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坐在地上直打哆嗦,不停地用手帕擦汗。教書幾十年落得這般下場,他越想越難堪。這時隔壁辦公室傳來議論聲:
那老東西把學校名聲都搞臭了,還好意思賴著不走?校長就是太仁慈,要我說直接轟出去!這是劉副校長的聲音。
就是!這種害群之馬早該清理,連累周校長挨批評,換我早叫人把他打出去了!
簡直誤人子弟,這種人配當老師?別把學生都教壞了!
就是個敗類......
閻埠貴聽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扶著桌腿顫巍巍站起來,踉踉蹌蹌往外走。穿過走廊時,看見不少師生指指點點。
他像具行屍走肉般晃出校門,漫無目的地在街上游蕩,好幾次差點被車撞到。
天色漸暗,閻埠貴才拖著沉重的腳步回到四合院。剛到大門口,就撞見正要出門的李偉明。
李偉明瞧見閻埠貴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心裡頓時明白自己編的順口溜奏效了。想到這些天閻埠貴趾高氣揚的樣子,他故意迎上前笑道:三大爺,您可真是廢寢忘食的好老師啊,這麼晚才回來?教書育人可真不容易!
這話像刀子般扎進閻埠貴心窩。他突然意識到,能編出那種順口溜的必定是知情人。整個四合院有這文采的,除了李偉明還能有誰?
閻埠貴這才恍然大悟。自己和兒子閻解成乾的那些勾當,李偉明早就心知肚明。婚禮那晚往李家門上潑糞的事,李偉明一直沒發作,反而把矛頭指向許大茂。可奇怪的是,李偉明壓根沒去找許大茂麻煩。
現在閻埠貴全明白了。李偉明不上當,是因為早就看穿是他們父子搞的鬼。人家這是以牙還牙,用更狠的招數回敬他。他那點小把戲頂多噁心人,可李偉明這一手直接毀了他的名聲,砸了他的飯碗。
想到一家六口要喝西北風,還有正在上學的閻解曠和閻解娣,閻埠貴只覺得天旋地轉。這事要是傳到學校,孩子們還怎麼見人?李偉明這招,實在太毒了。
李偉明這一手夠狠的,直接斷了人家的活路。
不僅讓閻埠貴無路可走,連他全家都要跟著遭殃。
現在的閻埠貴就像條喪家犬,可偏偏拿李偉明沒辦法。
看著李偉明揚長而去,閻埠貴氣得肝疼。
他失魂落魄地往家走,到了門口卻不敢進去。
閻解成被兒女嫌棄,氣得要找李偉明拼命。
閻埠貴在家門口轉悠了半天,最後一跺腳進了屋。
屋裡三大媽和閻解成幾個早就等著開飯了。
閻解成不耐煩地抱怨:爸你怎麼才回來?我都快餓死了!
閻解放也插嘴:就是,我待會還要去北海公園呢,耽誤事兒!
閻解曠嘟囔著:吃完飯還得寫作業,這下要熬夜了。
閻解娣不耐煩地說:行了行了,趕緊吃飯吧,我還有事呢!
閻埠貴陰沉著臉,拿著窩頭半天咽不下去。
三大媽看他臉色不對,也沒敢吭聲。
一家人悶頭吃飯時,突然飄來一陣肉香。
閻解成地摔下筷子:李偉明那個**又在吃肉!這飯沒法吃了!
閻解放也抱怨:爸,咱家天天窩頭鹹菜,啥時候能吃上肉啊?
閻解曠和閻解娣也跟著點頭。
閻埠貴瞪著眼:愛吃不吃!過幾天連稀粥都沒得喝!
三大媽趕緊打圓場:不吃就滾一邊去,沒看見你爹不高興嗎?
她小心翼翼地問:當家的,出啥事了?
閻解成插嘴:他不高興?我還不高興呢!
閻解成刑滿釋放,發現女友于莉已被李偉明橫刀**,頓時火冒三丈。他埋怨父親閻埠貴隱瞞實情,害自己丟了物件。出獄後不敢找李偉明算賬,只能拿父母撒氣,整天和閻埠貴對著幹。
見兒子這副德性,閻埠貴搖頭嘆氣:我這是造了甚麼孽,養出這麼個白眼狼!閻解成和弟弟閻解放都到了該工作的年紀,卻整日遊手好閒,和一幫狐朋**鬼混。閻埠貴越想越氣,瞪著閻解成冷笑道:現在心情不好?等喝西北風的時候自然就好了!
三大媽察覺不對,急忙追問:老頭子,到底出啥事了?閻埠貴看著這群不爭氣的兒女,索性攤牌:我被學校開除了。全家人大驚失色,七嘴八舌地問:您不是高階教師嗎?怎麼會這樣?
閻埠貴把校園裡流傳的順口溜,以及被校領導趕出來的經過說了一遍。閻解成聽完拍案而起:哪個**陷害咱家?我非宰了他不可!閻埠貴嗤之以鼻:連對手是誰都不知道就瞎叫喚,蠢貨!
爸您倒是說啊,我這就去弄死他!
後院李偉明,你敢嗎?閻埠貴故意激將。閻解成頓時語塞——他清楚李偉明的厲害,自己根本不是對手。見兒子慫了,閻埠貴冷笑:就知道你是個窩囊廢!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閻解成的怒火。他衝進廚房抄起菜刀,紅著眼往外衝: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閻解成怒氣衝衝地跑出家門,三大媽急得直跺腳:老閻你瘋啦?咱兒子哪打得過李偉明那**,上次吃的虧還不夠嗎?快把他追回來!
閻埠貴冷哼一聲:管他做甚麼!我這當爹的管不了,就讓外人來管教管教。整天擺著張臭臉,活該捱揍!說完甩手出了門。
站在院門口,閻埠貴望著兒子遠去的背影直搖頭。自從閻解成從拘留所出來,父子倆就沒好好說過話,兒子處處跟他對著幹。這回讓李偉明教訓一頓也好,至少能消停幾天。
閻解成拎著菜刀往後院衝,走著走著心裡直打鼓。想起前幾天在李偉明婚禮上挨的打,腿肚子都發軟。可院裡這麼多人看著,半路折返太丟臉,只好硬著頭皮往前闖。
到了李家門口,閻解成杵在那兒不敢進去。正猶豫時,於莉端著水盆走出來。見門口圍滿看熱鬧的鄰居,閻解成臉上掛不住,粗聲粗氣地問:李偉明在家不?
於莉老實答道:他出門了,你找他有事?
聽說李偉明不在,閻解成頓時來了精神:裝甚麼糊塗!今兒我就在這兒等他!說著就要往屋裡闖,還特意晃了晃手裡的菜刀給鄰居們看。
於莉見勢不妙想關門,閻解成猛地撞開房門,在眾人注視下大搖大擺進了屋,一屁股坐在客廳椅子上。
閻解成把菜刀往桌上一撂,雙手叉腰看著跌坐在地的於莉,嘴角掛著譏笑:於莉,跟哥說說,嫁李偉明那小子滋味咋樣?腸子都悔青了吧?
於莉拍著褲腿站起身,冷著臉指向院門:滾出去!
嘿!有能耐你轟我走啊!閻解成耍起無賴,見院裡人越聚越多,嗓門更大了,李偉明搶我物件這事兒沒完!今兒就是來**的!說著翹起二郎腿,活像尊瘟神。
於莉氣得渾身發抖。這爺倆當初使盡下作手段,如今倒打一耙反怪偉明。要不是他們作孽,自己哪能遇上偉明這樣的好丈夫?
閻解成瞧她漲紅臉,突然躥起來往前湊:莉莉,咱重溫重溫舊情唄?油膩膩的腔調驚得於莉連退三步,鞋跟磕在門檻上差點栽倒。
院門口早圍滿了看熱鬧的。傻柱吹著口哨起鬨:閻解成夠膽啊!連李偉明的媳婦都敢招惹!
放屁!這明明是我物件!閻解成梗著脖子嚷。
劉光天在人群裡陰笑:那你物件咋跟別人拜堂了?噎得閻解成直翻白眼。四下頓時炸開鍋,議論聲嗡嗡響成一片。
閻解成正樂呵呵地看熱鬧。
聾老太太聽見院外吵吵嚷嚷的動靜,拄著柺杖走出來。
她瞪了閻解成一眼,厲聲道:解成,你要不是個缺心眼就趕緊出去避避風頭,否則有你受的!
說完扭頭就回屋了。
老太太實在不願看這傻小子再蹲大牢,把院裡攪得雞飛狗跳。
這話像盆冷水澆醒了閻解成。
聾老太太向來不說虛話。
今兒個當眾**於莉,等於在李偉明臉上扇耳光。
要讓李偉明知道,非得扒他層皮不可。
可要是現在灰溜溜逃走,這張臉往哪擱?
正糾結時,忽見院門口閃過腳踏車亮光——
李偉明回來了!
(方才還耀武揚威的閻解成,一見李偉明的影子就慫了。
沒等腳踏車停穩,他扔了菜刀,兔子似的躥向後院牆頭,眨眼沒了蹤影。
李偉明還沒回過神,就見閻解成逃命般**而去。
他一個箭步衝到於莉跟前:那**欺負你了?
於莉瞭解丈夫脾氣。
既然沒吃虧,她不想節外生枝,便挽著丈夫笑道:別跟那種人一般見識,咱回家吧。
劉光天突然扯著嗓子嚷:於莉你還護著老相好呢?大夥可都看見閻解成耍流氓了!
於莉頓時漲紅了臉。
她本是不願給丈夫惹事,倒叫人抓住話柄。
急忙解釋:偉明,我和他真沒......
李偉明擺擺手止住話頭。
他當然信得過妻子——於莉對閻家恨之入骨,哪會再有牽扯?
分明是劉光天存心挑撥。
李偉明大步上前,還沒等劉光天回過神,抬腿就是一腳,直接把劉光天踹飛出去。
他環視著四合院眾人,厲聲道:我最後說一遍,我媳婦於莉是甚麼人我最清楚。誰要是吃飽了撐的敢挑撥離間,誰敢欺負我媳婦,我讓他全家斷子絕孫!
見兒子被打跑,又聽見這番狠話,站在後院門口的閻埠貴一家轉身就要溜。李偉明一個箭步攔住閻埠貴,冷笑道:三大爺別急著走啊。你家閻解成欺負我媳婦,這筆賬怎麼算?
閻埠貴翻著白眼:閻解成欺負人你找他去!他都成年了,難不成還要老子替兒子還債?天底下哪有這個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