陽光本源……調和陰陽……原來如此!原來如此!晚輩受教了!”他看向丁琦的眼神已近乎崇拜,這已不是解決一個難題,而是指出了他煉器思路中的一個盲點,價值遠超五千靈石!
“丁大師真乃神人!”
“沈鐵心那倔驢居然服軟了,這丁大師甚麼來頭?”
“看樣子在材料處理上造詣極深啊!”
周圍議論聲更大,不少人看向丁琦的目光都帶上了敬意。在天工坊,實力就是最好的名片。
丁琦要的就是這個效果。他正欲低調離開,忽然,人群中一個略顯尖銳的聲音響起:
“慢著!”
只見一名身著錦袍、面白無鬚、眼神略顯陰鷙的中年修士分開人群走了過來。此人修為在金丹後期,胸前佩戴著一枚銀白色的星辰徽記,正是星海閣的標識。他身後還跟著兩名金丹初期的隨從。
“我道是誰,原來是個藏頭露尾的老傢伙。”錦袍修士目光掃過丁琦,帶著一絲審視與不屑,“以區區星辰之力的小把戲,配合一塊破石頭,就敢在天工坊招搖撞騙,指點江山了?沈鐵心,你可別被人騙了還不自知!”
沈鐵心臉色一沉:“王管事,你這話甚麼意思?丁大師的手段我親眼所見,豈能有假?倒是你,不在你們星海閣的鋪子待著,跑我們天工坊來指手畫腳作甚?”
這王管事是星海閣派駐在天工坊附近一處材料鋪的管事,與天工坊一些煉器師有業務往來,但為人倨傲,與直性子的沈鐵心向來不對付。
王管事冷笑一聲:“我星海閣對星辰之力的研究,豈是你們這些野路子可比?星辰淚的煉製與運用,我閣中典籍記載詳實,從未聽說可用凡石配合微弱星辰力場穩定!此等取巧之法,或許能糊弄一時,但絕對會影響法寶根本!我看此人,分明是知曉我星海閣急需‘星核塵’與‘虛空晶髓’,又打聽到沈鐵心你這裡卡在星辰淚上,故意設局,想以此揚名,好接近我星海閣,行那投機取巧、漫天要價之事!”
他這話夾槍帶棒,不僅質疑丁琦的手段,更暗指丁琦別有用心,想借機攀附星海閣。周圍眾人聞言,看向丁琦的目光又帶上了幾分懷疑。星海閣在星辰之道上的權威,在碎星海確實深入人心。
沈鐵心大怒:“放屁!丁大師明明指出了調和陰陽的根本之法,豈是你說的投機取巧?我看你是嫉妒丁大師的能耐,在這裡胡攪蠻纏!”
丁琦卻神色平靜,看向那王管事,淡淡道:“哦?星海閣對星辰之力研究精深,想必對‘星紋鐵’的‘活性剝離’之法,也頗有心得?”
“星紋鐵?”王管事一愣,隨即嗤笑,“星紋鐵雖是三階材料,但質地堅硬,內部星紋惰性極強,難以剝離活性用於高階法寶煉製,這是常識!我星海閣自有精煉秘法,但成功率也不高,且代價不小。怎麼,你這老兒莫非還能有更高明的法子不成?若有,不妨當場演示,讓我等開開眼!若只是信口開河,趁早滾出天工坊,免得貽笑大方!”
他這是將丁琦架在火上烤。星紋鐵的“活性剝離”確實是煉器界一個不大不小的難題,星海閣的秘法也從未外傳。他篤定這不知從哪冒出來的老傢伙絕無可能掌握。
周圍眾人也露出感興趣的神色。星紋鐵應用廣泛,但活性難以利用,若真有新法,價值巨大。
丁琦不置可否,對沈鐵心道:“沈小友,可否借你熔爐、工具一用?再取一塊未經處理的星紋鐵原石來。”
沈鐵心此刻對丁琦已是信心大增,毫不猶豫道:“大師請用!我這就去取原石!”說著,親自跑去材料庫,很快取來一塊拳頭大小、通體灰黑、表面有銀色細密紋路的礦石,正是星紋鐵原石。
丁琦接過原石,掂了掂,又向沈鐵心要了幾樣常見的輔助材料:一罐“地脈石乳”,幾錢“空青粉”,一小塊“溫玉”。
眾人屏息凝神,看著丁琦。王管事更是抱臂冷笑,等著看笑話。
丁琦將星紋鐵原石置於一個特製的耐火坩堝中,並未放入熔爐猛火灼燒,而是將那罐地脈石乳緩緩淋在原石之上,直至完全浸沒。然後,他雙手虛按在坩堝兩側,指尖再次透出那絲精純平和的星辰之力,只是這次,力量稍強,且帶著一種奇異的、緩慢震盪的韻律。
星辰之力滲入被石乳浸泡的原石,那些灰黑色的石質部分,在石乳和星辰之力共同作用下,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軟化、剝離,化作細碎的泥沙沉澱。而內部那些銀色的星紋,在星辰之力的“共振”引導下,彷彿從沉睡中甦醒,開始微微發光,如同夜空中的星河,緩緩“遊動”,逐漸從石質基底中“浮”了出來,匯聚在石乳液麵之上,形成一團不斷蠕動變幻、散發著精純星辰氣息的銀色液態金屬!這正是被成功剝離、且保持了活性的“星紋鐵精華”!
整個過程不過盞茶功夫,沒有高溫熔鍊,沒有複雜法訣,只用了一罐尋常石乳和看似簡單的星辰之力引導!
“這……這怎麼可能?!”王管事臉上的冷笑徹底僵住,化為難以置信的驚駭。星海閣剝離星紋鐵活性,需以特定星辰陣法輔助,配合數種珍貴溶劑,高溫高壓煉製數個時辰,成功率不過三成。而這老者,竟用如此簡單、低成本的方法,在這麼短時間內,近乎完美地剝離出了活性精華?!這完全顛覆了他的認知!
沈鐵心和周圍一眾煉器師更是看得如痴如醉,隨即爆發出熱烈的驚歎。
“神乎其技!簡直是化腐朽為神奇!”
“如此精妙的星辰之力掌控!聞所未聞!”
“丁大師!請收我為徒!”
丁琦收手,那團銀色液態精華懸浮在石乳之上,緩緩冷卻,最終凝結成一塊拳頭大小、通體銀亮、內部星紋流轉、散發著柔和星輝的金屬錠。活性完好,品質極高。
他看向面如死灰的王管事,平靜道:“此法乃老夫偶得,以星辰之力共鳴星紋,以地脈石乳溫和剝離石基,借空青粉穩定,溫玉定形。步驟簡單,對星辰之力掌控要求略高而已。不知比起貴閣的秘法,如何?”
王管事嘴唇哆嗦,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周圍眾人看向他的目光已帶上了譏誚。星海閣的權威,在這位神秘“丁大師”面前,似乎沒那麼不可撼動了。
“哈哈哈!好!說得好!”沈鐵心暢快大笑,鄙夷地看了王管事一眼,然後恭敬地對丁琦道:“丁大師,晚輩願再加五千靈石,求購此法!不,一萬!只求大師指點!”
丁琦卻搖搖頭:“此法雖巧,卻也有侷限,對煉器師自身的星辰之力掌控和材料感知要求極高,非人人可學。老夫今日演示,不過是說明,煉器之道,博大精深,並非只有一家一姓之言。固步自封,徒惹人笑。”
他這話,既婉拒了沈鐵心,又狠狠打了王管事和星海閣的臉。偏偏道理在手,讓人無從反駁。
王管事再也待不下去,怨毒地盯了丁琦一眼,灰頭土臉地帶著手下,擠開人群,匆匆離去。他知道,今日之事,很快就會傳遍天工坊,甚至整個隕星城的煉器圈。星海閣的面子,算是丟了幾分。
丁琦目的已達,不再停留。他對沈鐵心道:“沈小友,那五千靈石,便捐給天工坊,資助後進學徒吧。老夫還有事,先走一步。”說完,不顧沈鐵心等人的挽留,轉身飄然而去。
身後,讚歎聲、議論聲、挽留聲不絕於耳。丁大師的名號,隨著“星辰淚”難題的解決和“星紋鐵”活性剝離神技的展現,如同長了翅膀,迅速在天工坊內外傳揚開來。
丁琦走出天工坊,嘴角露出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餌已撒下,就看魚兒,何時上鉤了。
他相信,那位心高氣傲、又急需人才的星隕少主,很快便會聽到“丁大師”的名頭。而自己手中那份關於“星核塵”與“虛空晶髓”的“獨到見解”,也將變得更有價值。
然而,他剛走出天工坊不遠,拐入一條相對僻靜的巷道時,前方和後方,同時出現了數道身影,將他堵在了巷中。
這些人並非白骨門打扮,也非執法隊。他們穿著普通的勁裝,但氣息精悍,最低也是築基後期,為首兩人更是金丹初期,眼神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丁大師?”前方為首的金丹初期修士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有人出價,要買你項上人頭。怪只怪,你風頭出得太大了。”
丁琦停下腳步,目光掃過前後總共八名修士,語氣平淡:“是白骨門?還是……星海閣的那位王管事?”
“將死之人,何必多問!”後方那名金丹修士厲喝一聲,“動手!”
八人同時暴起,刀光劍影,法術靈光,瞬間將狹窄的巷道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