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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0章 第603章 親自出手

“好了,別激動。”

餘麟的聲音將索爾的怒火澆滅了大半。

然後隨手從索爾手裡抽出雷神之錘。

索爾低頭,看著自己空空的手掌,五指還保持著握緊的姿勢,虎口還殘留著錘柄的觸感,但錘子沒了。

他抬起頭,看見餘麟站在他面前,雷神之錘正被那隻看起來不算粗壯的手隨意地握著,錘頭朝下,錘柄朝上,像是在拎一把雨傘。

“???”

索爾愣了一下。

他想說點甚麼,比如“把錘子還我”,比如“你甚麼時候拿走的”,比如“你怎麼做到的”。

但話到嘴邊,變成了一聲悶悶的、帶著幾分茫然的:

“啊?”

餘麟把錘子在手裡轉了一圈,掂了掂,然後遞還給索爾。

“好了,還給你。”

“一般般,沒我武器的好用。”

“...........”索爾接過錘子,一時間不知道說甚麼是好。

餘麟比他強,這又不是甚麼難以接受的事情。

這傢伙變強的速度一直都那麼快,那麼不講道理!

倒是雷神之錘不服氣,想要和餘麟的武器比試比試,但被按了回去。

接著、

諸神圍過來,目光落在餘麟身上。

弗麗嘉站在最前面,臉上的淚痕還沒有幹,眼睛紅腫,但目光很亮,亮得像兩把刀子。

“餘麟,”

“你知道是誰?”

餘麟沒有回答。

他抬起手,五指張開,掌心亮起一團柔和的光。

那光芒像水一樣流淌,在空中鋪展開來,化作一方光幕。

光幕裡,大殿清晰可見,廊柱上的藤蔓、長桌上的酒杯、燭臺上跳動的火焰,一切都纖毫畢現。

諸神看見了洛基。

他坐在角落裡,手裡握著那株槲寄生,綠葉白果,柔柔弱弱。

他們看見他把槲寄生放在掌心,雙手合攏,輕輕一搓。

綠葉收縮,白果乾癟,莖稈變硬、變直、變得像一根釘子、像一根矛、像一支箭。

那株柔弱的植物在他手中蛻變,化作一柄暗綠色的兵器。

他站起來,走到最後排,在霍德爾身邊坐下。

“霍德爾,你怎麼不加入大家?”

“我沒有武器可丟。”

“我有。”

他把兵器遞給霍德爾,扶著霍德爾的手,幫他瞄準,幫他調整角度。

“那裡就是巴德爾,大膽放心地丟吧,沒有甚麼東西能傷害到他,萬物都發了誓,連你手裡的這柄兵器也發過誓,它不會傷害巴德爾的,永遠不會。”

洛基的聲音從光幕裡傳出來:

“就是現在,趁著他們都高興歡呼的時候,來,送上你的那一份。”

霍德爾投出了米斯特汀。

暗綠色的兵器在空中飛行,無聲無息,從索爾的耳邊掠過,從提爾的頭頂飛過。

它飛到巴德爾面前,沒有拐彎,沒有減速,沒有下落,不偏不倚地扎進了巴德爾的胸口!!

巴德爾的笑聲停了。

他的笑容還掛在嘴角,沒有來得及收回去。

他低下頭,看著那柄插在胸口的暗綠色兵器,從傷口滲出來的血。

然後他倒下了。

光幕暗下去,化作細碎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大殿裡一片死寂。

諸神看著光幕消失的方向,久久沒有人說話。

有神又開始低聲啜泣。

弗麗嘉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她的臉白得像紙,嘴唇在哆嗦,眼睛裡的光從亮變成了刺,從刺變成了燒。

她盯著光幕消失的地方,盯著洛基最後站著的那個角落,盯著那柄暗綠色兵器飛出去的方向。

“我要殺了那個陰險狡詐的傢伙!”她低吼出聲,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狠厲。

她的長裙無風自動,銀灰色的裙襬像波浪一樣翻滾。

頭髮從絲帶中掙脫出來,披散在肩上,在空氣中飄揚,每一根髮絲都泛著冷冽的銀光。

腳下的石板開始龜裂,裂縫從她腳邊向四面八方蔓延,像一張正在張開的蛛網。

整座金宮都在顫抖,穹頂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廊柱上纏繞的藤蔓在枯萎、在變黑、在化為粉末!!!

然後,她猛地抬起手,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

那聲響清脆,震驚了諸神。

她的臉上瞬間浮起五道紅印,嘴角溢位鮮血。

“是我的錯。”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濃濃的鼻音,像是堵了甚麼東西:“是我忽略了那株槲寄生,是我沒有讓它發誓,是我——”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斷了,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

閉上眼睛,淚水從眼角滑落,順著臉頰淌下來。

她後悔了。

那種後悔像一把鈍刀,在她的心上來回地鋸。

她不該漏掉那株槲寄生,不該覺得它太小太柔弱就不讓它發誓,不該把那個秘密說出來!

想起了那一天,那個老婦人站在芬撒里爾門口。

她看出了破綻嗎?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說了,說出來了,把那個致命的弱點,告訴了那個最不該告訴的傢伙!!

然後。

她又猛地抬起頭,看向深處,看向奧丁居住的方向。

“奧丁!”

弗麗嘉吼道,聲音從胸腔裡迸出來,帶著壓抑已久的憤怒和悲痛:

“你還要看到甚麼時候?!我們的兒子死了!你嘴裡的那個兄弟殺的!”

聲音在大殿裡迴盪,一圈又一圈,震得廊柱嗡嗡作響,震得燭臺上的火焰東倒西歪。

諸神都轉過頭去,看向深處。

沉默了片刻。

腳步聲響起,沉重而緩慢,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踏著石板走來。

奧丁從王座上起身,走到大殿門口,停下。

他的身影出現在廊柱之間,高大的,瘦削的,披著一件深藍色的披風,兜帽遮住了半邊臉。

“我知道。”

他站在門口,那隻獨眼掃過殿內的諸神,掃過那些哭泣的面孔、憤怒的面孔、茫然的面孔,最後落在巴德爾倒下的地方。

那裡的石板已經被血染紅了。

“但現在,”奧丁說:

“我們需要先安葬巴德爾和南娜,之後,我會抓到洛基,帶他回來審判。”

“這一次,我不會饒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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