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首都國際機場，國際出發大廳。
陸陽一身休閒打扮，但氣質卓然，在人群中依然引人注目。
徐立強一如既往地跟在他身側，手裡提著簡單的公文包，裡面是此行的核心檔案。
還有就是周正賢，則拖著一個小型行李箱，臉上帶著職業性的嚴謹。
此外，還有幾名身形精幹、眼神銳利的隨行保鏢分散在周圍，保持著恰當的警戒距離。
他們已經與Twitter的聯合創始人傑克·多爾西及埃文·威廉姆斯商定，兩天後將在美國加利福尼亞州舊金山，Twitter目前略顯簡陋的辦公地點，正式商議其A輪融資的具體事宜。
隨後，陸陽一行人在首都國際機場透過了安檢和海關，登上了直飛美國舊金山的國際航班。
長達十多個小時的跨洋飛行，即便乘坐的是頭等艙，擁有可以平躺的座椅和相對精緻的餐食，如此漫長的旅程也很難稱得上舒適。
當飛機終於在舊金山國際機場的跑道上平穩降落時，陸陽踏出機艙，踏上廊橋的那一刻，感到四肢有些發軟，血液迴圈似乎都不太順暢，這是長時間保持相對靜止姿態後的正常反應。
“是不是該認真考慮給自己搞一架私人飛機了？”
他心中忽然閃過這個念頭。
擁有完全的私密空間，自由的起降時間，無需忍受公共航班的擁擠和固定時刻表，對於他這樣需要頻繁進行跨國商務旅行的人來說，誘惑力實在不小。
但隨即，他又按下了這個有些衝動的想法。
他想到，在這個年代，國內的頂級富豪圈子裡，似乎還沒有人大張旗鼓地購買私人飛機。
如果自己年紀輕輕，就當了這第一個吃螃蟹的人，未免過於高調和惹眼。
國內向來有槍打出頭鳥、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古訓。
在事業發展的關鍵上升期，實在沒必要為了這點旅行便利，而惹來不必要的過度關注和非議，還是低調務實些為好。
下了飛機，透過了入境檢查，徐立強提前透過當地服務公司預訂的兩輛黑色凱迪拉克凱雷德已經安靜地等候在機場到達廳外。
一行人乘車穿過舊金山略顯起伏的街道，抵達了位於市中心預訂好的五星級酒店。
陸陽先到房間簡單洗漱，然後在酒店餐廳吃了點清淡的食物補充體力，便回到套房休息，強制自己調整時差。
距離與Twitter兩位創始人約定的正式會面還有一天多的時間，足夠他好好恢復精力，以最佳狀態應對接下來的重要談判。
按照事先約定的時間，陸陽、徐立強以及律師周正賢幾人，乘坐酒店安排的禮賓車，準時來到Twitter位於舊金山一棟略顯古樸和陳舊的紅磚老式辦公樓前。
從斑駁的外牆、狹小的入口以及略顯陳舊的消防逃生梯就能直觀地感受到，這家初創公司目前的經濟狀況確實非常拮据，否則絕不會選擇如此簡陋且缺乏現代感的辦公地點。
當他們的車輛在樓前路邊停穩時，Twitter的兩位聯合創始人。
身穿標誌性黑色T恤、氣質偏向技術極客的傑克·多爾西，以及穿著稍顯正式些的POLO衫、更有管理者氣質的埃文·威廉姆斯已經提前等候在門口。
看到有豪華車輛停下，他們立刻投來了殷切而略帶緊張的目光。
由於陸陽在國內外行事一貫極為低調，幾乎從不接受媒體採訪，公開照片少之又少，兩位創始人第一時間並未能從下車的人中準確認出哪位是正主。
徐立強見狀，立刻主動上前兩步，用流利的英語與對方接上了頭。
經過他簡短的介紹，傑克和埃文這才恍然，連忙快步走向被簇擁在中間、氣度沉穩的年輕亞洲男子，熱情中帶著幾分恭敬地做起自我介紹：
“陸先生，您好！非常榮幸您能親自前來。我是Twitter的聯合創始人，傑克·多爾西。”
“陸先生，歡迎來到舊金山！我是埃文·威廉姆斯，Twitter的另一位聯合創始人。”
從兩人毫不掩飾的急切態度和眼神中那份渴望被認可的光芒裡，陸陽便能清晰地感覺到，他們近期的融資之路恐怕走得異常艱難。
想來他們接觸過的風投機構可能不少，但真正給出積極訊號的恐怕不多。
否則不會對一個遠道而來的、背景陌生的潛在投資者，表現出如此程度的熱情甚至有些謙卑的態度。
陸陽面色平靜，與兩人依次握手，用簡單的英語回應：
“你好，傑克。你好，埃文。很高興見到你們。”
隨後，在主人的引導下，一行人便共同走進了這棟頗有年頭的辦公樓。
辦公室位於這棟老樓的第四層，沒有專屬的豪華前臺，需要透過一個狹小、燈光有些昏暗的公共門廳才能進入。
推開門，內部的景象更是印證了外界的猜測。
這個Twitter辦公區域的總面積大約只有兩百多平米，被簡易的隔斷劃分成若干個工作區，二十名左右的年輕員工擠在其中，桌上堆滿了電腦、線纜和一些零食包裝。
空氣流通似乎也不太好，瀰漫著一種加班熬夜後特有的疲憊氣息。
原本就顯擁擠的辦公區域，在陸陽這幾名身著西裝、與周圍格調格格不入的訪客加入後，更顯得侷促不堪，連個像樣的會客區都沒有。
陸陽快速環顧了一下四周，微微皺了皺眉，這裡的環境確實不適合進行一場嚴肅且可能耗時較長的投資談判。
他轉過頭，用中文對緊隨其側的徐立強低聲道：
“這裡太嘈雜，也太擁擠了，談話不方便，更沒法展示機密資料。換個安靜、私密點的地方吧。聯絡一下我們入住的酒店，租一間小型會議室。”
徐立強立刻會意，點頭表示明白，然後轉向傑克和埃文，用英語委婉但清晰地轉達了陸陽的提議：
“傑克，埃文，陸總認為這裡的環境可能不利於我們深入探討商業細節。他建議我們移步到他下榻的酒店會議室進行會談，那裡會更安靜、更舒適一些，所有費用由我們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