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漂亮的髮卡吸引了傻柱的目光。
他拿在手裡端詳許久。
想象著秦淮茹戴上時的笑臉。
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可當他抬頭看見不遠處的人影時。
笑容瞬間凝固。
秦淮茹正興致勃勃地試穿一件翠綠繡衣。
身旁有個男人在幫她整理衣領。
傻柱使勁揉了揉眼睛。
定睛細看。
那分明就是秦淮茹。
她的模樣早就深深刻在傻柱心裡。
哪怕一根頭髮絲他都能認出來。
看到秦淮茹深夜和男人逛夜市。
傻柱怒火中燒。
他把髮卡往攤子上一摔。
氣沖沖地朝那人奔去。
見傻柱氣勢洶洶衝向易中海。
李偉明假裝在挑東西。
今晚可有好戲看了。
他倒要看看這個偽君子怎麼面對乾兒子。
易中海今天特意換了身新衣裳。
款式年輕,平時從**。
還戴了頂瓜皮帽。
不仔細看根本認不出來。
更何況暴怒的傻柱哪會細看。
易中海正背對著幫秦淮茹試衣服。
心裡美滋滋的。
哪想到會在鬼市遇見熟人。
更沒料到傻柱來得這麼早。
易中海正盯著秦淮茹的新衣服瞧得起勁,傻柱突然怒氣衝衝地撲了上來。
一記重拳直接把易中海撂倒在地。沒等他爬起來,傻柱騎在他身上就是一頓猛捶。
秦淮茹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懵了。起初還以為是易中海的仇家找上門,定睛一看竟是傻柱。她立刻明白過來,連忙上前阻攔。
秦姐你讓開!傻柱一把甩開她,等我收拾完這**再說!說著又是兩記老拳。
易中海聽到聲音趕緊翻身,頂著滿臉淤青喊道:傻柱住手!我是你一大爺啊!
傻柱手上動作不停,你也配當一大爺?拳頭雨點般落下。
幾個黑影突然從人群中竄出,七手八腳按住傻柱。這**見不得光,他們生怕鬧出亂子。
**!傻柱被拉開後仍不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我親大爺都幹不出這種缺德事!
易中海狼狽地爬起身,指著自己的臉:傻柱你好好看看,真是我啊!
傻柱仰天冷笑:可不是嘛,您老比我親大爺還親呢!
原來上次在地窖撞見兩人私會,傻柱就憋著火。礙著賈東旭的面子沒發作,還自我安慰說肯定是誤會。可眼前這場面,徹底點燃了他的怒火。
環顧四周都是陌生面孔,傻柱心裡更踏實了——反正沒人認識,打了也白打!易中海自然心知肚明,這頓打捱得不冤。
傻柱一聽急了,連忙擺手:柱子哥你可別多想!我剛在路上遇見淮茹姐,她說從沒逛過鬼市,讓我帶她開開眼,這不就領她來了嘛!
傻柱笑得直拍大腿:一大爺,您真當我是二傻子啊?這深更半夜的,四九城方圓幾十裡地,您二位咋就偏巧撞上了呢?
易中海頓時語塞。這話確實在理,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秦淮茹心裡發慌。她最怕傻柱從此不理她——要是沒了這個飯票,往後可怎麼佔便宜?趕忙掏出香燭:柱子你看,今早我趕著去鬥姥宮燒頭香,回來碰見一大爺的。這香火還熱乎著呢!
原來他倆順路去了西四的鬥姥宮。誰知凌晨四點的廟門口早已人山人海,全是搶頭香的善男信女。秦淮茹見擠不進去,隨便買了香燭就跟易中海來逛鬼市,哪想會撞見傻柱。
傻柱瞥了眼香燭,冷哼道:就算碰巧遇見,這身新衣裳咋回事?我可瞧見一大爺剛給您付錢呢!
易中海急忙辯解:我看淮茹日子緊巴,一年到頭穿不上件新衣裳...
得了吧!傻柱打斷他,一大媽跟您過了半輩子,我也沒見您給她添置過新衣!
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趕緊回家!易中海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生怕遇見熟人。
您二位慢慢逛,今兒七夕佳節,我可不當電燈泡!傻柱梗著脖子說。
易中海氣得直哆嗦:混賬東西!說的甚麼渾話!
誰做虧心事誰清楚!傻柱狠狠瞪了回去。
躲在暗處的李偉明見時機成熟,裝作剛發現他們:喲!一大爺、秦姐,您二位也來逛鬼市啊?
易中海狐疑地盯著他:李偉明?你不會是和傻柱一起來的吧?
李偉明沒搭理易中海。
轉頭對傻柱說:柱子哥,咱快去追人!那賣白肉的看見一大爺就溜了!
傻柱氣呼呼地甩手:關我屁事!愛跑跑唄!
易中海急忙拉住李偉明:偉明,那**在哪兒?
上回被騙後,易中海天天在鬼市轉悠找那人。今兒聽說又碰見了,他急得直跺腳——錢是小事,這面子可丟不起啊!
見易中海要追,李偉明撇嘴:一大爺,您這把年紀追不上的。
易中海確實有事在身,只好作罷。其實李偉明壓根沒見著人,就是怕露餡才這麼說。
他本打算和秦淮如好好逛逛,誰知被傻柱撞見了。天剛矇矇亮,秦淮如就氣鼓鼓地走了,易中海也跟著離開。
傻柱越想越窩火,也沒心思逛了,扭頭往四合院走。剛到院門口,就聽見有人嘀嘀咕咕說一大爺帶秦淮如逛鬼市的事。
李偉明心裡直犯嘀咕:這事兒是誰傳出去的?
要說易中海自己說漏嘴,那不可能。秦淮如更不會往外說,除非她腦子進水了。傻柱雖然嘴上沒把門的,但這事兒關係到秦淮如,他肯定不會亂說。
這麼看來,今兒個鬼市上還有別的街坊。到底是誰呢?李偉明也摸不著頭腦。不過橫豎不關他的事,樂得看場好戲。
秦淮如剛到家門口,就撞見婆婆賈張氏黑著臉瞪她。她心裡直打鼓,硬著頭皮把香燭遞過去:媽,今兒西四廟人擠人,差點趕不上頭炷香!
真就燒香去了?沒幹別的?賈張氏陰著臉問。
您想哪兒去了!秦淮如趕緊解釋,搶到頭炷香都費老勁了,哪還有工夫幹別的!
賈張氏冷眼瞪著秦淮如,惡狠狠地說:你這不要臉的**,要是敢做對不起賈家的事,看我不掐死你!
秦淮如低著頭一聲不吭,轉身進了屋。
賈東旭斜著眼睛瞥了秦淮如一眼,也沒說話。
賈張氏轉頭衝兒子發火:一個個都不省心!自己媳婦有問題也不管管!
賈東旭不耐煩地頂了一句:明明是你自己打草驚蛇,還在這兒得意,真是蠢到家了!
賈張氏被兒子這話氣得直跺腳,扭著屁股回屋去了。
易中海剛回到院裡,就聽見有人在議論他帶秦淮如逛鬼市的事。他心裡一驚,但馬上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反正沒人有真憑實據,不像上次在四合院被人當場逮著,他根本不怕。
今天是七夕節。早在七月初一,聾老太太就囑咐他要好好安排今天的活動。易中海打算再去跟老太太商量具體細節,於是往老太太家走去。
聾老太太又詳細交代了一番,易中海認真記著。七月初七這天,人們都叫它七夕節。每個中國人都知道這個節日起源於牛郎織女的傳說,也都愛講這個故事。這是中國傳統節日裡最浪漫的一個。
易中海今年就想從二字入手。在老北京,最重視七夕的要數那些大姑娘小媳婦了。明年的七夕民俗活動很多,最主要的是拜牛郎織女、在瓜棚下聽。還有丟巧針占卜運氣,這是新媳婦們又愛又怕的活動。此外還有姐妹結拜、接露水、種生、祭七夫人等等。北京作為中心地帶,既融合了各地的習俗,又有自己的特色。不過到了他們四合院,這些風俗又有些不同。
聾老太太是個講究人,做甚麼都一絲不苟。易中海生怕漏掉甚麼,仔細地記著。等全部記完後,老太太指了指他青紫腫脹的臉問道:中海,你這臉是怎麼了?
老太太,那個缺德的白肉販子去鬼市了。我想抓住那個**,沒想到那傢伙會功夫,不但沒抓住,反被他給打了!
聾老太太沉吟片刻,勸道:中海,那種人的話你也信?就當花錢買個教訓吧。再說敢賣白肉的都是亡命之徒,普通人哪能幹這個?下次見到直接報警!
易中海連忙點頭,生怕老太太繼續追問下去。
院子裡眾人正七嘴八舌議論著易中海帶秦淮如逛鬼市的事。
這事兒八成已經傳到聾老太太耳朵裡。易中海心知肚明,老太太的耳聾向來是看人下菜碟,關於自己的閒言碎語,她準保聽得一清二楚。他實在不願跟老太太掰扯這事,光是想想就心裡發虛。
正琢磨著,傻柱晃了進來。方才易中海在屋裡跟老太太說的話,全叫他聽了個真切。自己揍易中海的事,諒他也不敢跟老太太坦白,只能推說是被肉販子打了。想到這兒,傻柱恨得牙癢癢——明知道自個兒稀罕秦淮如,這老東西還半夜三更約人去逛鬼市,這不是存心撬牆角嗎?
本打算扭頭就走,轉念一想:該躲的又不是老子!於是大搖大擺湊上前。易中海見他過來,臉上掛不住,還沒開口,傻柱就盯著他淤青的臉陰陽怪氣:喲,一大爺,您這臉咋跟打翻醬缸似的?
咳...讓黑心販子給揍了。易中海乾笑著岔開話頭,柱子找老太太有事?
傻柱偏不讓他如意:這事兒咱佔理啊!下回叫我,看我不捶死那缺德玩意兒!嘴上罵販子,眼睛卻剜著易中海。易中海心裡跟吞了蒼蠅似的,偏生沒法發作。
算了,得饒人處且饒人...易中海硬著頭皮打圓場。
饒個屁!幹這種下作事能有甚麼苦衷!傻柱的**味越來越衝。
易中海招架不住,嘆氣道:你們聊,我先走。跟老太太打完招呼,垂頭喪氣往外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