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樹之前還有一個禮包未開,如今又多一樁任務。而且這任務似乎並非搶奪他人機緣。
“妲己,你是在戲弄我嗎?這哪裡是先天息壤?”
妲己一聽,臉色大變,蹙眉向後退去:“不可能啊……我曾聽青丘狐族長親口說,這就是先天息壤,是我族先祖當年從揚眉大仙那兒求來的。”
“你青丘狐先祖有何能耐,竟能從揚眉大仙手中得到此物?蘇妲己,你以為本尊好欺嗎?”
妲己慌忙跪下,只覺得性命難保。
“不敢,不敢。”
林玉樹故意揚手,裝作要把息壤扔掉,其實早已暗中收起。
“量你也不敢。念你並非存心欺瞞,本尊可饒你一回。但三日內,你必須將青丘狐的寶物帶來,否則本尊一怒,定將你交給女媧聖人。”
妲己連忙點頭,整個人伏在地上不敢動彈。
“此事暫且如此,東西到手後,立刻來三山關,不得耽誤。”
等她再抬頭時,林玉樹早已消失不見。
妲己鬆了口氣,命總算保住了。可要如何回青丘狐世界取那寶物,還得再作謀劃。
另一邊,林玉樹走到申公豹跟前,見他鼻青臉腫的模樣,實在有些滑稽。
“這下可高興了?我都被你弄成這副樣子了。”
申公豹一臉委屈,對林玉樹倒不像之前那樣畏懼了。
“與我何干?是你自己非要逃,若不逃,又怎會撞上禁制。”
申公豹摸著腫起的臉,眼淚直往下掉。
“好,你真行!我好歹是你師兄,你竟這般對我。”
“若不是你忽悠子辛,撤了我岳丈和夫人的總兵之職,我又何必如此?”
申公豹嘆了口氣,低聲自語:“完了,計劃全毀了,姜子牙怕是要罵人了。”
“原來你做這些,是想騰出三山關,好放西岐大軍進來?”
“林玉樹,你別得意!若不是你截了我徒弟洪錦的機緣,我何必出此下策?”
聽到這裡,林玉樹才明白申公豹真正的來意——兜兜轉轉,竟是為了這件事。
“能不能有點出息?洪錦本就不該與龍吉公主有那段緣分。你倒好,還找月老作弊,羞不羞?”
“這與你何干?你為何三番五次阻攔?”
“我乃紫薇大帝,執掌四方,在天庭也是一人之下。你師徒二人算計龍吉公主,就關我的事。”
“你……連小輩姻緣也要攔,還配當師叔嗎?”
林玉樹大笑起來。申公豹不提,他差點忘了:自己是通天教主的**,與申公豹同輩。
洪錦既拜申公豹為師,自然也算他的師侄。
不過轉念一想,截胡機緣、領取系統獎勵才是正理,師侄不師侄的,誰在乎。
再說龍吉公主那般貌美,洪錦卻生得歪瓜裂棗,這般牽線豈不勉強?
就算龍吉公主願意,昊天大帝恐怕也不會答應。
“我可沒認他這個師侄。洪錦這般資質,你竟收他為徒?你自己的本事又很好嗎?”
“喂,你管天管地,還管我徒弟好不好?你呢,你有徒弟嗎?”
林玉樹一時語塞。他確實還沒有**,來到此世也不過短短時日。
若不是有系統相助,只怕早已死在宵小手中,哪能活到今天。
“申公豹,這可是你先招惹我的。”
啪!申公豹臉上結結實實捱了一巴掌。
“你……好大的膽子!我可是你師兄!”
“少胡說!闡教害死多少截教門人,你申公豹背地裡乾的缺德事,當我不知道嗎?”
申公豹見四周沒人,竟咧嘴大哭起來,那模樣醜得沒法形容,要說哭相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別來這套,我不吃。你先老實待著,等我收拾完你師弟姜子牙,回頭再來找你算賬。”
林玉樹懶得糾纏,施展御風神通,轉眼已離朝歌萬里之遙。
不到一炷香工夫,他便回到了三山關。
妻子鄧蟬玉正滿面愁容,林玉樹便將朝歌傳來的好訊息告訴她。鄧蟬玉半信半疑,誰知第二**歌聖旨就到了,鄧九公與她官復原職,仍任總兵。
林玉樹顧不上與妻子多言,轉身直奔西岐大營而去。
此時西岐軍勢正盛,十大雄關僅剩三山關尚未攻下,其餘關口皆已駐軍,形成合圍之勢。
“姜子牙何在?速來見本尊!”
林玉樹騰雲半空,朝西岐營中喝道。
不一會兒,姜子牙帶著一眾武將出營,大搖大擺站在寨門前。姜子牙志得意滿,騎著四不像,見是林玉樹,便驅獸飛上前來。
“林玉樹師弟,又來了?看來你也知道結局了——三山關守不住啦,是來我這兒尋出路的麼?”
“胡扯!姜子牙,少做夢了。你和申公豹勾結,撤了三山關守軍,罷了岳丈的職,手段可真夠毒的。”
姜子牙不以為意,只當林玉樹說笑。
反正都是師兄弟,誰佔上風不一樣?終究機緣歸於三清。
“師弟,別這樣。這麼多人看著呢,你如此說我,自己心裡好受嗎?”
林玉樹沒料到姜子牙這般姿態,竟把他當傻子糊弄。
“姜子牙,立刻道歉,否則本尊絕不饒你。”
“師弟別說笑了,我為何要道歉?兵不厭詐罷了。你幾見過戰場上贏了的人,還向輸家賠不是的?”
姜子牙說著,將手搭在林玉樹肩上,兩人駕雲移到一旁。
“鄧九公是你岳丈,鄧蟬玉是你夫人,他們被撤職,你難受我明白。可你得想開些——我這麼做,其實是為他們好。”
“戰場上瞬息萬變,若我西岐大軍對上你夫人的隊伍,難免兵戈相見。萬一傷了弟妹,你再來找我**,我又該如何是好?”
“想開些,這三山關總兵不當也罷。待西岐立國,我讓弟妹當大元帥,你看怎樣?”
林玉樹聽得煩了,抬手便給姜子牙一耳光,打得他齒落血湧。
“林玉樹!你竟敢打我?”
“打你又如何?老子還要殺你。”
“林玉樹,你別過分。我本想著姬昌建朝後,讓鄧蟬玉做大元帥,你竟不領情。”
林玉樹懶得再說,祭出混沌鍾。
“再囉嗦,送你上路。”
姜子牙卻伸長了脖子,高聲說:“來啊!我看你能奈我何?不敢動手就別嚷!我乃西岐統帥,奉三清之命下界輔佐明君,成就封神大業。你林玉樹算甚麼?幫了鄧蟬玉幾日,就自以為不得了?說穿了,不過是截教走狗。我高興稱你一聲師弟,不高興叫你孽畜也無妨!”
轟——
姜子牙身軀應聲迸散,如天女散花。
這就……沒了?
林玉樹催動混沌鍾,將其肉身撕碎。姜子牙當場斃命,元神疾逃,往崑崙山去。
又死了?
眾人雖見慣姜子牙屢次身亡,仍不免一震。
“林玉樹真狠,這就殺了姜子牙?”
“不愧是截教總教、紫薇大帝、酆都大帝……”
“頭銜這麼多,念得完麼?”
“人家本事大,你眼紅?”
“不說了,我得補補神,這小子太嚇人。”
洪荒各處,隱修大能聚談林玉樹之事。
林玉樹已得不少氣運加持,尤其地府果位——酆都大帝雖未正式落定,但眾人皆知必歸林玉樹。其餘果位,如多寶道人等已取得;畜生道與餓鬼道二果位中,其一為羲和預留。
五方鬼帝、十殿閻羅、四大判官等職仍虛位以待,等林玉樹日後填補。
林玉樹曾應承后土娘娘,會盡快整頓地府,卻因羲和之事耽擱許久。眼下又為姜子牙與申公豹合謀撤去鄧九公、鄧蟬玉職位而奔波。
收拾姜子牙,本就是林玉樹計劃裡的一步棋。
近來姜子牙風頭太勁,得壓一壓他的氣焰,不然每次林玉樹外出修煉,老家都要被這人趁機偷襲。
事情辦妥,林玉樹回到三山關。
他取出妲己所贈的先天息壤,為驗真偽,先取了些五色神穗撒入土中培育。
接著又拿出從一處大洞天裡得來的混沌陰陽鏡,試著運起法力煉化。
幾天過去,五色神穗竟真從息壤中長了出來。
林玉樹大喜——這證實息壤不假,能種出大批神穗;讓關內將士服下,便可提升修為。
他立刻暗中尋了一處隱蔽之地,趕工播種,並將此事交代給鄧蟬玉。
“這真能成?靠它就能扭轉形勢?”
鄧蟬玉望著剛埋下的神穗,連那先天息壤是真是假都還存疑。
“放心,姜子牙已讓我解決了。元始天尊要復活他,也得花些時間。這段日子,你務必看好這些神穗,絕不能出岔子。”
林玉樹又佈下強力禁制,只允鄧蟬玉一人進出,旁人靠近必遭反噬。
三日轉眼即到,林玉樹幾乎忘了先前和妲己的約定。
他才從禁制裡走出來,便有先鋒官來報:關外有位貌美的女菩薩要見他。
“怎麼回事?又是哪路女妖精?”
鄧蟬玉得知,攔在林玉樹面前,吩咐將人帶進來。
“夫人你也太緊張了,我哪會去招惹甚麼妖精?這幾日不都陪著你麼。”
鄧蟬玉聽了抿嘴不快:“好啊,現在嫌我煩了?當初你可是怎麼答應我的?”
林玉樹也不多話,低頭吻住她,鄧蟬玉頓時沒了聲響。
不來個壁咚,還真哄不好這位。
“乖,別鬧。”
不多時,先鋒官領進一位身著華美綾羅長裙的女子,身姿高挑纖細。
待人走到跟前,林玉樹才看清面容。
“妲己?”
林玉樹一愣,鄧蟬玉也怔住——這不是子辛新娶不久的那個女妖嗎?林玉樹竟認識她?
鄧蟬玉本已安靜下來,一見妲己,火氣又竄了上來。
“蘇妲己,你來做甚麼?”
妲己淺淺一笑,沒理鄧蟬玉,徑直走到林玉樹面前。
“三日前說好的事,你怎麼忘了?”
“甚麼說好的?林玉樹,你和她約定了甚麼?”鄧蟬玉立刻追問。
蘇妲己沒說話,也跟著坐下,先喝了杯水。
“怎麼不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