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甚麼話!我們身為殷商武將,守的是整個殷商。如今其他雄關都已失守,唯獨三山關還在我們手中——為甚麼?”
“我們守的不是一座關,是殷商的江山。一旦放棄,就等於拱手相讓,與投降何異?早知如此,從前死守又有何意義?”
林玉樹自然明白這道理,剛才不過是寬慰她罷了。
“彆氣了。既然是朝歌下的令,那也簡單。”
上次雖已請人皇伏羲他們出面,但子辛看來沒長記性,忘了教訓。
既然如此,也不必再留情面。
林玉樹說罷,施展御風神通,騰雲而起,不多時便到了朝歌上空。
放眼望去,整座朝歌城竟籠罩在一片昏沉的迷霧裡。
“此地邪氣夠重的。”
他身形一落,已來到子辛的皇宮。穿過宮門,只見子辛正與十幾個衣衫單薄的女子嬉笑玩鬧,不亦樂乎。
“好個子辛,看來得好好治治你的毛病了。”
林玉樹袖袍一拂,殿內忽起一陣大風,把子辛和那些女子吹得東倒西歪。
就在這時,申公豹趕到了,妲己也一同出現在大殿中。
“何方神聖,敢來我朝歌撒野?”
申公豹話剛出口就後悔了——來的不是別人,正是他最怕的林玉樹。
話還沒說完,他就躲到了妲己身後。
妲己並不在意,她與林玉樹素未謀面,自然不認得他。
“敢在這兒放肆,也不先問問我是誰。”
林玉樹一抬手,便把妲己和申公豹雙雙攥在掌中。
“申公豹,她不認識我,你也不認識嗎?”
“師弟、師弟,快放開我……我喘不過氣了……”
沒過片刻,申公豹便覺得呼吸困難,渾身被林玉樹的法寶壓制,一點力氣也使不上。
“國師,這人是誰?”
妲己見申公豹神色驚惶,連忙掙扎著問。
“他……他就是林玉樹……”
一聽“林玉樹”二字,妲己嚇得魂不附體,急忙討饒:
“林玉樹道友,我們是一邊的呀,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認自家人了。”
“閉嘴。立刻收回命令,不然就要你們的命。”
“甚麼命令?”妲己不解。
“就是撤去鄧九公和鄧玉嬋三山關總兵之職……”申公豹吞吞吐吐答道。
妲己驚得幾乎掉了下巴:“你說甚麼?誰讓你這麼做的?申公豹,你可害苦我了!”
她又扭頭急喊:“子辛!子辛!快來撤銷命令,不然我活不成了!”
妲己被捏得難受,幾乎現出狐狸原形。
子辛連忙爬過來,跪地求饒:
“這都是申公豹逼我做的……”
申公豹臉色大變,慌忙解釋:
“林玉樹師弟,不是這樣的!我只是國師,他才是大王,是他要我傳令的!”
“我不管是誰,現在立刻撤銷。”
子辛趕緊取筆墨,在竹簡上寫下聖旨,讓一名女子速速送出。
過了一會兒,林玉樹才收起神通,將妲己與申公豹扔在地上。
“你們的命在我手裡,誰敢妄動,我就殺誰。”
“還有你,子辛。不久我將成人教教主,你最好當心。”
子辛心中一驚。林玉樹身為人皇,雖不直接威脅他的王位,但若成為人教教主,便有權廢黜他的帝位——到那時,他與死也無異了。
“人皇,人皇!千萬別這樣!您說甚麼我都聽,絕不會放棄三山關的兵權。”
最狼狽的莫過於申公豹。他本想借人族之力對付林玉樹,可對方一現身,他就知道錯了。
“師弟,饒了我吧,我知錯了,真的知錯了……”
申公豹在地上不停磕頭認錯,林玉樹卻並未理會。
一旁的妲己瑟瑟發抖,她明白自己在林玉樹面前根本不算甚麼。
“尊者,我也是奉女媧聖人之命而來,你我目的本該一致呀……”
“你在毀殷商的根基,我卻在保殷商的根基,你覺得我們能算一路人嗎?”
妲己被問住了,答不上話,只感到性命恐怕難保。
“那……那我改還不行嗎?”
“你自己去問女媧聖人吧。她若同意,你我便是友;若不同意,你我便是敵,我隨時可取你性命。還有,少對文武百官下手,再讓我知道,絕不輕饒。”
林玉樹語氣斬釘截鐵。就算妲己奉女媧之命來動搖殷商國運,那也只是動搖,並非讓她在人間造出地獄來。
像酒池肉林這般奢靡,還有那些駭人的刑具,實在令人心驚。
況且妲己為達目的,害了不少官員,傷了許多性命,這早已超出女媧交給她的任務。
她在申公豹面前或許還能囂張,在殷商百官面前更是手握生殺大權。
可在林玉樹眼裡,她不過是個小妖,林玉樹一念之間就能要她的命。
她哪知道,自己才離開朝歌沒幾天,申公豹就把這裡搞得烏煙瘴氣。
“林玉樹尊者饒命!小女子是女媧聖人所派,行事雖有些出格,今後一定照您的意思辦,絕不傷害殷商任何一位百官。”
“這樣最好。記住我的話:少生事,多惜命。”
妲己連忙點頭,心裡的恐懼頓時消了大半。
另一邊,申公豹摔得不輕,一直揉著屁股喊疼。
“還有你,申公豹。別以為仗著元始天尊就能胡作非為。你的結局註定是上封神榜,至多得個‘東海分水將軍’的名號。若再猖狂,就算元始天尊親至,我也絕不饒你。”
申公豹苦笑。他確實怕林玉樹——這人在截教地位極高,修為也深不可測。
據他所知,林玉樹不僅是天庭的紫微大帝,連地府的酆都大帝之位也將歸於他。
此外,他還是當今的人皇,地位堪比伏羲。
更不用說,方才他還說要爭做人教教主。
人皇雖能管束人族,卻廢不了人王;可一旦成為人教教主,就能直接掌握人王的生殺大權。
子辛好不容易才當上這人王,若被廢,便與凡人無異。
而申公豹自己,正是倚仗子辛才當上國師。
如果子辛被廢,他的國師之位也就沒了。
“林玉樹師弟,別這樣……你我同屬三清門下,本是同宗,何必逼師兄走到難堪的地步……”
“別喊我師弟,我沒你這師兄。你們闡教沒一個好人,我才不認你們。”
申公豹苦笑,當著人族的面實在難堪,只得先讓子辛退下。
“師弟,多少給我留點顏面,我好歹也是你師兄啊。”
林玉樹沒理他,轉頭看向一旁的妲己。雖貌美如花,卻心腸歹毒。
他走上前,伸手輕佻地托起妲己的下巴。
“好好的狐狸精,偏要來禍害人族。我身為人族,絕不容你胡來。你也不必當甚麼王妃了,現在就回你的狐狸洞去,我便饒你一回。”
妲己委屈道:“說我做甚麼?怎麼不去說你師兄申公豹?我都答應不再作惡了,為何還揪著我不放?是看我好欺負嗎……就算我好欺負,你也不能專挑我呀。”
見她一副可憐相,林玉樹抬手就是一耳光。
“聽見沒有?”
妲己嘴角滲血,踉蹌倒地。
“林玉樹尊者,為何只欺負我一個?申公豹自己惹的事,與我何干……”她邊說邊哭,涕淚俱下,也顧不得模樣了。
“再哭,我就讓你永遠哭下去。”
妲己嚇得立刻收聲,不敢再抽泣。
一旁的申公豹也苦著臉,悄悄往殿外挪:“你們聊,我先回避……”話沒說完就往外溜,卻一頭撞上林玉樹早設下的禁制,頓時鼻青臉腫。
妲己低聲問:“那你要我怎樣?”
“回狐狸洞去。說得很明白了,只要你在一日,人王便會殘害忠良。”
“我已保證過了,你還不信我嗎?”
“除非你發天道誓言。”
妲己臉色一變。天道誓言豈是能隨便立的?
“那你殺了我吧,天道誓言代價太大,我承受不起。”
“不違背就無事。除非你心裡有鬼。我要你保證,不會蠱惑子辛,削去我岳父與妻子的總兵之職。”
妲己愣了愣,忽然眼波流轉,姿態嬌媚。
“這樣吧……我不發天道誓言,但公子想要甚麼,我都給你——包括我自己,還有整個青丘狐族,皆可奉上。”
青丘狐族在洪荒中地位非凡,能人輩出。
妲己話中之意再明白不過:她想攀附林玉樹,將青丘狐的命運交到他手中。
青丘狐族一向勢弱,正想趁著封神大劫找個倚仗。
本來打算投靠女媧聖人,可她自己對人族犯下過錯,不但得不到寬恕,反而可能受罰。
如今遇見林玉樹,她便藉機試探,開口問道。
“我?你雖美,卻非我所喜。”
“我這般容貌,你竟毫不動心?”
“你是狐妖,若是人族或許還可商量。但本尊已是修道之人,你以為你能**得了我?”
妲己輕嘆一聲,正色道:“若我無法打動你,那麼青丘狐族願追隨於你,你可願放我一馬?”
“你能代表青丘狐?”
“自然……不能。但我可回去稟明族長。我青丘狐也藏有不少資源,只要你答應,我便為你取來更多寶物。”
林玉樹大笑,心想這妲己為了活命,真是千方百計。
若青丘狐真有這般本事,早該在洪荒立足,何必四處求人。
“你先讓我看看,究竟有甚麼資源。”
林玉樹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
這時,妲己從紗袖中取出一塊石頭模樣的東西。
“這是甚麼?”
“說是先天息壤,但我也不確定,請你過目。”
林玉樹頓時怔住——他一直在尋找先天息壤,用來栽種五色神穗。
本打算去尋揚眉大仙,唯有他那裡才有此物。
如此珍貴之物,怎會落到妲己手中?
林玉樹接過石頭,仔細端詳,又用混沌鍾暗暗查驗。
【恭喜宿主,獲得先天息壤。用以培育五色神穗種子,可收穫五色神穗,並獲得隨機大禮包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