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瞭解妹妹,雖然愛跟自己較勁,但絕不糊塗。
除非**急了,否則絕不會往外說。
不過被妹妹看見終究難為情。
苗蘭花沒注意李偉明來了。
還在罵罵咧咧:“哪個缺德鬼糟蹋我家麥子!這還怎麼收?我的工分啊...”
老太太氣得直跺腳。
李偉明走上前,靜靜地看著苗蘭花。
伯母,這事兒確實太缺德了,麥子都熟透了還不讓人收!李偉明邊說邊搖頭。
於母嘆了口氣:可不是嘛,真是作孽。
您別擔心,我有辦法把這麥子收完。李偉明說著衝於莉眨了眨眼,於莉笑著白了他一眼。
轉頭對於母說:媽,讓偉明來吧,他收麥子可有一套。於莉說完,意味深長地看了眼妹妹於海棠。
於海棠小聲嘀咕:真不害臊!
於母驚訝地看著李偉明:小李,你還會收麥子?在她印象裡,城裡來的小夥子怕是連麥子都沒見過。
伯母,給我把鐮刀試試。李偉明伸出手。
於海棠直接把鐮刀塞給他:未來的姐夫,這塊地就交給你啦!話裡帶著調侃。
李偉明接過鐮刀,二話不說幹了起來。前世在農村生活過的經驗,加上現在的好體力,讓他幹得又快又好。
只見他彎腰揮鐮,動作麻利。右手持鐮,左手攏麥,割下的麥稈整齊地碼在身後。就連倒伏的麥子也收拾得乾乾淨淨。
於母看得目瞪口呆,這哪像新手,分明是個老把式。
不一會兒,倒伏的麥子就收完了。於母和於莉也拿起鐮刀加入勞動,畢竟還要掙工分。
沒了鐮刀的於海棠站在田埂上,望著李偉明忙碌的背影出神。這個男人怎麼甚麼都會?看病、做飯,現在連農活都這麼在行。
想到昨晚姐姐和李偉明的事,她心裡突然泛起酸意。要是當時在麥田裡的是自己該多好......
眼看麥子快收完了,於海棠倒了杯水,朝李偉明走去。
於海棠把水杯遞給李偉明,笑嘻嘻地說:未來的姐夫,你可真是甚麼都會啊,喝口水歇會兒吧!
苗蘭花聽見動靜,立刻朝於海棠那邊瞥了一眼,催促道:海棠,水倒完了就回家把備用鐮刀拿來,別磨蹭!趕緊下地幹活,工分還想不想要了?
於海棠撇撇嘴,不滿地嘟囔:媽,您可真會抓壯丁!有姐夫這麼能幹的人在,還用得著我嗎?
苗蘭花瞪了她一眼:你好意思全指望人家小李?人家是客人!快去!
於海棠不情不願地轉身往家走,沒走幾步又偷偷折返回來。她指了指李偉明身後那片割得乾乾淨淨的麥地,壓低聲音笑道:姐夫,你這毀屍滅跡的功夫挺熟練嘛!說完蹦蹦跳跳地跑了。
李偉明抬頭時,正好看見於海棠扭著腰肢走遠,還一步三回頭地朝他張望。
割完倒伏的麥子後,李偉明轉向正常麥田,手裡的鐮刀舞得更快了。的割麥聲連成一片,轉眼就超過了於莉母女。沒等她們反應過來,李偉明已經割到地頭,立刻調轉方向從另一側繼續推進。
苗蘭花看著準女婿利落的身手,笑得合不攏嘴。照這個速度,李偉明幹一天能抵得上她們娘倆三十多天的工分。於莉更是滿心歡喜,恨不得現在就嫁過去,可惜農忙時節實在抽不開身。
偉明,要不要歇會兒?苗蘭花嘴上客氣著,眼睛卻盯著他手裡的鐮刀。
伯母,我不累。李偉明頭也不抬地繼續幹活。
遠處記工分的於佔海看到這一幕,驚訝得差點掉了鋼筆。他沒想到城裡來的準女婿幹農活這麼麻利。
日頭越來越毒,蟬鳴聲吵得人心煩。大夥兒都汗流浹背地放慢了速度,唯獨李偉明依然鐮刀飛舞,惹得周圍社員們直瞪眼。
就在這時,生產隊送飯的人來了。
於佔海讓大家先歇會兒。
他自己跑回家負責的麥田去記工分。
到地裡一看!
這李偉明割麥子可真厲害。
動作又快又利索。
身後幾乎沒落下麥穗。
於佔海連忙招呼李偉明坐下休息。
帶著生產隊的會計和出納去核算工分。
這一算可把兩人驚著了。
記賬的筆懸在本子上,半天落不下去。
剛歇下沒多久。
於莉的嬸子領著一群人過來了。
大夥兒都好奇地打量著李偉明。
街坊鄰居們一下子把李偉明圍了個水洩不通。
那時候農村的組織結構是:
公社-大隊-生產隊!
於莊大隊的幹部配置有:
大隊長一名,也就是村長。
他們於莊大隊規模較大。
離城近,人口多。
所以公社特批設了兩名副大隊長。
於佔海就是其中一位副大隊長。
此外還有:
大隊會計一名,
婦女主任一名,
民兵營長一名,
治安主任一名。
於莊大隊算是比較大的大隊,
配有:
大隊禮堂一座,
代銷店一家,
加工廠一個,主要做榨油、棉花脫籽和磨麵粉。
拖拉機一輛。
還有個知青點。
至於於莉家所在的永悅生產隊,分工也很明確。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隊長由於佔海兼任,另有:
婦女隊長一名,
會計一名,
倉庫保管員一名,
出納一名。
出納和會計反覆核對了李偉明的工分。
不到半天工夫,李偉明竟掙了五十多個工分。
往年隊裡最能幹的勞力,這會兒也才二十三四分。
兩人把結果拿給於佔海看。
於佔海也不敢相信。
可看著李偉明割倒的那片麥田。
又不得不信。
自己信了,別人未必信。
於佔海想了想,對出納和會計說:就記四十分吧!
兩人對視一眼,沒吭聲。
於母苗蘭花不樂意了:孩子他爹,你這話說的!一張嘴就抹去十幾個工分?看把小李累的,你就這麼糟蹋人家的勞動成果?我不同意!
這話一出,正在吃飯休息的人都望向李偉明。
甚麼?李偉明一上午給你家掙了五十多分?這...這不可能吧!
於莉的嬸子滿臉不信地看著於母。
苗蘭花指著那片被李偉明割倒的麥地,滿臉驕傲地對眾人說:香草,你們都瞧瞧,這一大片麥子可全是小李一個人割的!
大夥兒湊近一看,頓時心服口服。
誰能想到這個長相俊朗、面板白淨的年輕人,看著不像幹農活的樣子,居然這麼能幹。
要知道於家人割麥子的水平大家都有數,要不是李偉明乾的,難不成是於家請來了天兵天將?
真行啊!
確實有兩下子!
這小夥子真不錯!
於莉可算找著好物件了,以後有福享嘍!
香草得意洋洋地接過話茬:那可不,我家莉莉找的這個物件每月工資八十多塊呢,這麼高的收入天天吃肉都不在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