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個缺德玩意兒,專挑人家新婚夜幹這種缺德事!老太太暗自嘀咕。
要擱往常,李偉明早該把全院人都揪出來審問了。可今兒個是新婚頭一天,還得帶於莉回門呢。再說大喜的日子鬧得太難看,怕給新媳婦留下壞印象。
老太太站在門口盤算著,看李偉明默默清理門上的汙穢,心裡直打鼓——這小子向來不按常理出牌,這回指不定要鬧出多大動靜。
這時於莉從中院回來,見狀連忙挽起袖子上前:偉明,這種活兒讓我來就行,你再歇會兒。
李偉明歉疚地看著新婚妻子:莉莉,對不住,讓你碰上這種糟心事。你放心,我饒不了那**。
你知道是誰幹的?於莉驚訝地問。
往後你就明白了。李偉明說著把媳婦往屋裡推,我非得讓那孫子吃不了兜著走!
這話聽得老太太心頭一跳。按李偉明往日的脾氣,知道是誰肯定當場就去找人算賬了,今兒個怎麼這麼沉得住氣?難不成結個婚就把性子磨平了?
老太太自詡看人準,可這麼多年愣是摸不透李偉明的心思。她轉身就往中院走,找易中海去了。
易中海剛上完廁所,正刷牙呢,見老太太大清早來找,趕緊漱口問:老太太,有事?
聾老太太嘆氣道:中海啊,你跟我來瞧瞧吧。說著把人領到了後院。
李偉明正忙著清理家門口和門上的糞便。
不知是誰往他家門前潑了一大堆汙穢之物,連門上都沾滿了黃綠色的髒東西。
易中海看到這一幕,十分震驚。
李偉明剛結婚就遇到這種事,簡直太缺德了。
以李偉明的性格,絕不會輕易放過搞事的人。
惹了他還想全身而退?
易中海望著李偉明默默收拾的背影,心裡發怵——這事肯定要鬧大。
可李偉明偏偏一言不發,反而讓易中海更害怕了。
“哪個蠢貨乾的?這不是找死嗎!”易中海忍不住罵道。
四合院的人陸續起床,聽說李偉明家被潑糞,紛紛跑來看熱鬧,個個幸災樂禍。
見眾人圍在一旁竊竊私語,李偉明冷冷掃了一眼,說道:“事情你們都看到了,我也不廢話。誰幹的,自己過來收拾乾淨,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說完,他扔下抹布,轉身進屋。
**新婚第二天就被人潑糞,別說四合院,整個四九城都沒聽說過這麼噁心的事。
李偉明算是頭一個。
院裡的人圍在旁邊,七嘴八舌地議論,心裡樂開了花。
李偉明平時不愛搭理他們,大家早就看他不順眼。
要不是昨天婚宴辦得風光,又有楊廠長發話,根本沒人願意去捧場。
現在見他倒黴,個個幸災樂禍。
“哈哈,新婚第一天就被潑糞,這兩口子可真夠晦氣的!”
“潑門口算甚麼?有本事潑他們床上,讓他們連洞房都成不了!”
“就是!最好直接灌李偉明嘴裡!”
“活該!昨天讓許大茂吃糞,今天報應來了吧!”
……
閻埠貴聽得興奮,猛地一拍大腿。
院子裡鬧哄哄的,大夥兒都在議論昨晚的事。
肯定是許大茂乾的!閻埠貴拍著大腿說,昨兒個李偉明讓他倒立吃屎,這小子準是懷恨在心。
眾人紛紛點頭稱是。可不是嘛,整個四合院的人都來了,唯獨不見許大茂的影子。按說這孫子最愛湊熱鬧,特別是昨天剛吃了虧,今兒個李偉明家門口被人潑糞,他該第一個跑來幸災樂禍才對。
這下有好戲看嘍!有人起鬨道,昨天許大茂吃屎,今天李偉明家被潑糞,這樑子算是結大了。
屋裡,李偉明聽著外頭的動靜直冷笑。許大茂?那小子現在正躺在炕上養傷呢!昨天被賈東旭那個癱子偷襲,兩條腿都折了,連地都下不了,哪來的力氣潑糞?
再說了,許大茂雖然記仇,可也不至於蠢到在新婚頭一天觸這個黴頭。兩家就隔著一個院子,真要有甚麼動靜,以李偉明現在的耳力,早就聽見了——自從練了蛙崽帶回來的功夫,他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比常人敏銳得多。
李偉明站在窗前,冷眼看著閻埠貴在那兒煽風**。這老狐狸打得甚麼算盤,他心裡門兒清。不就是因為娶了於莉,讓閻家丟了面子嗎?特別是閻解成,怕是氣得牙癢癢吧?
老東西,李偉明盯著窗外唾了一口,想拿我當槍使?做夢!敢在我大喜的日子潑糞,看我怎麼收拾你們閻家!
既然要玩陰的,那就奉陪到底!
一群人鬼鬼祟祟地聚在李偉明家門口嘀嘀咕咕了半天,最後心滿意足地散了。誰也沒敢承認這事是自己乾的,更沒人願意背這個黑鍋。在閻埠貴的煽風**下,大夥兒都認定是許大茂乾的,就等著看李偉明怎麼收拾許大茂。
等人都**了,李偉明盯著閻埠貴的背影冷笑兩聲,心裡已經有了主意。他收拾好門口,讓於莉準備些吃的。昨天剛辦完喜事,家裡還剩不少好東西。於莉特意做了幾道硬菜,香味很快就飄滿了整個四合院。
李偉明和於莉邊吃早飯邊等棒梗。果然沒多久,就聽見棒梗在外頭扯著嗓子喊:李偉明!你昨天還欠我一隻烤鴨呢,快拿出來!
李偉明笑著衝棒梗招手:想吃烤鴨?自己進來拿!棒梗本來還擔心李偉明賴賬,沒想到這麼痛快,樂顛顛地跑進屋。
一進門就看見桌上擺著只油光發亮的烤鴨,李偉明手裡還捏著十塊錢。他晃了晃鈔票對棒梗說:棒梗,你要是能把教你的順口溜傳給同學們唱,這十塊錢就是你的。保證你媽都不知道,想買啥零嘴都行,幹不幹?
棒梗眼珠子骨碌一轉,立馬點頭:成成成!我記性可好了,保證教會全班同學,還不讓人知道是你教的!這小子見錢眼開,連內容都不問就答應了。
李偉明把編好的順口溜教給棒梗。這小子記性確實不錯,沒一會兒就背得滾瓜爛熟。他伸手就要拿錢,李偉明卻只給了五塊,說剩下的事成之後再給。棒梗猶豫了幾秒,把五塊錢藏進褲兜,抱著烤鴨美滋滋地走了。
沒過幾天,整個學校的學生都在傳唱這段順口溜。當閻埠貴聽到時,差點氣暈過去!
同學們都覺得這順口溜特別有意思。
沒事就愛哼上幾句。
李偉明編的這個順口溜特別押韻好記。
棒梗班上的同學都很愛唱。
沒過幾天全班同學都會了。
又過了幾天全校學生都學會了。
連老師們也都記住了這個順口溜。
大家見到閻埠貴時都用古怪的眼神看他。
這些天閻埠貴氣得要命。
他向學校請了一週假。
等回來時發現大家都用異樣的眼光看他。
閻埠貴渾身不自在。
心裡也納悶得很。
看到閻埠貴回校了。
幾個調皮的學生跑過來衝他喊:
閻家父子真禽獸,英雄救美名搞臭......
閻埠貴一聽臉刷地紅到耳根。
接著臉色鐵青。
氣急敗壞地把學生趕走了。
聽到這順口溜閻埠貴才明白同事們的眼神。
他和兒子乾的醜事被人編成順口溜。
在學校裡傳開了。
閻埠貴又羞又惱。
編這順口溜的人不僅知道他家的事。
還故意讓他難堪。
這下名聲全毀了。
他這個語文老師以後怎麼上課。
現在連教室都不好意思進。
辦公室更不敢去了。
順口溜傳遍全校。
估計沒有老師不知道。
閻埠貴腦子飛快轉著。
琢磨怎麼挽回局面。
再這樣下去真沒臉待了。
剛趕走學生就碰到同辦公室的老師。
這人和閻埠貴是死對頭。
兩人都教語文。
但閻埠貴教學水平高很多。
年年評優讓這人嫉恨。
平時從不和閻埠貴說話。
今天卻主動打招呼:
老閻休假回來了?恭喜成學校名人了!
閻埠貴知道他在諷刺。
沒搭理轉身就走。
沒走幾步又碰見校長。
閻埠貴遠遠望見周校長朝他招手,連忙小跑著跟進了校長辦公室。
剛進屋,周校長就推開了窗戶。外頭立刻飄進來一串刺耳的童謠:
閻家父子禽獸樣,假扮英雄真骯髒......
閻埠貴的耳根子唰地燒了起來。
還沒等他張嘴,周校長就敲著桌面說:老閻啊,這順口溜都傳到學校來了。
閻埠貴急得直搓手:周校長,這絕對是有人故意抹黑!
周校長突然板起臉:誰編的不重要。關鍵是現在滿大街的孩子都在傳,連隔壁三小的學生都能背!
說到這兒,校長居然露出讚歎的神色:編得是真順口,想忘都忘不掉。
閻埠貴急得直冒汗:我這就去查個水落石出!
別忙。周校長擺擺手,我的意思是,你先回家歇段時間。等風頭過了再說。
這話像道霹靂砸在閻埠貴頭上。他太明白回家休息意味著甚麼——前年語文組的李老師就是這麼掉的。
全家六張嘴都指著他這份工資。這些年他起早貪黑,就圖個安穩退休。現在要是被掃地出門,別說養老金,怕是連再就業都難。
閻埠貴越想越慌,臉上擠出討好的笑:校長,您給我個機會,我保證......
周校長板著臉說:老閻啊,這事可不是我一個人的意思,是校領導班子開會決定的。你先回家休息一段時間吧,不然我這校長都沒臉來上班了!你是老教師了,覺悟要高些。說實在的,你要不走,教育局那邊我都交代不過去!
說完地一聲摔門而去。
閻埠貴呆立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周校長揹著手走遠。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往下淌,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