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蹭到門口,忽聽老太太揚聲道:中海啊,順道看看誰家公雞**總打鳴,今兒個七夕,不行宰了吧!易中海腳下一頓——老太太這是敲打他呢!
#易中海在門檻前僵了幾秒,頭也不回扔下一句:打鳴也是本分,讓它消停就成,何必見血。說完逃也似地溜了。
聾老太太瞅著易中海走遠的背影,一聲沒吭。
她心裡明白,易中海這是在替她打抱不平呢。
傻柱衝著易中海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老太太瞧著不太樂意了。
在她看來,不管易中海做了甚麼,傻柱這副德行實在不像話。
柱子啊,這院裡就數中海最疼你,你可不能這樣對他!
傻柱一聽就炸了:老太太,我是有點過了,可您不知道一大爺是怎麼對我的!
他怎麼對你了?說給我老太婆聽聽!
老太太拽著傻柱在床邊坐下,自己盤腿上炕。
傻柱憋不住話,一股腦兒往外倒:一大爺明明知道我喜歡秦淮茹,昨兒晚上居然帶她去鬼市,這叫人事兒嗎?
他對老太太向來有啥說啥。老太太嘴嚴實,更何況這事還牽扯她乾兒子易中海,更不會往外傳。再說這事兒憋在心裡也難受。
老太太慢悠悠地說:柱子,這事兒你錯怪中海了,是我讓他帶淮茹去的。
傻柱瞪圓了眼睛,像不認識老太太似的:您這是啥意思?
現在還不能告訴你,總之是為你好。老太太拍拍傻柱肩膀。
她不想看這爺倆鬧僵。一個是乾兒子,一個是幹孫子,都是心頭肉。只能先撒個謊穩住傻柱,回頭再好好說說易中海。想起當年的事,老太太心裡有愧,怎麼也得替易中海擋這一回。
傻柱哪知道易中海和秦淮茹那些舊事,總疑心易中海要截胡。他不服氣地說:老太太,您口口聲聲為我好,一大爺幹那種事也叫為我好?那叫人事兒嗎?
老太太沉下臉:柱子,真是為你好,往後你就明白了。還有,老太婆告訴你,賈東旭沒死之前,誰打秦淮茹主意都不是好東西!
傻柱一下子蔫了。本來是來告狀的,反倒捱了頓訓。關鍵是老太太說得在理,賈東旭確實還活著,自己卻在這兒跟一大爺較勁。越想越彆扭,可他就是放不下秦淮茹,一大爺的做法又讓他寒心。
傻柱心裡憋悶得很。
在聾老太屋裡坐了好一會兒。今兒個來老太太這兒打聽七夕過法的人一茬接一茬,把門檻都快踏破了。傻柱惦記著晚上還有要緊事,沒多待就走了。
天剛擦黑,易中海就領著人把香案支稜起來了。院裡年年都這麼著,大夥兒湊在一塊兒祭拜圖個喜慶。按老規矩,七夕夜裡得對著星星燒香,這可是重頭戲。
葡萄架底下,香案擺得齊整。傻柱把雕成花樣的西瓜和新鮮桃子碼在供桌上頭。今夜的牽牛織女星格外亮堂,像擦了似的。
熄燈!易中海一聲吆喝,整個院子唰地暗下來。人們窸窸窣窣聚到葡萄架邊上,七嘴八舌說笑著。直到二大爺喊祭拜開始,才突然靜下來。
女眷們排排站好。照例是聾老太先上香,易中海遞過三炷香。老太太就著蠟燭點燃,恭恭敬敬**香爐,跪下磕了三個響頭。
三位大媽剛拜完,賈張氏就躥到前頭,把香往爐裡一插,嘴裡嘀嘀咕咕老半天。這可把大夥兒氣壞了——明明說好抓鬮定順序,她倒搶起先來。
真當自己是根蔥了!有人小聲嘀咕。可賈張氏壓根不理會,厚著臉皮拜完才輪別人。眾人按次序上香,每人三炷。這些香有的是今早特地去廟裡求的,賈張氏就讓秦淮茹跑了趟西四道觀。
聾老太說織女是女人的守護神。老太太們求長壽,小媳婦盼丈夫婆婆疼愛,沒出門子的姑娘則乞巧求姻緣。個個嘴裡唸唸有詞,誠心得很。
可輪到秦淮茹時,院裡響起嗤笑聲。也難怪,她年年求夫妻恩愛,偏那賈家母子越發不像話。
這簡直能把人逼瘋。
事情成了大夥兒的笑料。
瞧見有人對著秦淮茹指指點點。
易中海狠狠剜了那幾個嚼舌根的一眼。
賈張氏搶著給祖宗上了香,秦淮茹只能排在末尾。
這情形讓賈張氏斜著眼直撇嘴,嘴裡不乾不淨地咒罵著:喪門星...剋夫的玩意兒...
易中海和何雨柱聽得直皺眉。
拜完織女後,
聾老太領著全院姑娘們蹲在葡萄架下的老井邊聽天語。
傳說誰能聽見牛郎織女說情話,往後就能得神仙保佑。
一群人都豎著耳朵裝模作樣——
其實誰心裡沒數?
偏有幾個愛顯擺的,年年都要嚷嚷自己聽見了仙音。
乞巧比賽開場前,
聾老太顫巍巍開啟描金匣子,
給每人發一根繡花針、一截紅線。
等閻埠貴把借來的小紅旗往下一揮,
女人們立刻捏著線頭往針眼裡懟。
秦淮茹又是頭一個穿好線——
這冠軍她拿了三年。
接著是捏巧食的環節。
案板上白麵堆得像小雪丘,
女人們擼起袖子各顯神通。
五分鐘內誰捏得多歸誰,
但得經聾老太點頭才算數。
為這口白麵饃饃,
連平時最懶散的媳婦都使出看家本領。
聾老太捏了個壽桃模樣的字,
傻柱蹲在蒸籠邊當評判。
麵疙瘩在女人們手裡變出花樣:
打滾的刺蝟、豎耳朵的兔子、齜牙的獅子......
蒸籠一揭蓋,
棒梗那幾個孩子盯著冒熱氣的籠屜直咽口水。
等巧食晾在笸籮裡排開,
就等傻柱來評個高低。
聾老太太準備了豐厚獎品,大夥兒都眼巴巴盼著能得獎。
傻柱揹著手在人群裡轉悠,挨個檢查女人們做的巧食。秦淮茹心裡直打鼓——往年她都是頭名,可今早跟易中海逛鬼市被傻柱撞見,這會兒正心虛呢。她眨巴著眼睛裝可憐,指望傻柱能抬抬手。
傻柱在她跟前停了腳,盯著她做的麵人兒瞧。那對男女小人捏得活靈活現,在月光下格外精巧。他突然舉起麵人對著星星比劃,秦淮茹頓時明白過來——這是他倆在食堂打飯時的暗號。
要拿第一就得半夜陪我看星星。傻柱的眼神明明白白寫著這句話。秦淮茹咬著嘴唇盤算:婆婆賈張氏正等著她贏獎品呢,要是空手回去準得捱罵。她假裝答應先糊弄過去,橫豎等拿了獎再說。
(全文完)
傻柱還是被秦淮如拿捏得死死的。
秦淮如心裡門兒清,知道傻柱壓根兒就忘不了自己。只要動動腦筋,這事兒準能圓回來。
瞧見秦淮如悄悄衝自己點頭,傻柱裝模作樣在院裡晃悠一圈,最後扯著嗓子宣佈:今晚巧食比賽,秦淮如第一名!
三大媽一聽就炸了:傻柱,你一見秦淮如腦子就進水是吧?年年都是她第一,糊弄誰呢!
這話一出,院裡頓時炸開鍋——
可不就是偏心眼兒?在傻柱眼裡秦淮如放個屁都是香的!
人家手藝不行臉蛋湊,有本事你們回孃胎重造啊!
賈東旭棺材板還沒釘嚴實呢,這就急著獻殷勤了...
兩情若是久長時,還差這一時半會兒?反正住得近,慢慢等唄!
七夕節大禮包,傻柱可算逮著機會表忠心嘍!
閒言碎語扎得賈張氏火冒三丈,剜了秦淮如一眼,卻愣是沒敢瞪傻柱——獎品還沒到手呢,可不能把財神爺得罪了。
傻柱聽著這些渾話,再看賈張氏那副嘴臉,猛地一拍桌子:都給我睜眼瞧瞧!誰做的巧食能比秦淮如強,老子當場跳枯井!
眾人頓時啞火。雖說傻柱偏心得明目張膽,可秦淮如的手藝確實挑不出毛病。
這時聾老太太拄著柺杖發話:一個個酸得倒牙,有這功夫不如練練手藝!傻柱今兒判得公道。說著衝易中海揚揚下巴:去把我備的獎品拿來。
易中海麻溜兒拎來三個鼓囊囊的袋子——二十斤雪白大米,二十斤精細麵粉,外加十斤肥瘦相間的豬肉。院裡頓時響起一片吞嚥聲,這年頭誰見過這麼闊氣的獎賞?去年秦淮如得第一才領了三斤白麵,今年這陣仗,怕是把老太太棺材本都掏出來了!
賈張氏瞧見這些玩意兒,樂得合不攏嘴。
她原以為聾老太最多給五斤白麵或大米,哪曾想竟搬來這麼多好東西。賈張氏心裡美滋滋的,可旁人卻酸得直咬牙。
這麼多好東西全落進秦淮茹家口袋,大夥兒心裡都不痛快。底下議論紛紛:
聾老太瘋了吧?這麼往外撒錢!
哎喲喂,這是要給賈家留遺產咋的?
棺材本都掏空了吧!
想把賈家那群餓鬼撐死不成?
二大媽直接衝聾老太嚷:老太太您也太偏心眼了!好東西全給秦淮茹?好歹分個第二第三名啊!
聾老太沒吱聲,她自己個兒也懵著呢。原本乞巧節頭獎就備了十斤大米,誰知易中海竟搬來這麼多東西。這下可好,招人眼紅了。
賈張氏見勢不妙,趕緊催秦淮茹:愣著幹啥?快把東西搬回家!等著讓人分走啊?說著自個兒拎起米麵袋子,催秦淮茹把那十斤豬肉趕緊拿走。
眾人眼睜睜看著賈家把東西搬空,又是眼紅又是窩火。傻柱正美滋滋捧著秦淮茹做的巧食小人兒,賈張氏突然衝過來一把搶走。
一聲,她把男巧食攔腰掰斷,塞進嘴裡嚼著,衝傻柱冷笑:瞅見沒?這才叫般配!少做白日夢了!
傻柱心裡暗罵:老虔婆!等你家賈東旭嚥了氣,看誰跟秦淮茹是一對!
眾人氣呼呼散了。李偉明剛要離開,傻柱喊住他,甩過來一條魚形巧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