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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第306章 兩枚勳章震全場!蘭封血案誰來背!

鎖舌入槽的那一聲脆響,像一顆子彈上了膛。

會議廳裡的空氣立刻變了味道。

十幾位將領端坐桌旁,目光齊齊投向主位方向。

委員長坐下。

林蔚退到他身後半步,翻開桌上的資料夾。

劉睿從主位右側繞過去,在林蔚引導的那把椅子上坐定。

他的位置——右手第四。

前面三個人,分別是何應欽、白崇禧、陳誠。

這個排位本身,就是一種訊號。

桌對面的幾位將領看過來。

眼神各異。

坐在最遠處的一位中將微微眯了眯眼。

他旁邊的少將把目光從劉睿臉上移到了他肩膀上的中將領章,又移到他那張曬脫了皮的臉上。

沒人說話。

但心思都在轉。

劉睿跟委員長一起進來。

不是在走廊裡碰巧遇上的那種“一起”。

是從三樓的單獨會客室下來的那種“一起”。

這意味著——在這場正式會議之前,委員長已經跟他談過了。

談了甚麼?

沒人知道。

但這個排面,所有人看在眼裡。

白崇禧坐在何應欽和陳誠之間,脊背靠著椅子,右手搭在桌沿。

他的神情很從容。

甚至嘴角掛著一抹不易察覺的鬆弛。

劉睿坐在陳誠下首。

對白崇禧而言,這不是壞訊息。

劉睿跟桂系沒有根本利益衝突,劉湘的情分還在。

這個年輕人被委員長拉進核心圈子越深,桂系在武漢這盤棋上能借的力就越大。

何應欽翻著面前的檔案,沒有抬頭看任何人。

他的手指在紙頁邊角摩挲著,動作很慢。

陳誠坐得端正,目光平視前方。

桌上的白開水杯沒有動過。

委員長掃了一眼在座所有人。

開口了。

“今天這個會,主要議三件事。”

他的聲音不高,但會議室裡連呼吸聲都壓低了。

“第一件——徐州會戰總結。”

委員長從資料夾裡抽出一份戰報,放在桌上。

“五戰區主力西撤,有序轉移,儲存了有生力量。”

“這一仗,雖然徐州丟了,但我們的目的達到了——牽制日軍主力於華東,為武漢防禦爭取了時間。”

他的手掌平放在戰報上。

“德鄰的指揮,可圈可點。”

在座眾人聽到“德鄰”兩個字,目光都往左下方瞟了一眼。

李宗仁沒來。

第五戰區司令長官還在前線處理撤退善後事務。

但委員長用的是字號而非官銜。

這個稱呼本身就帶著溫度。

“臺兒莊一戰,已經向全世界證明了中國軍隊能打。”

“徐州撤退,又證明了中國軍隊不光能打,還能全身而退。”

委員長的語速慢了半拍。

“經中央研議,授予李宗仁同志青天白日勳章一枚。”

“嘉獎令明日通電全軍。”

白崇禧微微點了一下頭。

表情沒有變化。

但他搭在桌沿的右手,手指輕輕叩了一下。

這枚勳章,是給李宗仁的,也是給桂系的。

委員長在武漢會戰開打之前把這枚勳章發出去,意思很明白——桂系出了力,中央認賬。

這是穩定軍心的手段。

白崇禧領了這個訊號。

委員長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停留太久。

他的視線從檔案上抬起來。

落在了劉睿身上。

“第二件事。”

會議室裡的溫度驟然變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齊刷刷地擰向了同一個方向。

“永城一戰。”

委員長站起來,揹著手走到牆邊的態勢圖前。

手指點在豫東永城的位置上。

“劉軍長率新一師跨戰區作戰,在永城以東設伏。”

“以一萬餘眾,聯合王銘章部,四面合圍日軍第十三師團主力兩萬餘人。”

“殲敵過萬,擊斃日軍大佐以下軍官數十人。”

“繳獲山炮十八門、步兵炮十二門,及大量輜重彈藥。”

他的手指從永城滑向徐州。

“更重要的是——”

“永城一戰,打斷了第十三師團南下切斷五戰區退路的企圖。”

“數十萬大軍西撤的主要通道,正是靠這一仗保住的。”

委員長轉過身。

“以寡敵眾,重創敵酋,保障全域性。”

“此戰之功,足可與臺兒莊大捷並論。”

這句話砸在桌面上,分量極重。

臺兒莊。

那是開戰以來國軍最大的正面戰場勝利。

委員長把永城跟臺兒莊放在同一桿秤上——這不是客氣話,這是定性。

坐在桌尾的幾位少將將軍,呼吸都粗了。

劉睿坐在椅子上,脊背筆直,目光平視。

他沒有動。

委員長的視線從態勢圖上收回來,看向右手邊。

“敬之。”

何應欽抬起頭。

“擬令——授予劉睿青天白日勳章。”

何應欽的翻檔案的手,停了一拍。

極短的一拍。

短到只有坐在他旁邊的白崇禧察覺到了。

然後他點頭。

“是。”

聲音平穩,挑不出毛病。

全場安靜了兩秒。

青天白日勳章。

國民政府頒授給軍人的最高榮譽。

整個抗戰打到現在,拿到這枚勳章的人不超過二十個。

而劉睿——已經有一枚了。

現在,永城大捷,第二枚。

兩枚青天白日勳章。

整個國軍序列裡,能拿到兩枚的將領,用一隻手就數得過來。

而劉睿今年——

二十歲。

桌對面那個中將再次看過來。

這回他的目光裡沒有了剛才的審視。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很複雜的東西。

說不清是佩服還是忌憚。

或者兩者都有。

劉睿站起來,立正。

“謝委座栽培。”

四個字,不多不少。

委員長擺了擺手。

“坐下。”

劉睿坐回去。

陳誠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兩個人的距離不到兩尺。

陳誠的目光在他臉上只停了一瞬。

那一瞬裡,審視的成分退了大半。

剩下的東西,說不上熱絡,但分明是一種同行對同行的承認。

從淞滬羅店到如今的永城。

這個比他小了二十多歲的川軍少帥,用一場接一場的硬仗,把所有質疑都堵了回去。

陳誠收回目光。

端起面前的白開水,抿了一口。

委員長的聲音繼續響著。

“另外,永城戰報通報全軍。”

“七十六軍的打法——大縱深設伏、重炮先制、步兵合圍——讓各部隊都學學。”

“不要總想著拿人命去填陣地。”

“要動腦子。”

最後三個字,口氣重了一成。

桌上幾位將領的腰桿不自覺地直了直。

劉睿坐回椅子裡,雙手平放在膝蓋上。

第二枚青天白日勳章。

委員長當著全軍高階將領的面親自宣佈。

這是榮譽。

也是定位。

委員長在用這枚勳章告訴在座所有人一件事——

劉睿,是他的人。

誰動劉睿,就是動他的臉面。

劉睿心裡明白得很。

糖,已經吃到了嘴裡。

但刀,一定還在後面。

委員長回到主位坐下。

他的表情變了。

剛才談徐州、談永城時,雖然嚴肅,但語氣裡有肯定,有嘉許。

現在——全沒了。

臉上的紋路像刀刻出來一樣深。

“第三件事。”

他的手掌重重拍在桌面上。

杯子裡的水晃了一下。

“蘭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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