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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第493章 逆轉

2026-01-18 作者:打籃球的老蘇

“轟!”

石像的拳頭砸在銀色牢籠上。

牢籠劇烈震顫,銀光亂閃,但沒碎。

陳宇臉色一白,嘴角又溢位血。

維持殘陣本就吃力,石像這蠻橫一擊差點震散他對禁制的控制。

但他咬牙挺住,雙手印訣一變。

“開!”

銀色牢籠面對石像的那一面,欄杆猛地分開一個缺口。

三尊石像毫不猶豫,踏步衝了進去。缺口隨即合攏。

牢籠內,影婆婆三人臉色無比難看。

“該死!”褚木怒吼,雙爪烏光暴漲,猛攻面前石像。

那石像不閃不避,一拳轟來。爪拳相撞,褚木悶哼倒退,手臂發麻。

石像只是晃了晃,石拳上留下幾道淺痕,轉眼就被紅光覆蓋修復。

“這石像力量比剛才更強了!”褚木心驚。剛才三人還能壓制石像,現在這石像明顯不一樣了。

“他被強化了。”沈玉樓沉聲道,摺扇揮出風刃斬在另一尊石像身上,只留下淡淡白痕,“而且似乎有某種簡單的合擊陣勢。”

三尊石像,一尊主攻褚木,一尊纏住影婆婆,最後一尊緩緩走向沈玉樓。

它們步伐沉重,紅光鎖定,帶著一種冰冷的壓迫感。

“是那小賊搞的鬼!”影婆婆柺杖點出,灰黑氣勁撞在石像胸口,石屑紛飛,但石像只是頓了頓,繼續逼近。

她臉色鐵青,“他透過令牌和星核,加強了石像!”

“先破牢籠!不然我們會被耗死!”沈玉樓喝道。他看出關鍵,石像在牢籠裡和他們打,他們躲都沒地方躲。

“給老身破!”影婆婆尖嘯,柺杖猛然頓地,一股陰寒的黑氣爆發,衝擊牢籠欄杆。

褚木和沈玉樓也全力攻擊一處。

銀色欄杆劇烈搖晃,光芒明滅不定。

牢籠外,陳宇身體晃了晃,眼前發黑。

他感覺神魂像被撕裂,星元力飛速見底。同時維持殘陣、操控三尊石像,負荷太大了。

“必須速戰速決……”他強提精神,催動令牌,對石像下達更明確的指令。

攻擊褚木的那尊石像動作驟然加快,雙拳如狂風暴雨砸下。

褚木咬牙硬接,被震得連連後退,氣血翻騰。

“褚木!”影婆婆想救援,卻被另一尊石像死死纏住。

就在這時,走向沈玉樓的那尊石像,眼眶紅光一閃,雙臂突然張開,猛地抱向沈玉樓!

竟是捨棄防禦,要以身體鎖死他。

沈玉樓臉色微變,身形急退。但他身後就是牢籠欄杆。

他摺扇展開,數道凌厲風刃斬在石像雙臂上,只留下幾道深痕,卻未能阻止其合抱之勢。

“滾開!”沈玉樓低喝,摺扇一合,化作短匕,直刺石像胸口核心——那赤紅晶石。

然而石像不閃不避,任由短匕刺中胸口。

噹的一聲,火星四濺,赤紅晶石堅硬無比,只留下一點白印。

而石像雙臂已然合攏,將沈玉樓死死箍住!

“沈兄!”褚木大驚。

“別分心!”影婆婆厲喝。但她也心急,沈玉樓若被廢,他們壓力更大。

沈玉樓被石像箍住,骨骼發出咯咯響聲。

但他臉上卻無驚慌,反而露出一絲冷笑。

“就知道你會這樣。”

他話音未落,被箍住的身體突然“噗”地一聲,化作一團青煙消散!

原地只留下一張被撕碎的符紙。

“替身符?!”陳宇瞳孔一縮。這沈玉樓,果然有後手。

幾乎在替身消失的剎那,沈玉樓的真身出現在牢籠另一側,臉色微微發白,顯然動用此符消耗不小。

他毫不遲疑,摺扇再揮,數道風刃斬向最近的欄杆。

“先出去!”

影婆婆和褚木會意,也立刻猛攻同一處。

咔嚓!一聲脆響,一根欄杆終於出現裂痕。

陳宇悶哼一聲,再也撐不住,哇地噴出一口血。銀色牢籠光芒急速黯淡,搖搖欲墜。

三尊石像的動作也隨之一滯。

“他不行了!快!”影婆婆眼中閃過狂喜,攻擊更疾。

“給我開!”褚木雙爪烏光凝聚到極致,狠狠撕在裂痕處。

轟!

銀色牢籠終於破碎,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殘陣反噬,陳宇如遭重擊,連連倒退,單膝跪地,以手撐地才沒倒下。

他臉色慘白如紙,胸口劇烈起伏,眼前陣陣發黑。星元力近乎枯竭,神魂劇痛。

“哈哈!小子,你完了!”褚木脫困而出,狂笑一聲,第一個撲向陳宇。

他恨透了這小子,此刻見陳宇虛弱,恨不得立刻將其撕碎。

影婆婆和沈玉樓也衝出,但速度稍慢,目光掃過那三尊因為失去殘陣支援而動作變得遲緩的石像,又看向陳宇,眼神閃爍。

“死!”褚木已至陳宇身前,烏光閃爍的利爪直取陳宇天靈蓋。他彷彿已看到陳宇腦袋開花的樣子。

然而,單膝跪地的陳宇,此刻卻抬起了頭。

他嘴角還在溢血,但眼神卻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嘲弄。

“等的就是現在。”

他低聲說,一直按在地上的左手,五指猛地插入地面!

嗡——

以他左手為中心,地面上那些原本即將徹底黯淡的銀色紋路,最後一抹光芒驟然匯聚,順著他手臂瘋狂湧入他體內!

這是殘陣最後崩解時釋放出的、紊亂而狂暴的遺蹟能量!

“呃啊——!”陳宇發出一聲低吼,身體劇烈顫抖,體表面板崩裂,鮮血滲出。

但他不管不顧,將這狂暴能量強行匯入右手——那枚懸浮的令牌中!

令牌猛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刺目銀光!懸浮在旁的星核也劇烈震顫,星光狂湧。

“不好!快退!”沈玉樓臉色大變,急喝。

褚木也察覺到不對,但前衝之勢太猛,已收不住手。

他一咬牙,攻勢更猛,打算在異變發生前一爪斃了陳宇。

但,晚了。

陳宇染血的右手,握住光芒熾盛的令牌,對著撲來的褚木,對著不遠處的影婆婆和沈玉樓,對著那三尊動作遲緩的石像,狠狠一揮!

“星隕……爆!”

他嘶啞的聲音落下。

令牌中,那匯聚了殘陣最後力量、混雜了陳宇自身所剩無幾星元力、以及從星核中強行抽取的星光,化作一道無聲的、銀色的漣漪,以陳宇為中心,猛然擴散開!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但那銀色漣漪所過之處,空間彷彿都扭曲了一下。

首當其衝的褚木,臉上獰笑瞬間凝固。

他感覺一股無法形容的、湮滅性的力量拂過身體。

護體烏光如紙糊般破碎,他驚恐地瞪大眼,想說甚麼,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下一刻,他整個人從指尖開始,寸寸化為飛灰,連慘叫都沒能發出。

“褚木!”影婆婆尖叫,瘋狂後退,灰黑氣勁在身前佈下層層防禦。

但銀色漣漪拂過,防禦一層層破碎,她如遭重錘,鮮血狂噴倒飛出去,重重砸在遠處斷壁上,氣息瞬間萎靡。

沈玉樓在陳宇抬手的瞬間就急退,同時撕開一張金色符籙,化作一面金色光盾護在身前。

銀色漣漪掃過,金色光盾明滅不定,咔咔作響,佈滿裂痕,但終究沒碎。

他被震得氣血翻騰,嘴角溢血,眼中滿是驚駭。

兩名沈家護衛就沒那麼好運了,他們離得稍近,被漣漪掃中,哼都沒哼一聲就化作了飛灰。

而那三尊石像,在銀色漣漪掃過時,體表紅光急速閃爍,發出刺耳的嗡鳴,動作徹底僵住,然後……轟然倒塌,碎成一地亂石。

它們體內的赤煞石核心,也在這無差別衝擊下碎裂了。

一擊。

僅僅一擊。

褚木,死。

影婆婆,重傷垂死。

沈玉樓,輕傷,但保命底牌幾乎耗盡。

兩名護衛,死。

三尊石像,全毀。

代價是,陳宇幾乎油盡燈枯。

他跪在地上,用令牌撐地,才沒倒下。

剛才那一擊,抽乾了他最後的力量,甚至傷及了本源。他眼前發黑,耳中嗡鳴,幾乎要昏過去。

但他咬破舌尖,劇痛讓他保持著一絲清醒。

不能倒。

倒了,就真的完了。

他喘息著,緩緩抬頭,看向場中。

影婆婆倒在斷壁下,胸口塌陷,出氣多進氣少,死死瞪著他,眼中滿是怨毒和不敢置信。

她掙扎著想動,卻連抬手都困難。

沈玉樓站在十幾丈外,身前金色光盾緩緩消散。

他擦去嘴角血跡,看著陳宇,又看看化為飛灰的褚木和碎石,臉色變幻不定。

“陳兄……好手段。”沈玉樓緩緩開口,聲音有些乾澀,“以殘陣崩解之力,引動星核與令牌共鳴,發出這無差別一擊……沈某佩服。”

陳宇沒說話,只是冷冷看著他,抓緊時間調息。

每一息,他都在恢復一絲絲力氣。

“不過,”沈玉樓話鋒一轉,摺扇輕搖,又恢復了平日那副溫文爾雅的模樣,只是眼神很冷,

“陳兄現在,怕是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了吧?”

他一步步走向陳宇,走得很慢,很穩。

“褚木死了,影婆婆廢了。陳兄拼盡全力,毀了石像,也耗盡了底牌。”沈玉樓在陳宇三丈外停下,這個距離,足夠他應對任何變故,“現在,就剩你和我了。”

陳宇看著他,忽然笑了,笑得很淡:“沈公子想撿便宜?”

“沈某隻是覺得,機緣之事,有德者居之。”沈玉樓也笑了,“陳兄已得淬星臺好處,這星核和令牌,還有那傳承……不如讓給沈某?沈某可以發誓,拿到東西,立刻就走,絕不再與陳兄為敵。”

“你覺得我會信?”陳宇嗤笑。

“信不信,不重要。”沈玉樓搖頭,“重要的是,陳兄你現在,還有選擇嗎?”

他抬起手,摺扇指向陳宇:“交出令牌和星核,沈某留你一命。否則……”

他沒說完,但意思很清楚。

陳宇沉默。他確實到了極限。剛才那一擊是搏命,現在連催動令牌的力氣都沒了。沈玉樓雖然也受傷,但明顯還有餘力。

“看來陳兄是不見棺材不落淚了。”沈玉樓嘆了口氣,摺扇上泛起青光。

然而,就在他準備動手的剎那——

“咳咳……沈……沈家小子……”斷壁下,影婆婆突然發出嘶啞的聲音。

沈玉樓動作一頓,側頭看去。

影婆婆死死盯著他,眼中滿是怨毒和瘋狂:“你……你以為……殺了他……東西就是你的?”

沈玉樓皺眉:“影婆婆有何高見?”

“高見?”影婆婆咳著血,慘笑,“老身……只是提醒你……別忘了……這裡是甚麼地方……”

沈玉樓瞳孔微縮。

影婆婆繼續道,聲音越來越低,卻字字清晰:“星隕宮……遺蹟……外圍就有這等守護……深處……還有甚麼?你拿了他的東西……走得出這遺蹟嗎?外面……可還有人等著呢……”

沈玉樓臉色沉了下來。影婆婆說得對。

這遺蹟危機四伏,深處必然更危險。而且,外面肯定還有聞訊趕來的其他人。

他就算拿到東西,能不能帶走,還真是未知數。

“更何況……”影婆婆喘了口氣,看向陳宇,眼中閃過詭異的光,“你真以為……這小子……沒後手了?他既然能啟用殘陣,控制石像……焉知沒有別的底牌?逼急了他……再來一次剛才那招……你接得住嗎?”

沈玉樓握著摺扇的手,緊了緊。他看向陳宇。

陳宇依舊跪在那裡,臉色蒼白,氣息微弱。

但那雙眼睛,卻平靜得可怕,看不出絲毫慌亂。

影婆婆這話,是說給他聽,又何嘗不是說給陳宇聽?

她在挑撥,在製造猜疑,在拖延時間!這老妖婆,死到臨頭還想拉人墊背!

沈玉樓心中念頭急轉。殺陳宇,奪寶?

風險太大,陳宇可能真有後手,而且後續麻煩一堆。不殺?難道就這麼退走?他有些不甘。

就在這時——

“嗬嗬……”影婆婆喉嚨裡發出怪響,眼睛突然瞪大,看向陳宇身後遠處,彷彿看到了甚麼極其恐怖的東西。

“那是……甚麼東西……”她嘶聲道,充滿驚恐。

沈玉樓和陳宇都是一愣,下意識順著她目光看去。

影婆婆看的方向,是廣場邊緣,那片幽深的宮殿廢墟深處。

那裡只有一片黑暗,甚麼都沒有。

不好!沈玉樓瞬間反應過來,猛地轉頭。

但還是晚了半步。

就在他轉頭的瞬間,一直“虛弱”跪地的陳宇,動了!

他沒有攻擊沈玉樓,而是用盡最後力氣,將手中一直緊握的令牌,狠狠拍向身前地面——那裡,正是之前銀色牢籠破碎後,殘陣能量最後匯聚的核心點!

“爆!”

陳宇低吼。

令牌拍在地面,那原本就紊亂脆弱的殘陣節點,被徹底引燃!

轟隆!!!

這一次,是真正的爆炸!銀光混合著狂暴的地氣沖天而起,將陳宇和沈玉樓同時吞沒!

“你——!”沈玉樓只來得及怒喝半聲,就被爆炸的衝擊波狠狠掀飛出去,金色光盾再次浮現,但瞬間佈滿裂痕。

而陳宇,在拍下令牌的瞬間,整個人就蜷縮起來,體表浮現一層稀薄的星光——那是他最後一點護體神力。

同時,他藉著爆炸的反衝力,朝著與沈玉樓相反的方向——那片黑暗的宮殿廢墟深處,滾了出去。

爆炸來得快,去得也快。

煙塵散盡。

沈玉樓從一堆碎石中爬起,衣衫破爛,狼狽不堪,嘴角不斷溢血。

他死死盯著爆炸中心,那裡只剩下一個大坑,和散落各處的碎石。陳宇,不見了。

“咳咳……”沈玉樓咳出幾口血,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他又被耍了!那小子根本就是故意示弱,等的就是他分神的剎那!而影婆婆那老妖婆,臨死還要坑他一把!

他目光掃過遠處。

影婆婆躺在斷壁下,一動不動,氣息全無,似乎剛才那聲驚呼用盡了她最後力氣,已然斃命。

褚木屍骨無存。

兩名護衛化作飛灰。

三尊石像變成碎石。

星核……不見了。顯然被陳宇帶走了。

令牌……也不見了。

他沈玉樓,竹籃打水一場空,還受了不輕的傷,連保命底牌都用掉了兩張。

“陳!宇!”沈玉樓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眼中殺意沸騰。他從未吃過如此大虧!

但他很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此地不宜久留。

剛才的爆炸動靜太大,必定會引來其他人。

而且陳宇逃進了深處廢墟,生死未知,但以那小子的狡詐,未必就死了。

“先離開,從長計議。”沈玉樓深吸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辨明方向,迅速消失在廢墟陰影中。

廣場上,恢復死寂。

只有那個新炸出的大坑,和滿地狼藉,訴說著剛才的慘烈。

遠處,黑暗的宮殿廢墟深處。

陳宇靠在一堵斷牆後,大口喘息,每呼吸一次都牽扯得全身劇痛。

剛才的爆炸,他離得最近,雖然有最後星力護體,又借力飛退,但依舊被震得五臟六腑移位,傷上加傷。

但他還活著。

他攤開手掌,掌心靜靜躺著那枚黑色令牌,和那顆光芒黯淡了許多的星核。

“賭贏了……”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卻咳出一口血沫。

他根本沒能力發動第二次“星隕爆”。剛才的一切,都是演戲。

賭沈玉樓的多疑,賭影婆婆的臨死反撲,賭那瞬間的機會。

他贏了。但也付出了慘重代價。

現在,他比進淬星臺前傷得更重,星元力徹底枯竭,神魂萎靡,幾乎到了山窮水盡的地步。

“得儘快離開……找個地方療傷……”陳宇掙扎著想起身,卻眼前一黑,險些栽倒。

他扶著牆,喘息片刻,目光掃過手中令牌和星核。

令牌依舊冰涼,但似乎多了些甚麼。

星核光芒黯淡,裡面的星辰之力似乎消耗了不少。

他將兩樣東西收起,看向前方。

前方,是更深、更暗的廢墟。古老的殿宇殘骸在黑暗中沉默矗立,像一頭頭蟄伏的巨獸。

星隕宮外宮深處。

危機四伏,但也可能蘊藏著新的機緣。

他必須活下去。

帶著令牌和星核,帶著剛剛得到的傳承希望,活下去。

然後,變強。

強到足以碾壓影婆婆、褚木、沈玉樓這樣的人。

強到足以在這遺蹟中,活下去,拿到他想要的東西。

陳宇深吸口氣,忍著劇痛,拖著幾乎散架的身體,一步步,沒入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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